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冷雨清清落良辰(四)(2/2)
宋小姐的雙腿虛弱無力,卻在司辰將她攙扶而起的時候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她就勢跌進了司辰的懷裡,淚眼朦朧,泣不成聲,「司辰將軍我好怕,我好害怕啊……」
「你先放開我!」司辰越是急著趕到冷清落身邊,身上的女人便越纏越緊。
剛才明明還癱軟無力,現在卻將他纏的動彈不得!
饒是司辰這般的好性子一時也失了耐心,他推拒著宋小姐,聲音更是少有的冰冷,「快放開!」
「司辰將軍,人家真的好怕啊,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女子嚶嚶啜泣著,或許她此時的模樣會勾起其他男子保護的欲望,可司辰除了厭煩便只有厭煩!
不覺間,司辰的動作稍微重了一些,竟將那嬌滴滴的宋小姐推倒在地。
可好巧不巧的,宋小姐身上的衣裙質量著實差了些,竟是在撕扯間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了潔白圓潤的肩膀。
「司辰將軍,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宋小姐更是哭的昏天黑地,那哭喊的聲音竟是將刀劍碰撞的聲音都湮沒了。
司辰挑了一下眉,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宋小姐突然爬了起來,雙眼睜大,驚恐的喊道:「將軍小心!」
有一個黑衣人趁司辰不備,竟是從他的背後偷襲,而剛才還膽小懦弱的宋小姐突然英勇起來,作勢便要為司辰去擋那一劍!
鋒利的兵刃沒入細嫩的皮肉之中,嫣紅的鮮血滴滴落下,染濕了地面,染紅了司辰的眼。
「清落!」
司辰一腳踢開那襲來的黑衣人,將冷清落緊緊護在了懷裡。
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經歷了心臟驟停,血液逆流,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四肢猶如冰凍,僵硬麻木。
司辰不再理會那些黑衣人,而是將冷清落攔腰抱起,臉上的驚慌無法掩飾。
「那個……我就是傷到了胳膊,沒什麼要緊的……」
雖然被心儀的男子護在懷裡,這種感覺十分的美好,可她真的只是被劃傷了手臂,而且傷口一點都不深,可司辰卻一副她英勇就義的神色。
想到此處她也有些奇怪,明明那黑衣人看起來像是要殺了司辰的模樣,她當時來不及多想,當即便沖了過去,擋在了司辰的身前。
可沒想到這刀落下時,竟是這般的「溫柔」?
「司辰將軍,別留下我一人,我害怕……」
宋小姐一臉茫然的站在原地,見司辰要走,才嗚咽的哭訴道。
司辰腳步微頓,冷冷回頭,眼中沒有柔和的光,取而代之只有冷漠和憎惡。
「宋小姐先行回府吧,之後我有些事會去找宋大人談談的!」
司辰語落,便不再理會黑衣人和宋小姐,抱著冷清落大步向司府走去。
「你怎麼把她一個人留下了?還有那些黑衣人……」
「別說話!安靜的待著!」
這般專治霸道的口氣讓冷清落覺得有些陌生,卻並不刺耳,她只乖巧的「哦」了一聲,老老實實的縮在了司辰的懷裡。
司辰低頭看著冷清落,眼神複雜,他該說她聰明還是笨呢?
宋小姐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司辰,不對啊,預定的計劃不是這樣的啊!
還有司辰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要找父親說什麼?
司辰抱著冷清落進了司府,冷清落作勢要下來,若是讓司夫人看見他們兩個這番模樣,還不得以為她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啊!
「司辰,你把我放下來,我又沒傷到腿,自己能走!」
冷清落的掙扎卻起不到半點作用,司辰依舊穩穩的抱著她,「你剛才不是還很厲害嗎?如今又怕什麼?」
「你怎麼不講道道理,快……」
「這是怎麼了?怎麼流血了,你們兩個受傷了?」沈靜歌一臉焦急的走了過來,冷清落羞得暈死過去,小手不安分的狠狠掐著司辰的腰。
「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煩,她替我擋了一劍,受了傷!」
司辰簡單的解釋道,沈靜歌眯了眯眼睛,試探問道:「你是七公主?」
冷清落的髮髻早已在打鬥的過程中鬆散了,誰都看得出她就是一個女子。
冷清落尷尬賠笑,小聲道:「司夫人,是我……」
「快進屋子裡面,我這便派人去找大夫!」沈靜歌雖是滿心疑惑,卻並沒有發問,連忙指揮一眾婢女準備東西。
司辰撩開冷清落的衣袖,纖細潔白的手臂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雖是刀口不深,但傷口周圍都是鮮血,看著著實觸目驚心。
婢女準備了清水,乾淨的棉布,司辰輕柔仔細的為冷清落擦著傷口周圍的血污,目光深沉而專注。
沈靜歌覺得這樣有些不妥,人家七公主是個女孩子,司辰怎麼能毫不避諱?
沈靜歌正想開口,突然覺得眼前的畫面有些不對勁,兩人之間縈繞的氣氛似乎不僅僅是普通朋友啊……
沈靜歌突然靈關一閃,莫非這七公主便是司辰口中的那個女孩?
沈靜歌越想越覺得如此,司辰太過老實,做任何事都不會逾越禮法半分,若是尋常女子,司辰絕不會如此。
這般想著,沈靜歌揚唇笑了笑,無聲退了出去。
而此時宋府中,宋小姐緊張而又惶恐,她抓著宋夫人的手,白著一張小臉問道:「母親,您說司辰他是要來與父親說什麼?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要來與父親算帳的?」
「放心!不會有事的!為娘都已經安排好了!就算他懷疑又如何,沒有證據還能胡亂攀咬不成?
而且你在與司辰撕扯時,他將你的衣裳都撕破了,都說那司辰最是講究禮數,也許是要來求親呢?」
宋夫人笑著安撫著女兒,宋小姐聞言也鬆了一口氣,羞怯一笑,若真是如此那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