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府中立威(2/2)
碧蓮一看見冷凌澈頓時小臉一紅,她其實沒怎麼見過冷凌澈,冷凌澈未回楚國多久便帶兵離開,她是歐陽側妃身邊的人,也只曾遠遠的見過一個側影,可那側影便足以讓人仰慕憧憬。
昨日看著冷凌澈那一身紅衣俊美無儔的樣子,她早就心亂如麻,恨不得昨夜與他恩愛的人是自己。
她故意走慢了片刻,試圖引起冷凌澈的注意,可是冷凌澈那含笑的眼卻始終落在雲曦的身上,不免讓她有些嫉妒。
可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畢竟這個世子妃也不是個好性的,便只落寞的抬步離開,卻是不知道自己的一番動作早已經被雲曦看在眼裡。
「曦兒在看什麼?」冷凌澈見雲曦竟是沒有看他,便蹙眉輕問。
「在看,最難消受美人恩啊……」雲曦搖頭笑笑,可是下一刻她的下巴便被人輕輕挑起。
冷凌澈微微附身,似在極其認真的端詳雲曦,那專注的眼神讓雲曦一瞬以為自己的臉上有什麼東西。
她正想發問,只見冷凌澈眼中的光蕩漾開來,布滿了脈脈柔情,似贊似嘆道:「果然難以消受……」
雲曦臉一紅,冷凌澈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溫柔呢喃道:「人面桃花相映紅,曦兒,我有時倒真是希望你能丑上一些……」
雲曦歪了歪頭,似有不解,冷凌澈輕嘆一聲,「你若是丑上一些,便只有我才能知道你的好,你便不會再被人覬覦……」
雲曦:「……」
被覬覦的人是他好不好?
不過雲曦沒想與他說這些事,這點小事她自己便可以處理好,不管他做什麼,她都要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在想什麼?」冷凌澈見她出神,輕聲問道。
「沒什麼……」
雲曦搖了搖頭,只見冷凌澈嘴角微揚,那一笑如同冬雪消融,皓月如皎,讓雲曦瞬間望的出神。
「曦兒可餓了?」
雲曦失神的搖了搖頭,冷凌澈卻是貼近在雲曦的耳邊,低語道:「可我餓了……」
雲曦臉一紅,看著尚還明亮的天色,侷促的說道:「這……這不好吧……」
冷凌澈眼中閃過促狹的光,嘴角凝結著寵溺的笑意,「如何不好?我們一日都未好好用膳,難道曦兒一點都不餓?」
雲曦聞此更是窘迫,心裡有些惱了冷凌澈,只是腹中飢餓為何要說的那般曖昧,害的她還以為……
「曦兒以為如何?」冷凌澈故意笑著問道,如同水墨般暈染的眉目間全是繾綣的笑意。
「我……我也以為如此啊……」雲曦忙說道,雖然有些心虛但語氣仍舊強硬。
冷凌澈見此也只是一笑,只吩咐侍女上菜,又看著雲曦說道:「司辰走了!」
「什麼?他走了怎麼都不與我說一聲呢?」雲曦沒想到司辰會不告而別,一時有些詫異。
「我想他是見你一切安好,便也不想再來打擾你吧……」冷凌澈抬眸看了雲曦一眼,見雲曦柳眉微蹙,眼角微微下移。
「你可是覺得愧對司辰?」
雲曦搖搖頭,開口說道:「不是愧對,我只是想與司辰說一聲感謝……」
冷凌澈眉目舒緩開來,嘴角笑意重現,看著雲曦柔聲道:「他做這些並不是為了讓你道謝,司辰是個明朗的人,我們把感謝記在心裡就好……」
「嗯!你說的對,司辰是個君子,若是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好好回報司辰便好!」
那「我們」二字讓冷凌澈挑起了嘴角,雲曦的不分彼此讓他很是歡喜,他淺笑應道:「嗯,一切都依曦兒所言……」
……
金陵城外,司辰已經帶著夏國皇家衛隊踏上了歸回夏國的路途,雲曦已經完成了大婚,他們夏國的軍隊自是沒有理由再留在金陵。
更何況他身份敏感,若是再逗留,只怕會讓人藉機生事,他或許沒有辦法像冷凌澈一般守護雲曦,但是至少他不會讓雲曦因為他而陷入尷尬的境地。
「駕!」一匹銀光閃爍的駿馬奔出金陵城,在城外的土地上掀起一圈風沙。
「司辰!」
司辰聽到有人在喚自己的名字,不覺詫然,轉頭望去卻是只見一個身穿長裙的少女正策馬馳來。
司辰眯了眯眼睛,細細望去才看清馬上的少女竟是那個七公主冷清落!
司辰命令部隊繼續行進,自己則策馬迎了上去,司辰沒有下馬,只拱手道:「七公主,不是您可有什麼事找在下?」
冷清落熟練的停下了馬,她今日本是想去驛站找司辰,誰知卻是聽聞他已經啟程離開了,她便只好穿著宮裝跑了出來。
冷清落皮膚瑩白,長尾微挑,一雙上揚的鳳眸在清美中多了一絲颯颯英氣,因為策馬疾馳,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正如道路兩旁的桃花一樣,煞是明艷。
「司辰,你走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司辰皺了皺眉,他與這公主似乎沒什麼交情吧,為何要告訴她一聲?
「那個髮簪我還沒修好呢,你不要了?」冷清落與殷鈺呆的久了,對於男女大防這種事並不在意。
司辰的雙眸暗淡了一瞬,只開口道:「公主不必勞煩,您替在下扔了便好!公主若是沒有其他的事,在下告辭了!」
司辰說完轉身欲走,冷清落卻是在後面喊道:「站住!司辰,為什麼?」
司辰有些茫然的看向了冷清落,卻是只見冷清落也一樣茫然的看著他,「司辰,既然你……既然有些事你忘不掉,為什麼不躲開呢?」
昨日冷清落看見司辰在桃樹下暗自流淚,可是他的悲傷誰又看得到呢,他為何非要苦苦折磨自己呢?
彼時的冷清落尚未識得情滋味,自是也理解不了司辰的折磨割捨。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需要理由,也不是所有事都應該得到一個結果。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也不必陪她走到最後,只要看著她走向了自己的選擇,對我而言便已經足矣……」
司辰恍惚的說道,語落之後才驚怔過來,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與一個萍水相逢的公主說這般的多。
「公主保重,在下告辭,還望日後公主能夠多多照拂她!」司辰說完便策馬追趕夏國的衛隊,只留下一道飛起的煙塵。
冷清落心緒微動,坐在馬背上思慮許久,最後卻只是雙手環胸,搖頭笑道:「司辰,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