第九十六章:長殘了(1/2)
儘管顧傾情說了自個一個人沒問題,但是靳銘琛那廝就是直言不放心,死皮賴臉的非要和她一個『傷殘病患』擠在一張病床上。
不過還好的是,病床夠大,她夠嬌小,否則的話,真的躺不下!
對此,靳先森眉梢微挑,狹長的眼眸上上下下的將某女給打量了一番,道,「嬌小?小是小,嬌沒看到!」
「」媽蛋,滾犢子!
考慮到連曦剛剛心臟病發不宜受到刺激,心照不宣的,誰也沒把顧傾情受傷的消息告訴她。
翌日,靳銘琛去了公司,臨去公司前把聶姨給喊了過來,住在病房隔壁貼身伺候著,順帶著來的時候把一些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都給帶了過來!
吃過了早飯,顧傾情悶得無聊的看電視,一上午就這樣過去了。
兩耳不聞窗外事,對於蔣雲昊最後究竟怎麼著了,顧傾情還真是不知道,出不去,只能問聶姨了!
吃過了午飯,她靠坐在病床上,病房裡響著電視的聲音,電視裡播放著的是綜藝節目,聶姨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個蘋果,小心翼翼的削著蘋果。
「聶姨,外面有發生什麼嘶什麼事情嗎?」
蔣雲昊在帝國也是一個人物,雖然人不怎麼樣,但是公司也是有些背景的,發生了這種事情自然是不可能悄無聲息的。
關於這些事情,聶姨自然也是知道的,心疼顧傾情的同時,又在心裡狠狠的把蔣雲昊給罵了一通。
聞言,知道她是在問什麼,聶姨嘆了口氣道,「那蔣雲昊進監獄了!聽人說好像是被判了十個月!理應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但是好像是託了人!」
「哦!」
點了點頭,顧傾情不再說話了。
以為她是憤怒、生氣了,聶姨連忙勸說道,「夫人你也別生氣,少爺不會放過他的!」
「恩!我知道!」應了一聲,顧傾情笑著點了點頭。
她當然知道靳銘琛那人是不會放過蔣雲昊的,能夠坐十個月牢那是幸福的,怕就怕十個月牢都不能好好的坐!
再者說,這蔣雲昊膝下無子,先先後後娶了三任妻子,如今也就一小"qingren"給自己生了一女兒,那女孩兒不過剛剛五歲的年紀,這在帝國,可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情了!
所以說,恐怕等到蔣雲昊真的從牢里出來後,公司也早沒了!
「叩叩叩!」
「夫人,有人來了,我先去看看!」
「恩!」
點了點頭,顧傾情眼看著聶姨朝著病房門口走去,當透過玻璃窗看到外面的來人時,她唇角的笑意收斂了起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澤濤和林妍夫妻倆人,這消息,可真是靈通啊!就是不知道他們來這裡,是什麼企圖了!
見是顧澤濤和林妍夫妻倆人過來,聶姨連忙讓兩個人進來,順手接過了顧澤濤拎過來的果籃,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柜上,然後出了病房。
「你們父女倆人先說著,我先去問一下醫生,看看傾情受的傷怎麼樣了。」
「恩,你去!」
林妍轉身出了病房,轉眼間病房內便只剩下了兩個人,顧傾情心裡不由的冷笑,這是故意讓顧澤濤和她說說話呢!
例如說一說昨天的事情,例如說一說都是那蔣雲昊的錯,再例如說一說,不是顧嬌月的事情
一片寂靜,打量了一番四周,顧澤濤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關切的道,「傾情,昨天的事情我都聽月兒說了,你的手沒事?」
譏諷的笑了笑,顧傾情聳了聳肩,「沒事!今天你們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昨天的事情爸爸都聽說了,也訓了月兒了,她說她也不是故意的,誰能想到那蔣雲昊是那樣的人!你放心,關於判刑十個月的事情,爸爸會托人的!單單十個月,絕對不能放過他!」
顧澤濤說的一臉的憤怒外加慷慨激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多麼的疼愛自己的女兒呢!
「是嗎?」低頭看向自己被包紮著的手,顧傾情諷刺的笑著道,「不知道?她會不知道?」
面色微變,顧澤濤沉聲道,「傾情你這是什麼意思?月兒剛剛進入公司沒多長時間,對於那蔣氏哪裡能了解多少?」
譏諷的笑了笑,顧傾情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視著顧澤濤,沉聲開口道,「是嗎?不了解嗎?蔣雲昊的為人整個帝國的人恐怕都清楚?莫說她現在已經進入公司了,即便是我當年剛上大學那會兒也是聽說過蔣雲昊的!娶了不知道多少任妻子,在外依舊拈花惹草,還包養了不知道多少的"qingren"!」
「這些的這些,難道你能說顧嬌月她不知道?放在幾年前我都知道的事情,都有所耳聞的事情,她顧嬌月到如今了,還是不知道,她可真是天真啊!」
嘴裡說著天真,但是那話語中卻滿是諷刺,顧澤濤被她說的一張臉漲得通紅,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顧傾情,你什麼意思?你以為月兒她是故意的嗎?昨天她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愧疚的哭了半夜,早上失魂落魄的連早飯都沒吃就去了公司!你如今還用這樣的話來說她?」
聞言,顧傾情心頭的火氣頓時也就上來了,她冷聲大吼道。
「愧疚?真要是愧疚的話,當初訂婚宴上她是怎麼做的?且不說她,就單說父親你,比她年長了多少,她不懂的事情難道你也不懂嗎?搶了姐姐的未婚夫,背著姐姐和人勾搭,還一邊說著讓姐姐成全自己,這叫什麼?是不是典型的當了"biaozi"還要立牌坊?」
父親?狗屁的父親!看看,這就是她的好父親啊!無論任何時候都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全部都是她的過錯!
失望嗎?心痛嗎?不!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了,還失望心疼什麼?
被她一通吼完,顧澤濤完全的說不出來話了,「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好了,既然該看的都看了,就走!這裡不歡迎你,走的時候帶上你的東西,我也不稀罕,從當初結婚那一天開始,我和顧家就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怒極,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顧澤濤氣的大吼道,「混帳!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這是要和我斷絕父女關係?」
抬頭看著他,顧傾情一雙眼眸平靜到了極點,紅唇輕啟,她開口道。
「是又如何?」
一陣血氣上涌,喉間一股腥甜,顧澤濤差點沒氣到吐血,然而,當看著顧傾情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時,他心下卻是狠狠一顫。
那雙眼睛太像她母親了,也讓他想起了那個女人!那個他到如今都無法忘懷的女人!
這是他的女兒,不管他喜不喜歡這都是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他也曾經抱過、期待過她的降臨,只是,一切的一切都終究抵不過回歸現實的那一刻!
「傾情,以後這話不要再說了!」
「說了又如何?對了,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我陪著顧嬌月一起去的時候,她趁我不注意在酒里下了"miyao"!」
她的話音落下,便看到顧澤濤身形明顯的一僵,沉寂了片刻,他沉聲道。
「那應當是那蔣雲昊做的!總之,月兒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再是了解她不過,她脾氣好,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心裡僅剩的那最後一絲期盼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壓下心底的煩悶,顧傾情收回了視線,冷聲開口道。
「顧先生,請回!」
她稱呼的是顧先生,沒有爸爸,甚至於連一聲父親都沒有,從此以後,她也不再有親人!
面上一怔,遲疑了兩秒鐘,顧澤濤轉身朝著門口走了過去,心頭是難以忍受的怒火,他都說了不是顧嬌月做的,可偏偏她愣是不相信!
「等一下!」
腳下步伐一頓,顧澤濤以為顧傾情是要說自己錯了,結果沒想到她涼涼的來了一句
「把你東西拎走,我這水果多的吃不完!」
「」
咬牙,拎過那個果籃,顧澤濤怒氣沖沖的離開了病房!
布滿了消毒水味的房間裡,再次空蕩了下來,靠在枕頭上,顧傾情抬手揉了揉臉頰,該死的,剛剛說的太過慷慨激昂,舌頭好痛!
顧澤濤離開了,林妍自然也是緊緊跟隨著一同離開的,只是相較於顧澤濤來說,林妍便只剩下憤怒了。
在心底里把顧傾情給罵了十萬八千遍,這才算是消了氣,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東西,竟然還得寸進尺了起來,只不過沒想到竟然讓她逃了去了,還真是不甘心吶!
兩個人離開後沒多久,回了自己病房的聶姨也回到了顧傾情所處的病房,進去後,見顧傾情臉上沒什麼變化,她有些擔憂了起來。
剛剛那些吵架、爭執聲,她一字不落的全部都聽到了,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麼不是東西的父親!
哪有那麼偏心的父親,更何況有一邊還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結果這偏心偏的,可真是讓人長了見識了!
被人一直盯著,顧傾情無奈的嘆了口氣,揉了揉突突突跳著的太陽穴。
「聶姨,有什麼話你就說!」
「夫人,剛剛早知道剛剛我就不走了!」她要是知道這父親私底下是這樣的,哪裡還會離開?
輕笑出聲,顧傾情搖了搖頭,「沒事!」
「夫人,你不傷心嗎?」
話剛一出口,聶姨頓時就有些後悔了,她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然而,顧傾情卻沒有絲毫的不開心,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語氣輕鬆的仿佛在議論著別人的事情一般,「不生氣啊,習慣了就好!」
聞言,聶姨嘆了口氣,心裡頓時就是一陣心疼。
這世上哪有孩子是不希望自己的父母疼愛自己的?夫人這樣說,恐怕也就是失望多了所以才會那麼說?
「夫人,你和少爺小時候很像!」
「啊?」
見她一臉的不敢置信,聶姨輕輕笑著開口,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眸中,卻布滿了懷念。
「是真的!少爺小時候就是如此,那時候老爺子每天忙碌於工作,老夫人巾幗不讓鬚眉在商場上也是闖出了一片天地的,每天都是工作,很忙,能夠抽出來陪著少爺的時間是極少的!」
「漸漸的,少爺就成了如今這個性子!等到老夫人和老爺子關注到少爺時,少爺的脾性已經成了如此了!記得有一次夫人就問,為什麼少爺總是一個人,少爺說,習慣了就好!當時少爺也不過五六歲而已!」
聞言,顧傾情忍不住咋了咂舌,心裡一陣唏噓。
她小的時候基本上也是如此的,不過幸運的是她七歲以前都有媽媽陪著,不會孤單,即便七歲後媽媽去世了,她也有值得回憶的。
那些畫面,被她藏進了心底,藏得很深很深。
而靳銘琛,他則是從小便是如此,說到底,大人終歸是不應該因為工作而過於疏忽孩子的!否則的話,那丫的能長成那副面癱的性格嗎?
「聶姨你說靳銘琛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很小的時候不是的!少爺小時候很調皮!後來才變成那樣的!」
「很調皮?」嘴角抽了抽,因為舌頭疼,顧傾情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他還能有很調皮的時候?」
真的,很難以置信啊!
「是真的,記得老爺子啊,以前喜歡養鳥,少爺最愛的就是逗鳥了,小孩子總是對什麼事情都好奇的!後來有一次等到老爺子從公司里回來後,養的鳥全部都飛了!細問之下才知道,是少爺說鳥吃飽了應該散散步,有助於消化!」
沉默了兩秒鐘後,顧傾情抱著肚子,頓時就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結果因為太過激動了,手上的傷和臉上剛剛消下去的紅腫有些疼了起來,疼的她忍不住倒抽涼氣,但是還是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哎喲,疼!哈哈!我的媽呀,靳銘琛他以前那麼傻不拉幾的?」
嘆了口氣,聶姨無奈的道,「夫人,這你可就冤枉少爺了,少爺哪裡是傻不拉幾了,當時少爺也不過是三歲而已!」
「好!哈哈哈,但是我還是覺得好搞笑!哈哈哈!」
「」
看她這副模樣,聶姨真的有些後悔了,她是不是不應該把少爺的糗事告訴給夫人?
然而顧傾情卻是閒得無聊聽上癮了,硬拉著聶姨問靳銘琛小時候還做過哪些傻不拉幾的事情,以至於最後笑的肚子都疼了!
不過,她也徹底的相信了那廝小時候是真的太逗了,而且不止是逗,還很調皮!
例如把老爺子的鳥都給放飛了,例如把老夫人種的花花草草的都給拔了,結果最後被老夫人逮到,在例如說把小女孩兒送給自己的巧克力都帶回家給了老夫人,只因為自己的媽媽喜歡吃甜食!
簡直是,太逗了!
閒著無聊和聶姨聊了一會兒,顧傾情的心情也是好了不少,總算是把顧澤濤和顧嬌月那一家子給拋到了九霄雲外了,畢竟,他們也從未在意過她,不是嗎?
下午六點多,靳銘琛離開了公司後直接去了醫院。
十一月末的天氣愈發的涼了起來,到了夜晚更是寒風刺骨,諾大的病房內,顧傾情身著一套藍白條紋相間的病號服,靠坐在病床上,披散著一頭烏黑的柔順長發,側顏白皙如玉,睫毛纖長。
推門進入病房,靳銘琛首先看到的便是這副美人圖,眸光深邃了幾分,心頭驀地一動,他抬步走了過去。
聽到聲音,顧傾情轉過頭朝著門口看了過去,看到他回來,勾起唇角道,「你回來了!」
一怔,靳銘琛輕笑著點了點頭,「恩,我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就在剛剛她說『你回來了』時,他忽然就有了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而且,他並不排斥那種感覺!
想到邵瑾奕說的那段話,他唇角的笑意愈發的加深了起來,喜歡?恩,他或許是有些喜歡這丫頭了,至少,不是全然不在意的!
「還沒吃飯呢!你笑什麼呢?那麼騷包?」
溫馨的氣氛瞬間被打破,靳銘琛黑著一張臉,上前,抬手給了她一個爆栗。
吃痛,顧傾情一手捂著額頭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你打我幹嘛?」
「騷包那詞也是你能說的?」
「我怎麼不能說了?這也不算是什麼髒話?本來你一笑就挺騷包的!」
「」敢情著他還不能笑了?
其實,顧傾情是真的打心眼裡覺得這廝不能笑,因為實在是笑起來太讓人吼不住了,誰說的紅顏禍水的?明明男人長得好看了,笑起來一樣禍水!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略微有些沉寂的氛圍,靳銘琛抬步朝著門口走了過去,打開病房門,聶姨將一個小碗遞給了靳銘琛。
「少爺,這是皮蛋瘦肉粥,給夫人準備的,你要喝嗎?還有呢,我回九龍潭裡熬的!」
「恩,給我也來一碗!一會兒送過來就行了!」
「好!」
關上病房門,靳銘琛回了病房,在病床前的座椅上坐了下來,拿著勺子攪動著碗裡熬得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
都到這個點了,顧傾情早就餓了,而且聶姨手藝向來就好,這粥不止是看著好看聞著香,吃起來一定也香!
吞了吞口水,顧傾情死死的盯著那碗粥,正在此時,忽然一陣響亮的咕嚕聲打破了沉寂。
「餓了?」
低頭看著自己扁平的肚子,顧傾情嘴角抽了抽,臉頰微微泛紅,幾不可聞的點了點頭,「恩!」
「我餵你!」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了,一隻手包紮著,另一隻手還是好的!」
「我說了我餵你,別逞強!」
「」
看著送到了嘴邊的那勺子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顧傾情最終還是沒抵得過美食的誘惑,張嘴吃了。
算了,餵就喂,反正還省得她動手了!
等到她喝完了那碗皮蛋瘦肉粥,感覺著已經飽了的時候,聶姨這才又端了一碗粥過來,然後轉身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吃過了晚飯之後,隨即而來的就是睡覺問題了!
率先躺進了被窩裡,顧傾情清了清嗓子,道,「我先睡了啊!」
「恩!對了,曦曦明天可能會過來!」
「曦曦?」詫異的瞪大眼眸,顧傾情不由得咋了咂舌,「她不是身體不好嗎,我不是說了別告訴她我受傷的嗎?」
「你以為這事是小事?蔣雲昊坐牢的事情可不是小事!」
「」
好,不得不說,除了蔣家這裡面還牽扯上了靳家,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所以說,連曦知道也是應當的?
躺在病床上,聽著病房裡傳來的嘩啦啦的水流聲,顧傾情瞬間就沒了睡意,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天花板。
顧澤濤他是誠心要護著顧嬌月了,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恐怕最遲明年她也要回到顧氏了!
既然是媽媽留給她的,那她不可能不好好的護著,畢竟,那是媽媽留給她的唯一的遺物了?
「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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