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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兩道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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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微風輕拂。

帝都街頭,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行人,霓虹燈閃爍個不停,車水馬龍,一片繁華的景象。

老宅地處僻靜階段,距離九龍潭有段距離,途中堵車,倆人索性走了遠路,周遭一片安靜,路邊昏黃的燈光照下。

靠在副駕駛座上,顧傾情正在閉目養神,昏昏沉沉的都快睡著了,耳邊卻響起了他低沉的聲音。

「老婆,有人來了!」

「恩?」猛然驚醒,轉頭看向他,顧傾情一臉的不解,「什麼意思?」

「看後視鏡!」漆黑深邃的眼眸中一抹嗜血的冷芒一閃而逝,靳銘琛腳下不自覺的加快了速度,「有人在跟蹤我們!」

聞言,顧傾情看向後視鏡,透過後視鏡果不其然看到了後面緊緊跟隨著的一輛黑色的車。

「那個,是顧嬌月!」

「恩?」

「今天在墓園見過的,車牌號你沒發現特別眼熟嗎?」

關於別人的車牌號,說實話,靳銘琛還真沒注意,只是沒想到這女人這麼大膽,跟著他們這是要撞車還是如何?

自喉間溢出一抹冷笑,他狹長的眼眸危險的眯起,「找死!」

點頭,顧傾情絕對的贊同。

「恩,那絕對是!」

她不去找她,她倒是來找她了,呵呵,剛好一塊解決了,上一代的恩怨才算是了得一乾二淨!

漆黑的夜幕中,兩輛車子在疾馳著,中間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許是猜到了自己被發現了,顧嬌月倒也不顧忌什麼了,一腳油門踩下去,朝著前方的那輛車追了過去,距離漸漸地拉近。

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她五官扭曲,眸中是瘋狂的恨意,聲音尖銳。

「顧傾情!我不好過,你也別想活著!你也別想活著!」

周遭越來越偏僻,寬闊的馬路,昏黃的燈光,路上別說是行人了,哪怕是一輛車都沒有,車速快到只剩下一片殘影,路過一個橋下,一片黑暗籠罩了下來。

氣氛緊繃中,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看向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想到了什麼,顧嬌月直接按下了掛斷鍵,冷笑。

「讓我分心,想都別想!」

眼看著兩輛車距離逐漸拉近,她唇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一腳油門狠狠的踩了下去,「害的我變成這樣,顧傾情,你去死吧!」

伴隨著最後一個音落下,車子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奔了出去,眼看著就要撞上了,而正在此時顧傾情所坐的車突然一個急轉方向盤,車子拐了過去。

目光掃到前方的景象,面色陡然間一白,顧嬌月想要轉方向躲開,然而剛剛那一腳油門踩下去卻是怎麼也剎不住車了,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車子狠狠的衝破了前方的護欄。

其用力之猛,即便她繫著安全帶了,但是依舊狠狠的撞了出去,只聽「砰」的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沒昏過去。

滴答滴答

濕熱的液體順著額角低下,抬手拭去,透過室內燈一眼望去,竟是鮮紅的刺眼,想到不久前車禍那一幕,顧嬌月眼眸瞪大,失聲尖叫出聲,臉色慘白一片!

「啊!」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她是想要撞死她的!她會不會死在這裡?

眼前一片昏黑,額前大片大片的鮮血滑落,模糊了眼睛,顧嬌月整個人都慌了。

正在此時,車窗被人敲響,降下,當那張熟悉到極致的容顏映入眼帘時,她頓時失聲尖叫了出來,扭曲的五官外加上半邊臉的鮮血,竟詭異的噁心。

「啊啊啊啊!顧傾情,我要殺了你!」

看著這張詭異扭曲的臉,顧傾情只覺得喉間一股噁心湧起,連忙小跑到了一旁草地上,彎著腰乾嘔了起來。

這副情景,更是刺激到了心態已經扭曲到變態的顧嬌月,失聲尖叫著,她推開車門就沖了過去,「顧傾情,我要殺了你!」

「找死!」

眸中一抹冷芒浮現,靳銘琛一腳狠狠的踹了出去,「砰」的一聲重物落地,顧嬌月狼狽的摔倒在了地上,緊接著手背上一陣鑽心的疼痛,他踩著她的手,腳下狠狠的碾磨著。

「啊!」

我的手!我的手!

「想死?」

狹長深邃的眼眸危險的眯起,他好看的薄唇邪肆的揚起,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子低氣壓,帶著嗜血的殺意,讓人打從心底里覺得恐懼。

明明是很完美的一張臉,然而此時此刻的顧嬌月,卻是打從心底里感覺到了恐懼,她甚至開始後悔了,她不應該一時憤怒就過來的!

這個男人,是魔鬼!他是要殺了她嗎?

好不容易壓下了心底的噁心,顧傾情朝著倆人走過來,面上的冰冷、殘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與擔憂,拉過她冰涼的手,靳銘琛眉頭緊蹙。

「還難受嗎?」

「沒事了!」剛剛只是,有點噁心而已!

「恩,沒事就好!」

手疼的仿佛骨頭都要碎了一樣,看著倆人,顧嬌月只覺得心頭的怒火如熊熊大火一樣燃燒著,恨不能將她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憑什麼,憑什麼她所有的一切都被奪走,而她過的那麼好?

許是她的視線太過炙熱,顧傾情居高臨下的看向她,拉著靳銘琛後退了一步,她唇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

笑她的自不量力!笑她的天真無知!笑她的愚蠢至極!

「想要殺了我?」

「是又如何?」臉上滿是鮮血,顧嬌月咬牙狠狠的瞪著她,粗喘著氣,「顧傾情,你害死了那麼多人,這次你滿意了?你竟然殺了你自己的父親,你會遭天譴啊!」

「再說一句試試!」

十指連心,眼淚大滴大滴的涌了出來,混合著鮮血,面上一片慘白,顧嬌月疼的壓根說不出來任何話了。

心頭一暖,上前將他拉到身後,顧傾情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聲道,「遭天譴?如若說遭天譴,像他這樣子殺害自己妻子的,恐怕第一個遭天譴!」

「你胡說!沒有!」

「沒有?呵呵!」蹲下身,她憐憫的看著她,搖頭嘆氣,「顧嬌月,你真以為自己是顧家的種嗎?」

面色陡然一變,她心頭一股子不好的預感升起,「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挑眉,顧傾情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相冊,翻出一張照片將手機遞到她面前,口中吐出冰冷的話語。

「看到了嗎?這個才是你的父親,姓名林降,家住在帝都六環外的金牛村里,曾經在酒吧強行和你媽媽發生了關係,你媽為了綁住顧澤濤,將計就計告訴他,你是他顧澤濤的女兒,不然,你還當真以為你是顧家的女兒?」

「不可能的!不可能!我不相信!」

失控的大喊出聲,顧嬌月使勁的搖著頭,眼神空洞,嘴裡呢喃著,鮮血還在流淌著,她卻感覺不到,只覺得眼前一片昏黑。

她怎麼也無法相信,自己居然會是母親被人強暴下的產物!

她不信!一定是她騙她的!一定!

「是你騙我的!是你騙我的!」

「信與不信你自己決定!」

「不可能!不可能的!」嘴裡呢喃著,她使勁的搖頭,怎麼也不肯相信,然而剛剛那張照片卻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那個,分明就是她小時候!

「那個不是我,不」

聲音戛然而止,眼前一黑,顧嬌月徹底的昏死了過去,狼狽的躺在地上,手上、臉上滿是刺眼的鮮血,面色慘白如紙。

看著這一幕,深呼吸了口氣,顧傾情好看的眉頭蹙起,扯了扯身旁的男人。

「咱們走,還是報警?」

她不是好人,絕對不會親手放了一個想要殺了自己的人,這麼多血,如果沒有及時打120,恐怕活不久了!

那麼,如今就只有兩個選擇:

一:先行離開,讓她一個人去死。

二:報警,讓人將她逮捕歸案!

雖然她沒有明說,但靳銘琛自然是明白她什麼意思的,眸中一抹冷芒閃過,沉聲道。

「報警吧!」

其實這種女人,他自己就能解決了,但潛意識裡他卻不想讓顧傾情看到他殘忍、嗜血的一面,所以這兩種選擇下,無疑只能選擇報警。

畢竟,他們離開了,萬一這女人死不了呢?

「好!」

最終,兩個人還是留在了那裡,報警等警察過來後,將顧嬌月給帶走,順便去警察局做了個口供。

等到倆人從警局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大街上車子逐漸的稀少,一路暢通無阻,車窗半開,風呼嘯著吹了進來。

一手掌控著方向盤,一手按了玻璃升降器將窗戶升上去,邊看著前方的路況,靳銘琛邊目不斜視道,「丫頭,困了就先睡會兒,一會兒到了我喊你!」

話落,沒有任何人回應。

轉頭朝著副駕駛座掃了一眼,卻發現剛剛還打著呵欠的小小人兒,早已經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唇角上揚,一腳剎車踩下,車子穩穩噹噹的停靠在了馬路邊。

靳銘琛將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身上,修長好看的大手撩起她頰邊凌亂的髮絲,動作輕柔,生怕把她給驚醒了,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輕輕一吻。

唇畔接觸到的光滑細膩的肌膚,讓他眸色不由得深了幾許,嗓音沙啞性感。

「晚安,寶貝兒!」

黑色的勞斯萊斯繼續在公路上行駛著,只是這次卻漸漸地平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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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嬌月入獄的消息,老爺子和老太太最終還是知道了,原因無他,顧家別墅的傭人發現小姐不見了,就通知了老爺子。

對此,老爺子除了感慨也只是感慨。

故意殺人,不是自作孽不可活還能是什麼?

判決很快的便下來了,故意殺人罪是看情節的,法律明文規定,故意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則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鑑於顧嬌月情節比較嚴重,最終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得知判刑結果時,顧傾情正在上班,在結束了一個長達一個小時的會議後,剛剛回了辦公室,便接到了司澈的電話。

端著茶杯輕抿了口茶水,她這才按下接聽鍵,開口道,「說吧,什麼事!」

「顧嬌月判刑了,知道嗎?」

挑眉,她不禁坐直了身子,「我都不知道結果你知道了,這麼關心人家,镹兒她知道嗎?」

「滾犢子!這和秦镹兒有什麼關係!」怒吼著,司澈俊逸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我之所以知道,這還不是關心你嗎!」

「等等!別這麼說,萬一镹兒吃醋了那可怎麼辦!」

「還聽不聽了?」

顧傾情自然是明白開玩笑要適可而止的,連忙收起了笑臉,嚴肅道,「恩!說吧!」

「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十年以上?挺好!」

「出不來最好!」

心裡暖暖的,慵懶的趴在桌子上,顧傾情喟嘆道,「以後的事情,想那麼多做什麼,不過,沒想到你那麼關心我啊!真是棒棒噠!」

「才知道?」

「什麼?」

「才知道我關心你?」

撇嘴,她堅決否認,「早就知道了,這不是和你開玩笑嗎,司澈是誰啊!咱們的大帥哥啊!能得到司澈的關懷那是三生榮幸啊,這不是有些不敢置信了嗎!」

「滾犢子!」

倆人瞎扯了一通,顧傾情這才掛斷電話。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雙手負於身後,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車水馬龍,她唇角笑意消失,美眸中微閃,濃密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情緒。

比起來顧嬌月,她如今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至今為止,林妍都沒有被抓到,那她身邊就永遠都有一個定時炸彈存在著,而她,不能坐以待斃,更不會等著別人來迫害自己。

只是,她到底在哪兒?

不可否認的,她想過很多顧嬌月的下場,從一開始也沒想放過她,無論是蔣雲昊那次,還是陸烜然那次,她都沒想過放過她。

只是沒想到卻是以著這樣的方式結尾的,是不是應該說,她送上門來讓她結束了她?

不!還不算是結束。

至少,林妍還在!

——分割線——

時光荏苒,轉瞬即逝。

眨眼間便到了十月中旬,老爺子和老太太也逐漸的從悲痛中恢復了過來,除了林妍依舊沒有被逮捕之外,其餘的,並未有其他異常。

這天,恰逢周六。

靳銘琛上午有個酒席要參加,顧傾情不想去,他便獨自一人去了。

前腳他剛剛離開,顧傾情便打電話約了穆靜瑤和程伊娜,說是一起出去逛商場,剛好倆人都沒事,便欣然同意了。

驅車離開九龍潭,將倆人從江南山水裡接了出來,三人便一同出發了。

顧傾情坐在前面開著車,倆人在后座上嘰嘰喳喳的說著,討論著工作上的趣事。

想到了一件事情,程伊娜一拍大腿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邊笑著邊說著。

「你們不知道,我那個同事,那才是公司的奇葩,典型的衰神附體,和**oss一起去剪彩,都能導航導錯地方,導致剪彩遲到!最神的不是這個,最神的是那次公司組織聚會,他喝醉了竟然抱著我們**oss表白!哈哈哈!哈哈哈!」

「噗!那真是簡直了!」

「當然,他神奇的事情還不少,有一次出差,和boss一起開車去機場,當時是晚上十一點多,走的高速路,說什麼也不肯開車,說什麼?有夜盲症!哈哈哈!」

「噗!好奇葩!那最後怎麼辦的?」

「最後我們**oss親自做了一把司機!」

「哈哈哈!」

邊開著車邊聽著倆人聊天,顧傾情忍不住輕笑出聲,透過後視鏡看向後面的穆靜瑤,笑著插話道。

「對了,靜瑤,你和邵瑾奕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對啊對啊!」提起這個,程伊娜也來了興趣,「你們兩個都同居了,中間就差一個本本了!」

「我呸!你想到哪兒去了!」臉頰漲得通紅,穆靜瑤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滿腦子都是什麼思想!」

「我怎麼了?我想的很正常啊!孤男寡女**的!」

「我呸,你怎麼不說孤兒寡母了!」

「你倒是想的美!」

「」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最終也沒問出來什麼時候舉行婚禮,顧傾情想,大概是邵先生還沒求婚。

女人嘛,總是差那麼臨門一腳!

想到此,她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咳咳,想當初她連那臨門一腳都沒有,就顛顛的結婚了,而且,還是她送上門的

片刻後,車子抵達大型商城。

三個人在一起,逛了一上午,除了買了些護膚品之外,倒也沒買其他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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