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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情不知所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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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凌逸連忙接話道:「他們說陛下遇刺了,要在王府里搜查刺客,二嫂已經派人配合了,可他們非要搜二嫂的屋子!」

安華也開口附和道:「可是小公子今日尿在了世子妃的衣裙上,世子妃在裡面沐浴,奴婢便說讓他們稍等一會兒,等世子妃沐浴之後,便讓他們進去,可他們……他們竟是直接闖了進去!」

寧華也是一副委屈不已的表情,寧華擦了擦眼淚,啜泣道:「好在是殷二夫人先闖進去的,奴婢將他們都趕了出來,若是這些禁軍先闖進去,世子妃的閨譽就……」

陳彪氣得青筋暴跳,這些婢女剛才還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此時倒是一個個都裝的嬌弱可憐。

冷凌澈垂眸看了雲曦一眼,此事事發突然,看來她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

冷凌澈更加用力的攬住雲曦的腰肢,心疼的在她耳邊低語道:「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剩下的便交給我吧……」

「陳彪?」冷凌澈側眸看了陳彪一眼,他明明眉目清淡,不似錦安王那般凌厲懾人,可他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

「禁軍左統領,西寧侯的得力手下,看來陳統領恪盡職守是假,假公濟私卻是真……」

陳彪咽了咽口水,拱手道:「下官不敢,下官也是為了陛下的安危考慮……」

冷凌澈挑起了嘴角,他單手擁著雲曦,讓雲曦將頭埋在他的胸前,他抬眸看著陳彪,臉上未有一絲怒意,反是帶著淡淡的笑……

「陳統領真是」忠心之至「!」冷凌澈咬重了後面的四個字,陳彪有些心驚,自是也明白冷凌澈的意思,他忠心之人不是陛下而是太子!

「世子……啊!」陳彪還想說什麼,然後下一瞬便發出了悽厲的嘶吼聲,院內女眷也無不尖聲叫了起來。

「陳統領!」

陳彪身邊的禁軍將陳彪攙扶住,內心卻在不住的翻騰,只因為在一瞬之間冷凌澈便揮劍砍斷了陳彪的手臂!

眾人都尚未看清冷凌澈出手,只有些人看到銀光一閃,接著便是鮮血如瀑,等她們回過神的時候,陳彪便已經斷了一臂。

陳彪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冷凌澈,沒想到他竟是敢動手傷人。

冷凌澈仍舊輕輕按著雲曦的頭,不讓她看到這血腥的一幕,他望著陳彪,揚唇輕語道:「沒有陛下和太后的旨意,私闖錦安王府此乃一罪!

衝撞世子妃,折辱我府中女眷,此乃二罪!無論哪一條你都死罪難逃,不過念在你是奉命行事,本世子饒你一命!

這一劍不是錦安世子所做,而是雲曦的夫君所為,任何敢欺我妻兒者,皆是此等下場!」

陳彪見冷凌澈言之鑿鑿,急火攻心,外加上失血過多,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禁軍手忙腳亂的抬著陳彪離開,冷凌澈冷眼掃了一眼,吩咐道:「將地面清洗乾淨,不要污了世子妃的眼!」

章氏和藍玉杺早就傻了,藍玉杺的身上還被濺到了血,此時顫抖不止,猶如篩糠。

章氏的臉色也不好看,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最溫潤的冷世子竟會如此冷血,一時間驚恐不已。

「既然王府今日有事,我們便先行告退了……」章氏拉著藍玉杺就要走,卻被一臉冷色的樂華擋住了去路。

樂華的手裡玩著一把匕首,章氏看著樂華不停的轉動著那把匕首,鋒利的刀刃轉出一道銀色的弧度,不由後退了幾步。

「世子,您這是什麼意思……」

冷凌澈卻是懶得看她們一眼,只環著雲曦向室內走去,「將她們押入柴房,等候太后發落!」

「冷凌澈,我們是殷府女眷,你有什麼資格關押我們?」若是留在錦安王府她們豈不是任人宰割了?

「我也可以將你們就地格殺,重臣我都敢動,更何況是你們了……」冷凌澈頭也不會的撂了這句話,便攙著雲曦進了房間。

章氏的臉上瞬間沒有了血色,她們今日來只是為了配合陳彪,免得他一個男子不好下手,可沒想到沒算計成雲曦,反是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慌張的章氏和早已嚇傻了的藍玉杺被樂華粗魯推進了柴房,安華則是趕緊指揮一眾婢女清洗地上的血污,免得嚇到了團團。

雲曦的身子有些無力,冷凌澈小心的扶著她坐好,冷凌澈在屋內環視了一圈,屋內擺著一個浴桶,地上還都是水漬,「殷鈺呢?」

雲曦抬手指了一下床下,寧華和青玉這時也進來了,小心的將殷鈺挪了出來。

青玉恢復了殷鈺的穴道,殷鈺卻仍舊一聲不發,將頭轉向一邊,並不去看冷凌澈和雲曦,只臉上泛著紅暈,眸中還隱有光芒。

雲曦知道殷鈺在彆扭什麼,可當時她也沒有辦法了,她無法阻止禁軍搜查刺客,也只有這個理由能拖延時間,也可以反過來設計他們。

殷鈺不肯同意,擔心此事會有損她的名聲,可雲曦向來不注意這些事情,若是命沒了,名聲再好有什麼用?

雲曦見殷鈺心裡還轉不過來,便起身道:「我先去看看團團,也不知道他被嚇到沒有……」

冷凌澈點了點頭,屋內眾人散盡,只剩下他和殷鈺兩人。

冷凌澈抬眸看了殷鈺一眼,聲音清冷,「打算一輩子不說話?」

殷鈺的身子動了動,可他仍舊沒有轉身,只聲音低沉,略帶喑啞,「二哥,對不起……」

「你活著便對得起我!」

殷鈺閉了閉眼睛,如果不是他,二嫂也不用冒這種風險,他愧疚自己給她帶來的麻煩,更愧疚他心中那抹不乾淨的情愫。

他躺在床底下,可以聽到外面的喧囂聲,更能清晰的聽到屋內那水紋撩動的聲響。

當外間的房門被沖開,他看見了一段如雪如藕般的腳踝,那抹白刺痛了他的眼,雖然只是一瞬他便閉上了眼睛,可他的心裡卻久久無法平靜。

他明知道她在賭,她在不顧一切的保護他,可他的心竟是在蠢蠢欲動,竟是萌發了不該有的情愫。

他一直很欣賞她,在夏國的時候,他便為她的氣勢和聰慧震撼,後來她成了他的二嫂,他是真心的為兩人高興,也真心的覺得他們是如此的相配!

後來他們接觸的越來越多,他便越來越忍不住為她感到讚嘆,或許是從她說些那句「人生在世,惟願痛快」開始,或許是從她為自己出謀劃策扳倒劉家開始。

那種單純的欣賞便有些變了味道,只是他一直未曾留意。

直到今日,那絲被他刻意忽略的情愫悄然而出,他連自己都震驚到了,他怎麼能如此無恥?

他不能原諒自己,那是他的二嫂,他不該有也不能有一絲絲的動情!

冷凌澈看了他一眼,幽深的墨眸泛起了些波動,他站起身,冷冷的看了殷鈺一眼,淡淡道:「你不必如此,她是你二嫂,護你性命也是應該的……」

冷凌澈說完便翩然離去,殷鈺怔愣的看著地上的水漬,突然揚起了一抹苦笑。

是啊,她護著他是因為他是二哥的弟弟,而不是因為他這個人!

殷鈺苦笑著搖了搖頭,人生一夢,白雲蒼狗,錯錯對對,終不過日月無聲,水過無痕。

她永遠是他的二嫂,便讓抹情動成為他一個人的鏡花水月,湖面波動之後,終是會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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