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2/2)
喜華無所事事,她擅長打探小道消息,可最近府里太平的很,她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地。
於是喜華便扯過一個小板凳,陪著雲曦吃零食,還美曰其名是怕雲曦一個人緊張寂寞。
至於寧華,她幾乎整日和都玄徵待在藥房裡,她驚喜的發現玄徵醫術的高明已經超乎了她的想像。
她看過玄徵給雲曦配的藥膳方子,簡直讓她自慚形愧,自是謙虛做起了玄徵的小徒弟。
其實玄徵也教不了她什麼,因為玄徵根本就不好意思與她說話,每日都是低頭磨藥。
寧華一開始以為玄徵是不願意教她,後來才知道他只是太過靦腆,於是她便發現了一個與玄徵溝通的辦法。
那便是她自己思考問題,然後問玄徵是對是錯,通過這種方法,寧華漸漸學上了道,每日都是樂此不疲。
一日,玄徵在屋內切藥,寧華則是在研究給雲曦準備的藥膳,因為雲曦最近食慾不好,吃東西也越發的挑剔了,她便想著最近要準備一些好消化又有足夠營養的藥膳。
待她寫完之後,便有些緊張的念給玄徵聽,玄徵切藥的手沒有停頓,帶寧華說完,他才點了點頭,細聲細氣的喃喃道:「很好……」
「真的?如此我便放心了,認識你以後,我才知道我以前學的都是些皮毛,需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寧華開心的笑著,她望著手裡的藥膳方子,眼中都是璀璨的光。
就像安華見到了錢,喜華聽到了不得了的秘密,樂華狠狠的揍了人,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歡愉,仿佛她看到的是就是她最珍視的東西。
玄徵抬頭看了寧華一眼,便連忙低下了頭,只有行醫者才會知道,當你研究出一種新的藥方,那種喜悅是無法言表的。
可以前這種歡喜沒有人懂,他們不理解玄徵的快樂,時間長了,玄徵便也不再試圖和人分享。
今日看見寧華臉上那種熟悉的表情,玄徵竟是產生了一種錯覺,是不是終於有人可以理解他了?
玄徵第一次走神了,走神的代價便是切到了手指!
「嘶……」
玄徵瞬間扔下了手中的刀,看著手指上那汩汩流出的鮮血,眼眶瞬間就紅了,有晶瑩的淚珠在他的眼眶裡打著轉,可憐又無辜。
「怎麼了?我看看!」寧華立刻趕了過去,只見玄徵手上被刀劃破了一個口子。
「哎呀!都流血了,你別亂動,我幫你包紮一下!」寧華最見不得人受傷,立刻拉過了玄徵的手。
玄徵的臉「蹭」的一下紅了,他連忙抽回手,聲音細不可聞的喃喃道:「小傷……沒事……」
「你是醫者,怎能說這種話呢,小傷若是不注意,也是會有危險的!」一向溫柔的寧華在這種時候都是異常堅定,在逼迫雲曦和雲澤吃藥時,更是強硬到底。
寧華的身上日常便備著一些藥物工具,以備不時之需,她重新扯回玄徵的手,用乾淨的棉布輕輕擦拭著血跡。
「我先給你清理一下傷口,可能會有些痛,你要忍著一些啊……」
玄徵其實很怕疼,在他割破了手指的時候,痛的都要哭了,可此時看著寧華那溫柔的側臉,她那因為緊張而蹙起的眉,玄徵的心不知為何竟是輕輕晃了一下。
寧華正仔細的幫著玄徵清理著傷口,待清理乾淨後,又拿出了藥粉,輕輕灑在傷口上。
「有些痛,忍忍就好了……」寧華的聲音很輕柔,還帶著點點哄慰,溫柔而又耐心。
玄徵點了點頭,他的痛感仿佛在這一瞬間消失了,反是覺得哪裡似乎痒痒的麻麻的,那是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寧華拿出了紗布,小心的為他包紮著手指,還不忘囑咐道:「以後你可要小心一些,好在這刀不甚鋒利,否則你的傷口就更深了。
最近也不要沾到水,磨藥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做吧,你可以在一旁指點我……」
寧華笑著說道,其實寧華就是這般的性子,她一向溫柔體貼,對誰都是細聲細語,可是玄徵從未被人如此關心過,讓他竟有了一種被人呵護的錯覺。
玄徵紅了臉,將頭深深埋下,既不看寧華,也不肯說話,寧華也只當他是靦腆,便笑著囑咐了兩句。
玄徵將頭埋的更低了,他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的紗布,輕輕的撫摸著,竟是抿嘴笑了起來,只是寧華並沒有看到。
「哎呦!我這肚子疼死了,寧華姑娘,你快幫我看看!」最近這小藥房裡還有一個常客,便是「君心叵測」的玄角。
「你這是怎麼了?」救死扶傷是醫者的天性,就算安華她們每個人都與寧華講了一遍玄角的壞話,寧華還是不能坐視不理。
「不知道啊,我這肚子真是要疼死了……」玄角面色猙獰,捂著肚子,一臉痛苦不已的模樣。
寧華也覺得很無奈,她以為暗衛的身子都應該很好,可這玄角怎麼三天兩頭總是病啊?
玄角之前在芙蓉閣備受打擊,便想著自己的真愛一定不在這,甚至還暗暗揣測,也許他的真愛就是遠在夏國的寧華。
如今寧華來了楚國,不僅人長得漂亮,性子也溫柔得體,玄角表示十分滿意,自然就要來追求美人。
玄角也吸取了之前的教訓,他覺得女人好像都不喜歡男人太過直接,便想著來個迂迴戰術,好好與寧華溝通一下感情。
所以這算時間他不是頭痛便是肚子疼,為的就是能趁機與寧華多說幾句話。
寧華不疑有他,便讓玄角伸出手臂,細細的為他探脈。
寧華的手指纖細柔軟,玄角看著落在他手腕上的纖纖玉手,不覺舔了舔嘴唇。
玄徵在一旁默默的站著,看著寧華將手搭在玄角的手臂上,看著玄角那一臉噁心的壞笑,玄徵不知為何怒從心生。
另一邊,寧華蹙了蹙眉,喃喃自語道:「從脈像看,你的身體沒有什麼異常啊……」
玄角仍舊一臉壞笑,見寧華抬頭看他,才皺著眉,捂著肚子喊道:「我也不知道啊,可我這肚子真的很痛啊!」
寧華見他不像作假,可她確實又診不出問題,一時有些為難,玄角卻是一臉享受,那隻手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時間越長才越好。
可玄角還沒有享受完,玄徵便突然走了過來,他一把抓起玄角的手臂,玄角大怒,立刻揚著脖子吼道:「玄徵,你幹什麼!」
可抬頭對上的卻是玄徵的怒目而視,玄角不覺咽了咽口水,這是玄徵還是那個瘋子?
玄徵沒有多說什麼,只冷冷吐出幾個字,「針灸!」
玄角一聽就不幹了,立刻抽回手臂,拒絕道:「我才不要針灸,你讓開,我不用你看!」
「玄徵的醫術比我好很多,他要是覺得有必要,你還是聽他的好!」寧華對玄徵的醫術可謂是極其信任,立刻站隊玄徵。
玄角還是不願意,玄徵看著他,嘟著嘴問道:「你是裝的?」
「怎麼可能?誰會沒病裝病?」玄角連連否認。
「那你治還是不治?」
玄徵今日似乎別樣的強硬,玄角看了看正望著他的寧華,狠狠咬了咬牙,一拍桌子怒聲道:「治!怎麼不治!來扎我吧,我才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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