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歸(2/2)
「我……我就是聽國子監里的有念書的聲音,然後……然後我就記住了呀!」冷凌澤一臉委屈,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
殷太后嘆了一口氣,有些憐憫的說道:「若不是當初這孩子燒壞了腦子,也定然是個聰明的!
有多少官家子弟倒是康健,背一篇文章都要幾日,倒是不如十一皇子聰慧!」
楚帝也點了點頭,如此看來冷凌澤也並非完全痴傻,至少這記憶力還是不錯的。
雖然不能指望他以後為楚國效力,但也不能胸無點墨!
「以後你便去國子監讀書吧,光會背文章有什麼用,你得知道這裡面的含義啊!」這般楚帝已經很高興了,只要這個兒子不再傻乎乎的,便算是全了他的臉面!
「那……那我還能出來玩了嗎?」
冷凌澤很是擔憂緊張,宸妃抿嘴一樂,搖頭道:「不會讓你整日讀書的,你放心便好,若是讀書好了,你父皇還會賞你呢!」
聽宸妃這麼說,冷凌澤才放心的笑了,韋喜德嘴角一勾,這十一皇子還真是有趣,若是太傻了陛下難免嫌棄,這樣剛剛好!
冷凌澤玩弄著桌上的杯盞碗筷,發現有一道銳利的視線在看著自己。
他側眸一看,正對上冷凌澈的雙眸,冷凌澈倏然勾起嘴角,宛若暖陽,冷凌澤心中一顫,卻也咧嘴衝著冷凌澈笑了起來。
冷凌澈收回視線,輕輕蹙了蹙眉,不知在想些什麼。
楚帝看著冷凌澤,喃喃道:「但是得給他找個伴讀啊!」
其實冷凌澤的年齡都可以上朝跟著聽政了,可他自然不行,貴胄家的嫡子也都眼界頗高,怎麼會願意與他一同入學,庶子楚帝又看不上。
「對了,朕記得你家還有哥七公子,年歲雖比十一皇子小了些,但十一皇子心智單純,倒也能說到一起去,便讓他一同來吧!」
雖說也是庶子,但畢竟是錦安王的兒子,也不算折辱了冷凌澤。
錦安王心裡卻是不願,他藏著還來不及呢,哪裡捨得放到宮裡來?
「這……凌逸的生母只是一個夫人,這身份著實配不上十一殿下……」
「沒那麼多規矩,兩個人一起總比一個人好些!」楚帝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錦安王見此也不好說什麼,求助似的看向了冷凌澈,可冷凌澈只低頭用膳,恍若未察。
錦安王暗暗把仇記下了,下回再惹出麻煩,他肯定不管了!
正在此時,忽然有人進殿稟報,說是殷侯爺傳信入宮。
楚帝一怔,殷侯爺?他還沒有冊封殷銘啊!
冷凌衍卻是立刻看向了冷凌澈,一雙眸子陰鷙冷森,他又做了什麼?
楚帝仍在怔愣之中,殷太后沉聲道:「將信呈上來!」
殷太后展開信件,手指輕顫了幾許,才將信遞給楚帝,激動的說道:「陛下,這是殷鈺的字跡啊,他還活著啊!」
「這……這怎麼可能啊?」殷鈺的屍身都入土了,如今說他還活著,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陛下,殷鈺這是在向您求救啊,不管真相如何,我們都應該先把他接回金陵啊!」殷太后一副關切的神情,楚帝覺得腦中有些亂,但還是點了點頭。
「父皇,兒臣……」冷凌衍剛要開口,便被冷凌澈打斷了。
「陛下!凌澈願意領兵前往,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凌澈也定要去搜尋殷鈺的蹤跡!」冷凌澈行至殿中,與楚帝拱手說道。
楚帝也知道殷鈺和冷凌澈相交甚好,便點頭答應了,「好!朕命你帶一隊御林軍前往,看看哪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楚帝看了殷太后一眼,開口問道:「不如今日這家宴先散了?」
「不必!想必也用不了多少時辰,殷鈺是你的表侄,也算自家人,若是他真的還活著,也算是為他接風洗塵了!」
殷太后都如此說了,這家宴自是不能散,冷凌衍暗暗攥拳,原來這宮宴是為他準備的!
他現在在宮裡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冷凌澈詭計多端,只怕他定然還打著其他的主意!
可事到如今他再如何焦急也沒有辦法,只希望外面的人不要太過愚蠢。
藍玉柳和端妃都有些擔心,藍玉柳看到雲曦正抱著團團溫柔淺笑,臉上一派輕鬆淡然,好似外面的紛爭與她全無關係。
藍玉柳垂下了眸子,她也只是個女人,她也只想過著相夫教子的生活,可她是太子的女人,生活註定不會平順。
殷太后閉目養神,楚帝也安靜的等著,眾人都不敢發出聲音。
湘妃沒聽韋喜德提及過此事,一時有些困惑,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件事也不難猜。
若是殷鈺真的還活著,那必然是有人蓄意加害,想到太子府最近在為殷銘的事情奔走,湘妃勾起了嘴角,燦然一笑,看來一會兒有好戲看了!
時辰也不早了,團團打了一個哈欠,有些不耐煩的哼唧起來,殷太后抬眼看著團團,與雲曦說道:「讓人抱他去內殿睡,不然一會兒也定會被吵醒!」
雲曦將團團交給了金嬤嬤,金嬤嬤忙小心的抱著團團去了內殿。
錦安王抬眸看了雲曦一眼,這夫妻二人一副壞心腸,只怕一會兒又要使什麼壞主意了!
漫長的等待讓楚帝有些沒了耐心,但見殷太后仍舊穩坐,他便也不好說什麼。
過了一個多時辰,茶都來來回回換過許多盞,眾人都有些坐不住了,這時殿外才隱隱傳來聲響。
眾人立刻坐直了身子聞聲望去,最先進殿的是冷凌澈,楚帝連忙問道:「怎麼樣?殷鈺真的……」
「回陛下!殷鈺的確還活著!」
楚帝鬆了一口氣,殿內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竊語聲。
「人在那?快傳進來!」楚帝有一堆的疑問,很不得立刻便問個徹底。
「可是……殷鈺受了傷,只怕現在還沒有辦法給陛下請安!」
雲曦一愣,冷凌澈明明派人去保護殷鈺了啊,怎麼還會受傷?
不過轉而一想便也猜到了殷鈺的心思,他分明是在用苦肉計……
「快傳御醫!就在德彰宮診治!」
殷太后發令,宮人連忙去請了御醫來,御醫一見殷鈺也只震驚不已,診治之後忙來回稟。
「啟稟陛下、太后娘娘,小侯爺受傷頗重,但是沒有性命之憂,只需靜養幾日便可。
反是有一些陳舊傷口,看起來應是近日所傷,那些傷才最是要緊,若非小侯爺福澤深厚,只怕……」
「殷鈺竟傷的如此嚴重?難怪他一直沒有傳信回金陵,堂堂錦陽侯竟然落得如此地步!
哀家定要捉出這個幕後兇手,為錦陽侯出氣!」殷太后氣得不輕,楚帝和錦安王連忙相勸。
楚帝本是有些不悅的,可聽到殷鈺是勉強撿回一條命,便也放下了芥蒂。
冷凌澈拱手,輕聲道:「其實在臣去之前,有一隊人先行找到了殷鈺,只是他們並非保護,反是像要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