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誰是黃雀(2/2)
本宮早就知道你在本宮和冷凌洄之間遊走,不過是為了選擇一個對你最為有利的人,你覺得本宮會留這樣的人在身邊?」
冷凌衍其實早就發現韋喜德並非忠於他一人,不過他一直按兵不動,為的便是今日!
「怎麼可能?你早就知道?若是你早知道……」
後面的話韋喜德說不出來了,因為他已經猜到了冷凌衍的計劃。
冷凌衍挑了挑唇,眼神移向了冷凌洄,冷凌洄和他一比便像個小孩子,此時臉上更現了恐懼。
「本宮怎麼會逼宮造反呢?這樣即便本宮登上了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豈不是被外界所詬病?
可本宮沒想到十弟的膽子竟然這般大,居然私自調遣御林軍圍困楚宮,本宮特來救助父皇,傳出去也是被百姓稱頌……」
冷凌衍說的輕鬆淡然,冷凌洄搖著頭,驚恐的看著楚帝,「父皇!不是這樣的!要造反的是冷凌衍,是他要逼宮造反!
您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也都是那個秦方害的!是他的丹藥害了您,還有您之前遇刺也是冷凌衍設計的!
是他讓您中了蠱蟲,讓秦方假意救你,為的就是今日啊!父皇,您要相信我!」
冷凌洄已經現了哭腔,楚帝咬著牙關狠狠的瞪著冷凌洄,這兩個兒子都是一樣的狼子野心,都是一樣的可惡!
他無法轉頭,只能用眼神的餘光看著負手而立的冷凌衍,那是他的長子,他甚至還想要將皇位傳給他,可他居然敢弒君殺父!
冷凌衍淡漠的看了楚帝一眼,揚唇笑了笑,道:「十弟,你說的這些有什麼證據呢?
我不過帶了幾個貼身侍衛進宮,而你卻是命御林軍圍困了金鑾殿和父皇的寢殿,咱們兩個誰更像要造反呢?」
冷凌衍抬步走了上去,冷凌洄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指著冷凌衍威脅道:「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可他拿劍的手顫抖不止,威脅也沒有一點魄力,冷凌衍反手便奪過了冷凌洄手中的劍,冷凌洄嚇得癱坐在了楚帝的床榻上。
「父皇,您看到了嗎?不管是冷凌洵還是冷凌洄他們都是一樣的無用,難道您真的願意將楚國的江山託付給這些人嗎?」
冷凌衍將冰冷的劍橫在了楚帝的脖頸上,無情的眼中有的只有怨恨,他微微向上挪動劍身,鋒利的劍刃劃破了楚帝的臉,看著有血順著楚帝的臉流下,冷凌衍滿足的笑了起來。
「父皇,兒臣也不願走到這一步啊,是您逼我的,是你一步步將我推倒今日這番地步!
我也想和您父慈子孝,可您真的是太偏心了!我這般努力,你卻可以推上任何一個人來與我為敵,我受夠了!」
楚帝臉頰傳來一陣劇痛,他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流過他的臉,可他卻只能無能為力的瞪著冷凌衍,就連一句話都吼不出來!
「所以啊,我要為自己謀劃,我只能自己動手來除掉這些障礙!
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讓楚國變得興盛,我一定不會愧對楚國的列祖列宗!」
冷凌衍臉上的笑更是激怒了楚帝,他張著嘴,費力的喊住一個模糊不清的字眼。
冷凌衍笑望著楚帝,一字一頓道:「父皇是想罵我是逆子嗎?父皇,您別怪我冷血,因為我是你的兒子啊!
若說狠心誰能比得上您呢?您可以讓自己的結髮妻子下堂,可以扶持一個又一個廢物與您的嫡子來爭,甚至對心愛的女人您也一樣狠得下心腸!
當年你屠了玉府滿門,就連兒臣都覺得心寒啊,從那時起我便懂了為君之道,帝王就是要無情!
你放心,兒臣不會殺了您,我怎麼會手刃自己的父皇呢?可是您腹中的蠱蟲只怕就沒有那麼乖巧了,兒臣也該讓父皇體會一番心痛的滋味了!」
楚帝怔怔的看著冷凌衍,看著他那殘忍無情的笑,卻仿佛是在照著鏡子般。
原來婉和當年是這般的心情,被自己身邊的人背叛拋棄,原來這種感覺這般的痛!
楚帝閉上眼睛,眼淚混著臉上的鮮血流了下來,他一直覺得他的狠心是為君之道,原來他當時的面目這般可憎……
他突然想起那日她問他,若是再來一次他還會不會抄了玉府全家,他說他是個帝王,要她諒解。
現在看著他的兒子們一個個恨不得殺了他取而代之,他們也都各自的理由,他是不是也該諒解呢?
他這一生從沒有相信過任何人,同樣,那些曾經真心對他的人也都一個個的離他而去了……
或許婉和應該是知曉這件事的吧,所以她才會提議出宮,隨意她才會在臨行前再一次問了他那個問題。
微咸苦澀的淚水流進了楚帝的口中,原來這就是眾叛親離的滋味嗎?
楚帝突然有些恍惚,很久很久以前,他有貼心的兄弟,有心愛的女人,有親近的子侄,可這些人似乎都被他一個個推開了……
他為自己找了無數個完美的藉口,可實則這不過是他的自私和疑心罷了,是他傷了他們,也是他親手斬斷了這些最真摯的感情。
冷凌衍冷漠的看著清淚縱橫的楚帝,眼中沒有一絲的同情憐憫。
殿外似乎傳來了很多人雜亂的腳步聲,冷凌衍目光一冷,銀劍一揮,韋喜德便悶哼一聲倒在地上,他的脖頸汩汩流著鮮血,死不瞑目的的看著冷凌衍。
而冷凌衍則是隨手將帶血的劍扔在了冷凌洄懷裡,冷凌洄早已經被嚇傻了,渾身僵硬的坐在楚帝身邊,而門外卻是走進了一眾大臣,將眼前的場景盡收眼底。
「我沒有欺騙眾位大人吧!十皇子假傳聖旨,私調御林軍,意欲謀害陛下!」
秦方將一眾大臣引來了楚帝的寢殿,而那些大臣正看到韋喜德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冷凌洄的手裡正拿著那把帶血的劍,楚帝倒在床榻上動彈不得……
難道真的是十皇子謀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