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再生變故(2/2)
更何況剛才的那一幕是眾臣親眼所見的!
冷凌洄早就被嚇得沒有了主意,只知道站在原地不停的搖頭否認。
冷凌洄一派的老臣摸了摸鬍子,開口道:「這件事也不能只聽大皇子一面之詞,您說是陛下讓您回宮,不知可有證據?」
「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找本宮來拿憑證?」冷凌衍不屑的瞥了那大臣一眼,隨即又看向了一臉茫然的蒼猛。
「你說,是誰讓你下令封宮的,是本宮還是十皇子?」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蒼猛的身上,蒼猛的喉嚨動了動,艱難的開口道:「是十殿下和韋喜德!」
他沒想到楚帝竟是這般模樣,而他卻聽信了那兩人的話率兵封宮,不知道他會不會被牽連其中。
那大臣咂咂嘴,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冷凌衍是被奪了儲君之位,也被貶到了封地,可是楚帝又沒有說不讓冷凌衍回金陵,他們的確無法在這個事情上開罪冷凌衍。
「來人!將十殿下押下去好生看管,打開城門迎禁軍入宮,以防餘孽逼宮!」
冷凌衍一聲令下,眾臣倒吸了一口冷氣,冷凌洄那邊的大臣立刻反對道:「大殿下這是何意?如今事情尚未查清,您憑什麼下令緝拿十殿下?
而且宮裡並無異狀,您有什麼資格讓禁軍入宮?依我看,只怕大殿下才是圖謀不軌吧!」
冷凌衍聞後不怒反笑,指著躺在床榻上的楚帝,沉聲道:「父皇病重成這般模樣吧,這叫沒有異狀?
冷凌洄一身甲冑假傳聖旨封鎖楚宮,這叫沒有異狀?
父皇身邊的韋喜德被人殺害,死在了父皇的寢宮,這叫沒有異狀?
那你告訴本宮,什麼叫做異狀?是不是冷凌洄弒君殺父,登上帝位之後才叫異狀?」
冷凌衍口齒伶俐,那大臣被逼的臉色漲紅,冷凌衍卻是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冷冷開口道:「冷凌洄做了這般大的動作難道事先會沒有籌謀?
本宮無法相信御林軍,所以必須要藉助禁軍的力量維持楚宮的秩序!」
冷凌衍又看了一眼宛若死魚般的楚帝,語氣幽冷,「即便本宮處置不當,等父皇康復,本宮自會向父皇賠罪!」
「這怎麼可以,絕對不能讓禁軍……」
冷凌衍冷眼掃過,一直在眾臣身後靜默不語的秦方突然拔出了腰間的匕首,以迅雷之勢將匕首插進了那大臣的身體。
「啊!」那大臣悶哼一聲,伸出手指顫抖著指著冷凌衍,無力的垂死喃喃道:「你……你要造反……」
秦方拔出匕首,那大臣也隨之倒地。
秦方的臉上仍舊沒有表情,他一邊擦著匕首上的血跡,一邊淡漠的說道:「十殿下涉嫌謀逆,此人卻始終維護,想必定然也是同謀!
如今太后娘娘不在宮中,唯有大殿下能主持大局,在陛下康復之前,一切應由大殿下做主!」
眾臣都一臉震驚的看著秦方,這秦方平日裡一身麻布衣裳,給人的感覺便是個只知道煉丹的道士,沒想到他竟也殺人不眨眼!
看著那大臣倒在血泊之中的屍體,本就隸屬冷凌衍一派的大臣自是趕緊迎合,冷凌洄一派的人都緘口不言,生怕自己變成第二具屍體。
右丞相對其他幾個清流之臣輕輕搖了搖頭,如今的局勢不宜妄動,免得無辜枉死,毫無價值。
見眾臣都不再反對,冷凌衍再次下令,「傳本宮的命令,打開城門,迎禁軍入城!」
冷凌衍看了一眼神色恍惚的蒼猛,漠然道:「蒼統領,你是想將功贖罪,還是想與十殿下一同喝茶休息?」
蒼猛動了動嘴唇,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兩具屍體,一時雖想不清這裡的緣由,卻也明白一件事。
只怕此事之後這帝位便是冷凌衍的了,他本就被捲入其中,早已無法全身而退。
看楚帝的樣子只怕病情頗重,他若是再得罪冷凌衍只怕真的要被扣上一個謀逆的罪名了。
想到此處,蒼猛拱了拱手,頷首道:「卑職聽從殿下調遣!」
冷凌衍滿意的勾了勾嘴角,這一天終於到了!
冷凌衍斜睨了右丞相幾人一眼,這個右丞相能立足朝堂多年,自然是個老狐狸。
不過只要他們現在不出來壞事,他也懶得對付他們!
「蒼猛,你護送眾位大臣先回金鑾殿,另外再傳御醫過來給父皇診治。
本宮會在這裡保護父皇的安全,等父皇清醒,自會宣見眾位大臣!」
右丞相看了冷凌衍一眼,對身後的幾個忿忿難平的清流之臣搖頭示意。
沒有必要在此時性命相搏,這件事未必沒有轉機!
右丞相一行人走後,秦方立刻走到了楚帝的桌案前,拿出了一卷玉軸聖旨,執筆疾書起來。
冷凌衍則是坐在了楚帝身邊,父子兩人四目相對,眼中都有對彼此的恨意。
「父皇,若是當初您沒有一直試圖制衡我,安心的將楚國交給我,我們現在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您還是英明睿智的皇帝,我是孝順得力的太子,我們何至於這般劍拔弩張?
父皇,您可知道我為了對付您,暗中籌謀了多少啊?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是我的終究還是我的!」
楚帝只狠狠的瞪著冷凌衍,可垂死的雄獅再沒有傷人的機會,冷凌衍揚唇笑著道:「等秦方將聖旨寫完,再蓋上父皇的玉璽,這天下便是兒臣的了!」
冷凌衍臉上的笑越發的陰沉扭曲,可這時突然有人闖進殿中,高聲道:「殿下!不好了!禁軍與神機營在宮外混戰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