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反手(2/2)
她爆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整個人再也維持不住形態,化作一團燃燒的屍骨。
「啊啊啊啊啊,不!我不要被吃掉!」
屍體在烈火中不甘的叫道。
轟!
所有火焰頓時暴漲起來,形成一個長滿尖利指甲的巨手,將屍體拽入虛空,消失不見。
死寂。
酒吧里,所有人噤若寒蟬。
「她死了。」酒保低聲道。
顧青山立刻站起來。
「我那杯酒由我朋友請客,今天他過生日——所以酒錢我就不搶著付了。」
酒保望向車夫。
車夫看了顧青山一眼,不敢說話。
顧青山則迅速起身,走到酒吧門口,推門,走出去。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似緩實急,連攔他的機會都沒有。
咣當!
門在身後關上。
夜裡的寒氣撲面而來,顧青山卻微微鬆了口氣。
幸好他們沒反應過來。
——已經點了兩杯酒,而自己身上根本沒有這個世界的貨幣,萬一被要求結帳,那就只有車夫請客這個正當理由了。
如果車夫找個理由更改了付帳人,自己就很可能像少婦一樣,再沒有任何正當理由可以講了。
去人家店裡消費然後不給錢,這叫耍無賴,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
——是的,這是自己最致命的弱點。
錢。
自己現在最大的弱點,就是沒有錢。
時間太緊。
這個地方自己也不熟悉。
有什麼辦法能規避這個弱點?
顧青山邁開步子,迎著寒風走在大街上。
夜已經深了。
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偶爾才有一輛馬車,急匆匆的駛過街道。
馬車?
顧青山停下腳步,換了個方向。
他一邊走一邊思索,很快原路返回,來到鎮子入口處的車行。
「你好,客人,你付了停車費,便可取回之前停在這裡的馬車。」
車行老闆道。
「——先別急,我想把車賣掉。」顧青山說。
「賣?請問您的馬車是哪一輛?」老闆問。
顧青山仔細看他一眼,問:「你不知道我的車是哪一輛?」
老闆攤手道:「客人,每天那麼多人來我這裡停車,我不可能都記住啊。」
顧青山略一沉默。
車行老闆的神情不似作偽,看上去好似真不知道自己的車是哪一輛。
這就代表了一件事——
但現在還不能下定論,要再試探一下。
顧青山朝車行里走去,把裡面牌子上掛的一些售賣和租借信息都看了,然後又在車行里走了幾圈,這才朝門口喊了一嗓子:
「勞駕,麻煩幫我看看,這架馬車能賣多少錢?」
老闆朝他望過來。
「你要賣車?」老闆問。
「對。」顧青山道。
老闆便過來,繞著馬車看了一圈,說道:「十個金幣,不能再多了。」
顧青山道:「這價格也太低了,起碼再加一點。」
老闆連連搖頭,說:「我報的是良心價,朋友。」
「我也了解過市場行情,你報的價確實低了些。」顧青山堅持道。
兩人又談了片刻,老闆就是不鬆口,最後顧青山不得不接受了這個價格。
顧青山嘆了一口氣,指著旁邊的另一架馬車道:「這一架馬車呢?能賣多少?」
老闆看了一眼,隨口道:「人家這馬車可比你的馬車豪華,而且結構合理,用料紮實——如果是我的話,起碼得十五個金幣,少一個子兒都不賣,就這還算是虧了呢。」
「好吧,十五個金幣,成交。」顧青山道。
老闆呆了呆。
他看看顧青山,又看看兩架馬車。
「都是你的?」老闆問。
「不,十五個金幣的馬車是我的。」顧青山道。
老闆指著第一架馬車,問:「那——」
顧青山隨意道:「哦,十個金幣的這架馬車是我朋友的,他還沒來,我先幫他問一聲。」
「你這一輛——十五個金幣太多了。」老闆艱難說道。
「我這馬車不但豪華,而且結構合理,用料紮實,我也不多要,只賣十五個金幣,就這還算是虧了——但我不在乎那點錢,畢竟你也是要賺一點的,如何?」顧青山笑著說道。
老闆被堵的沒話說。
其實說到底,十五個金幣也算是有賺頭。
「……好吧,成交。」老闆道。
「等一下,我不收錢物,能不能抵一些東西給我?」顧青山問。
——任何錢財只要一入手,就被那本書收走了。
「你想要什麼?」老闆皺著眉頭問。
「我要一個住的地方,包每天的三餐,只需一個月就行——然後再給我一些免費乘車的劵就可以了。」顧青山道。
「成交!」老闆的眉頭鬆開。
顧青山心中微微一定。
看來恐懼末日有著一套完整的運行規律。
它雖然凶厲而又恐怖,但並不是徹底圍繞著自己這一個敵人。
比如這個車行老闆,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在談生意,並沒有整么蛾子。
這樣看來……
只有一些特定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從而專門來針對自己。
找出這些人背後的秘密,自己就有希望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