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錦安府中事(二)(2/2)
這次錦安王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玉婉清的臉也不禁泛紅,這孩子都想什麼呢?
「別胡說了,康兒還等著你呢!」雲曦也怕團團再語出驚人,忙將他抱起,大步離開。
玉婉清一臉憐惜的看著冷凌逸,她拉起冷凌逸的手便向外走去。
「母妃可是要去見娘親?」
冷凌逸口中的娘親自然是錦夫人,玉婉清點了點頭,這世上她不僅虧欠澈兒和逸兒,更虧欠繡錦!
看著頭也不回的母子兩人,錦安王無力的癱坐在椅上。
他倒是想給團團再生個小叔,只怕他沒那個機會啊……
……
晚上,王府一家吃起了團圓飯。
冷凌弘夫妻本是有些侷促,可見王妃並未為難他們,對楠姐和康兒還很是喜歡,兩人才漸漸放鬆。
用過晚食,嚴映秋見冷凌弘皺眉不解,一看便是心事重重,便開口詢問。
冷凌弘嘆了一口氣,握住了嚴映秋的手,語氣多有落寞,「沒想到王妃原來還活著,父王真的是欺騙了所有人,只怕就連二弟都被父王騙了!」
「其實當年王妃死的時候,我覺得挺難過的,因為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後來二弟去了夏國,我和四弟長大以後便開始爭奪這個世子之位,現在想想,其實這個位置父王一直為二弟留著!」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父王最看重的長子,因為自小父王便將他帶在身邊,就連他自己也是這麼以為的,可是現在想想,都是他自作多情而已,在父親心中,王妃和二弟才是他最親近的人!
「夫君!」
嚴映秋心疼的看著冷凌弘,冷凌弘卻搖頭笑道:「你別擔心,我不會因為便心生怨懟。
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我看的也比以前明白許多。其實若不是皇命難違,父王應該和二弟一樣,絕不會納妾,那麼便也不會有之後的許多事。
我母親的確做了很多不好的事,甚至便是嫁進王府也都是她一手算計的。這些本來就是王妃和二弟的東西,是母親看不開,執意要去爭搶,而我又有什麼資格心生怨恨呢?」
「夫君,父王對王妃的感情的確情比金堅,可父王對你卻也並非無情!
父王自小將你養在身邊,為的便是好好教導你,不想讓你參與到後院女人們的勾心鬥角,父王是在保全你啊!」
錦安王看似冷漠,可看他為幾個子女安排的婚事便可知,他希望他們好,希望他們不要被卷進泥潭,只可惜有些人看不通透。
冷凌弘點點頭,眉目舒展,笑著摸著嚴映秋的臉,「你放心,真的不會想不開去鑽牛角尖。
如今我有你,有楠姐和康兒,這是多少人求不來的幸福,我要做的便是守住我們這個小家!」
冷凌弘攬嚴映秋入懷,兩人相互偎依,心裡都是沉甸甸的滿足。
……
錦安王府,地牢之中。
所謂地牢便是在地下修建,與普通牢獄不同,地牢沒有窗子,裡面的人看不到陽光,也無法知道外面的日夜更替。
這裡仿佛是被外界所遺忘的角落,沒有了日月更替,也沒有希望和光明。
地牢里點著一盞微弱的燭火,地牢中只有一個人,不管是她聲嘶力竭還是自言自語,回應她的都只有死寂。
最初,她掙扎嘶喊,可每日只有一個人為她送飯,那人送了飯菜便立刻離開,她的咒罵根本無人聽見。
後來她也變得麻木了,吃了飯菜便躺在被褥上,無休無止的發呆。
門被打開了,她以為是有人送了飯菜,可那人卻一反常態,反是點起了幾盞燭火,將地牢照的格外明亮。
她詫異的坐起身子,接著便有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王爺!您來看我了王爺!」
秦側妃滿心歡喜的跑到了門前,滿眼泛光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王爺,我知道錯了,您放我出去吧,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我再也不會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王爺,求您了,求您了!」
秦側妃苦苦哀求,她真的不能再忍受這裡了,她想要出去,想要去外面的世界!
「雲曦和映秋都生了一個男孩,雲曦又懷了身孕,不久王府又要增添人口了!」
在聽到嚴映秋生了一個男孩時,秦側妃的眼睛亮了一下,可在聽到雲曦時,她的眼中依舊是無法掩飾的憎惡。
「沒有你,王府里很太平,我不會放你出去的,我不能讓你將危險帶給我的孫子們!」
「不會!我不會的!我真的會安分守己的,王爺你相信我!」
錦安王冷笑的看著秦側妃,眼裡沒有一絲憐惜,「你知道我有多麼恨你嗎?若不是你設計陷害我,婉清她怎麼會誤會我,她怎麼會那麼傷心?」
秦側妃愣愣的看著錦安王,無助的哭訴道:「可我只是太過愛慕王爺了,我是真的愛您,才會無視廉恥對您用藥,我對您的感情絕對不比王妃差啊!
我從來沒有想過害你,我只想留在你身邊,陪著你照顧你……」
「可本王想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有她一人而已,而你們卻生生破壞了我的所有!
你們都以為本王娶她是因為太后的懿旨,可你們都不知道,本王當年費了多少的努力才能夠娶她為妻!可這一切都讓你們毀了!」
錦安王近乎瘋狂的咆哮道,將心中壓抑已久的話盡數傾吐。
不止秦側妃,還有他的皇兄、西寧侯府、寧遠侯府,他們所有人都看不得他幸福,他們所有人都要來毀滅他的希望!
「可你又不止我一個女人,你怎麼能將所有事情都怪在我的身上?」
「娶你也好,娶歐陽家的女子也好,都不過是讓我那皇兄安心而已。
我和左丞相做了那麼多籌備,甚至為了保全丞相府,我那般冷落婉清,可丞相府還是沒能逃過你們的算計!」
秦側妃不想再聽到有關那個人的事,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王爺,可您要向前看啊,玉婉清她早就死了,您再傷心再難過,不還是於事無補嗎?」
錦安王突然冷冷一笑,將手伸向了陰暗處,他的眉宇間是她沒見過的溫柔,語氣更是輕緩,「婉清,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