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困獸之鬥(1/2)
「你現在可以詳細說一說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巴克道,「放心,這是我和那群豬玀的私人恩怨,跟你完全沒關係,只要你能說清楚,我就幫你主持公道。」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鼠人小廝鬆了一口氣,帶著三分哭腔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到現在還是稀里糊塗的,我頭疼,被他們揍得厲害,現在腦袋還嗡嗡直響呢,大巴克大人,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那就說清楚。」
大巴克不耐煩地說,「那群豬玀怎麼會找到你的?」
「我,我在『老鐵匠酒館』的後巷裡喝酒,喝得正美的時候,不知怎麼,這群豬……野豬人就把我圍住,先狠狠踹了我一腳,又在我臉上搗了好幾拳,還想拎著我的頭髮往牆上撞。」
鼠人小廝說,「他們好像一開始就知道,我在糖屋裡做事,而且知道您是糖屋裡的常客我發誓,我以祖靈的名義發誓,我真的沒撒謊,真不是我告訴他們,您在糖屋裡的事情!」
「夠了!」
大巴克實在忍不住,用刀鞘敲了鼠人小廝的腦袋一下,「老鼠一樣的東西,有什麼資格向祖靈發誓,少廢話,繼續說!」
「繼續說……然後……他們就讓我帶路……」
鼠人小廝捂著腦袋,哼哼唧唧說,「我沒辦法,您也曉得那幾個野豬人有多麼兇殘,我敢說半個『不』字,他們捏死我,比捏死一隻真正的老鼠還容易。
「所以,我就,我就」
「你就把他們帶到我的必經之路上,伏擊我?」大巴克神色陰鬱地說。
鼠人小廝渾身一顫,似乎感知到危險的氣息再度濃烈起來。
他嚇得站住了腳步。
大巴克眯起眼睛。
「算了,這件事也怪不了你,畢竟糖屋裡有很多人都認識我,都有可能出賣我。」
大巴克按捺殺意,放鬆語氣,「你再從頭開始,把每個細節都重複一遍。」
鼠人小廝不敢違抗他的命令,老老實實,重頭說了一遍。
大巴克滿意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忽然道:「你說,不是你出賣我,那就是別人嘍?你覺得糖屋裡,誰最可疑,最有可能泄漏我的信息呢,給我幾個名字。」
鼠人小廝「啊」了一聲,顫聲道:「大巴克大人,這,這我可不敢亂說,這,我沒有證據,我不知道!」
「如果你說不出來,那就是你出賣我。」
大巴克獰笑道,「被你們老闆知道了,你這樣卑微的賤種,竟然敢出賣尊貴的客人,根本不用我動手,她就會活活扒了你的皮!」
鼠人小廝發出了溺水者般微弱的呻吟:「不,大巴克大人,求求您,不要告訴老闆,千萬不要告訴她!」
「那就告訴我幾個名字。」
大巴克說,「放心,我會暗中調查,絕不會把你這頭可憐的小老鼠,說出去的。」
鼠人小廝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
「這傢伙,上回不長眼,端著水盆的時候撞了您一下,把水濺在了您的皮靴上,您踹了他一腳,他半個月下不了床,就對您懷恨在心。」鼠人小廝說。
大巴克眯著眼睛,點頭道:「嗯,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這傢伙,最近在賭場裡輸了一大筆錢,只要有好處,他連自己的祖靈都可以出賣。」
鼠人小廝繼續道,「還有這傢伙,別看長得尖嘴猴腮,據他自己吹噓,體內卻流淌著野豬人的血脈,和不少野豬家族的『家鼠』走得很近,上個月,哦,上上個月,我就親眼看到,他伺候一群鐵皮家族的仆兵喝酒。」
他一口氣說出了好幾個名字。
全都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大巴克連連點頭,等鼠人小廝說完,忽然話鋒一轉,道:「等等,你再把遇到那群豬玀之後的事情,每個細節,都重複一遍。」
「哎?」
鼠人小廝愣了一下,卻還是順從地重複起來。
這次重複的全過程,和前兩次相比,雖然順序上有些顛倒,但細節並沒有太大的出入。
大巴克徹底放下心來。
對鼠人小廝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大巴克大人,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了,出賣您的人,肯定在這幾個名字裡面,如果您要找他們算帳的話,我,我還可以幫您把他們騙出來!」
鼠人小廝既猥瑣又諂媚地說道。
大巴克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他相信鼠人小廝說的是實話。
本來麼,如果不是被那群豬玀威脅,諒這個卑微的賤種也沒膽量和道理出賣自己。
至於出賣自己的人,究竟在不在他交待的這些名字裡面?
大巴克不確定。
但他也相信,鼠人小廝就知道了這麼多了,再逼迫他交待的話,他只會胡亂撕咬,誤導自己的判斷。
那接下來要解決的,就是怎麼處置這頭老鼠的問題了。
大巴克相信,把這頭老鼠交還給糖屋老闆的話,對方一定會給自己一個滿意的交待,還會徹查此事,把最先出賣自己的傢伙揪出來。
但,還是那句話。
如此一來,事情就鬧大了,會帶來很多麻煩,而大人物們最不喜歡的就是麻煩。
再說,這也不符合高等獸人的傳統。
高等獸人向來是「自己的仇恨,自己用鮮血來洗刷」的。
只有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才會尋求他人的幫助。
但這也就變相承認了自己沒有復仇的能力,只是一個膽小如鼠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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