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藏(2/2)
冷凌衍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中的怒火,任何敢與他為敵之人他都不會放過!
……
冷凌澈剛踏上馬車,殷鈺便「唰」的一下鑽了進來,無視冷凌澈了冷淡的視線,自顧自的說道:「我剛才小小的刺激了冷凌衍一下,在聽到」謀反「二字時,你猜他是個什麼表情?」
冷凌澈仍舊面無表情,殷鈺也見怪不怪,只笑著道:「冷凌衍最是小氣,今日幾句話絕對能將他嗆個半死,恨不得立刻殺了我泄憤,我看他能挺到什麼時候!」
不怕敵人動,就怕他按兵不動。
冷凌澈似乎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殷鈺正了神色,一臉嚴肅的看著冷凌澈,「不說冷凌衍了,我要與你說一件正事!」
冷凌澈終於抬眸看了殷鈺一眼,殷鈺委屈的看著冷凌澈,可憐兮兮的說道:「二哥,你要為我做主啊!」
殷鈺回到錦陽侯後,一開始殷老夫人那是如視珍寶的照顧著他,想吃什么喝什麼馬上就能準備好。
可當他的傷好了一些後,殷老夫人便每日纏著他問那女子在哪?
殷鈺頓時就懵了,哪來的女子啊?
後來聽殷老夫人一說,殷鈺才知道,原來是二嫂告訴母親他有了子嗣,母親才振作起來。
怪不得當時二嫂看他時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說什麼謊不好,偏偏要說這個!
不管他怎麼解釋,殷老夫人都不肯相信,只說雲曦是個乖巧的,絕對不會說謊,還指責他為人隨便,不負責任,既然要了人家女子,就要給個名分云云……
總之他現在都要被煩死了,比之前催婚還煩!
「二哥,你要為我做主了,不然我沒死在刀劍之下,反是要死在我母親的嘮叨下了!
你讓二嫂替我解釋一下好不好?這個禍是你們闖的,你們可得負責啊!」殷鈺眼淚汪汪的看著冷凌澈,冷凌澈卻是勾了勾嘴角。
「既然是她闖的禍,我自然會幫你……」
「真的?」
冷凌澈答應的太過痛快,殷鈺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嗯!」
冷凌澈淡淡的應了一聲,看著殷鈺由陰轉晴的神色,冷凌澈嘴角凝笑,「既然謊是雲曦說的,我自會幫著圓,明日便會幫你找一個有孕的女子……」
殷鈺臉上的笑僵住了,難以置信的看著冷凌澈,這叫什麼幫忙,難道還要他替別人養兒子不成?
看著冷凌澈那清淺流溢的笑,殷鈺覺得自己真是傻了,與虎謀皮,真是自取死路!
「你們兩個日理萬機的,我還是自己處理吧……」
「這如何使得,既然是我們闖的禍事,自然要一力承擔!」冷凌澈一副翩翩佳君子的模樣,氣得殷鈺險些嘔出一口血來。
「二哥,是我說錯了,這禍是我闖的,怎麼能怪你和二嫂呢?」
「你真的這般想?」冷凌澈看了殷鈺一眼,開口問道。
殷鈺連連點頭,冷凌澈見此方才作罷,殷鈺長舒了一口氣,他這二哥說的出做得到,他可不想無緣無故的多出個兒子來!
……
楚宮。
韋喜德再一次與冷凌澤重複著之前的囑咐,仍舊不放心的問道:「十一殿下,您記住老奴的話了嗎?」
冷凌澤點了點頭,卻是不解的問道:「我記住了,可我記住這些有什麼用啊?」
「十一殿下還想不想要好吃的好玩的?」韋喜德循循善誘,一臉討好的笑。
「想啊!」
冷凌澤乾脆利落的回答道,韋喜德滿意一笑,指點道:「能給你這些東西的只有陛下,你只有把陛下哄的高興了才能有好東西!
不過你不能與任何人說我教你這些東西的事情,明白嗎?」
冷凌澤搖著頭,不解的問道:「不明白!你對我這麼好,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啊?」
韋喜德沒有一絲不耐,越是這樣才越好,「這宮裡是有規矩的,若是讓人知道了,以後就不會讓我對你好了!」
「這樣啊……宮裡規矩真多!」冷凌澤悶悶不樂的嘟囔道,一臉的不樂意。
「好了,你先在這等著,我讓你進去時你才能進去!」
韋喜德說完便端著茶盞向殿內走去,楚帝正在批閱奏章,韋喜德為楚帝倒了一杯茶,笑著說道:「陛下猜老奴看見誰了?」
「誰?」楚帝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十一殿下啊!奴才看他一直在殿外徘徊,便叫了他一聲,他卻害怕的藏起來了!」
韋喜德笑著打量著楚帝,楚帝未見不悅,只是有些奇怪,「十一皇子?你把他叫進來,朕看看他想做什麼?」
「是!」
韋喜德領著緊張兮兮的冷凌澤進了殿內,冷凌澤行禮要比之前順暢很多,楚帝點了點頭,讓他起身。
「你為何在殿外徘徊?可是有什麼事?」
「我……我……」
冷凌澤緊張的看著韋喜德,韋喜德用眼神瞄了一下楚帝,示意冷凌澤按照他教的來說。
冷凌澤望著楚帝,小聲的說道:「我想父皇了……」
「你說什麼?」楚帝其實聽到了,只是他沒想到冷凌澤會說這樣的話。
這種話不是沒人與他說過,後宮的嬪妃在媚寵時都會這麼說,可皇子裡卻沒有一個人如此說過。
「你想朕了?」
冷凌澤點點頭,他看見楚帝硯台中的墨快用光了,便逕自走上前去,眼巴巴的看著楚帝道:「父皇,我會磨墨了!」
說罷,冷凌澤便挽著袖子磨起墨來,楚帝看著不由好笑,便問道:「你不覺得累嗎?」
冷凌澤搖了搖頭,似乎被研磨吸引了注意,韋喜德有些著急,他教的話冷凌澤還沒說完呢!
「你去御膳房拿些點心過來吧!」
楚帝吩咐道,韋喜德不放心冷凌澤,卻也不得不去,臨行前還一直用眼神提醒冷凌澤,只可惜冷凌澤沒有看到。
殿內只剩下楚帝和冷凌澤,楚帝以前覺得他麻煩,現在反而覺得與這個小兒子在一起很輕鬆,畢竟他沒那麼多心計。
「你喜歡磨墨嗎?」
冷凌澤搖了搖頭,楚帝更是奇怪,既然不喜歡為何還要做?
冷凌澤抬頭看了楚帝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父皇對我好,可我沒有好東西給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