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謀(1/2)
「小侯爺!」
雲曦震驚的望著一身是血的殷鈺,他不是去巡視各處礦脈了嗎,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二嫂……」殷鈺有氣無力的喚道,勉強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絲難堪的笑。
他現在還真是狼狽的要命啊!
「快將小侯爺抬進去,然後把玄徵和寧華找來!」雲曦心裡雖然有無數的疑問,但還是立刻安頓了殷鈺。
玄宮幾人抬著殷鈺進了內間,正想將殷鈺放在床上,殷鈺卻是不幹了,「不行……」
「小侯爺,現在不是講究這些虛禮的時候,先診治你的傷要緊啊!」
雲曦並不在乎這些小事,殷鈺卻是格外的堅持,他的氣息有些不勻,喘著粗氣道:「絕對不行……我寧願死了,也不能……」
殷鈺咳了起來,雲曦沒想到這個往日無法無天的人今日反而最講規矩!
見殷鈺如此堅持,雲曦想了想便說道:「前些日子府里修葺西園來著,你們去搬些青磚,再找塊乾爽的木板來!」
殷鈺不肯上床,總不能將他放在地上,只好給他搭個簡易的床板。
安華聞聲走了進來,看見滿身是血的殷鈺愣了一下,「世子妃,小侯爺這是怎麼了?」
「你來的正好,去找些乾淨厚實的被褥來,若是有人問就說團團尿在了床上,我要更換一套新的!」
安華心中疑惑,卻沒有多問,連忙去找些新的被褥來。
很快一個簡易的小床便搭好了,雖然簡陋了一些,但是好在鋪了厚厚的褥子,倒是也不會讓殷鈺覺得硬。
玄宮幾人這才將殷鈺放在床榻上,稍一挪動,殷鈺便痛的齜牙咧嘴,看見雲曦站在一旁看他,殷鈺竟是難得的害羞了。
「二嫂,你們還是出去吧,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玄徵和寧華也來為殷鈺診治了,雲曦自然要迴避,便開口道:「有什麼需要便與我說!」
到了外間,雲曦才詢問起來,玄宮看著玄羽,這種任務自是要由玄羽來說。
「其實屬下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前幾日世子派我們去容城接應,我們才知道是去救殷侯爺,但是具體的世子來沒有與我們說……」
「那世子在哪?」
「他正在書房議事……」玄羽復又補充道:「是和丞相府的陸公子!」
陸流君回來了?
看來殷鈺此行果然十分兇險,雲曦讓玄宮他們去休息,看來剩下的事情只能詢問冷凌澈了。
雲曦坐在外間等著,玄徵和寧華久久沒有出來,看來殷鈺的傷定是很重。
雲曦想了許多,她總覺得這件事有著說不出的詭異,從礦脈坍塌開始,這件事就十分不正常。
「世子妃!」
聽到寧華的聲音,雲曦連忙開口詢問,寧華面色有些嚴肅,「小侯爺傷的很重,而且這一路上似乎也沒有仔細處理,只灑了些止血藥,有些傷處出現了潰爛……」
聽玄羽的說法,這件事應該事發突然,只怕他們是著急趕回金陵,自是沒有辦法在中途治療。
「那現在如何了?」
「我們用了些麻沸散,迷暈了小侯爺,把那些潰爛的皮肉割掉了,現在小侯爺正昏睡著,不過等明日醒來或許便要受些罪了……」畢竟那麻沸散對人不好,若是多用會傷及人的大腦。
「也就是說,現在小侯爺沒有性命之憂了?」只要生命無礙,受些皮肉之苦已是幸事!
「只要小侯爺不發熱,應該就無事了,只是小侯爺失血過多,而且那些刀劍之傷深可入骨,一時很難調理好了!」
雲曦點了點頭,能將殷鈺傷成這番模樣,此人絕非泛泛之輩。
而且看殷鈺那身上的傷處,這人便是奔著殷鈺的命去的,殷鈺若是沒了,誰最得利呢?
雲曦深吸了一口氣,看來這金陵的平和很快就要消失了!
「若小侯爺暫時沒有大礙了,玄徵便先離開吧,你們都在芙蓉閣,傳出去反是不好。
今夜你就累著些,在外間守著,若是有何不對,我也好叫你!」
既然冷凌澈讓他們把人抬到了她的寢房,便是不想被他人得知,只怕這件事還未完!
等了許久冷凌澈才回了芙蓉閣,雲曦見他竟是一臉疲色,想必此事有些棘手。
「殷鈺情況如何了?」
「暫時無事,只要不發熱好生調理便好!」雲曦幫冷凌澈脫下外衫,又遞給了他一塊溫熱的毛巾。
冷凌澈擦了一把臉,拉著雲曦坐在外間的榻上,「殷鈺此行不易,一路遇到的危機數不勝數,可沒想到他們竟是到了不計後果的地步……」
以往的刺殺都是在暗處進行,但或許他們覺得這樣的限制著實太多,竟是在殷鈺和當地官員勘察礦脈時痛下殺手。
官員出行自是要帶著侍衛,可對方明顯有備而來,殷鈺他們有猝不及防,而且這群人出手極狠,逢人便殺,殷鈺也身受重傷。
有一個忠心的侍衛換上了殷鈺的衣裳引開了追兵,殷鈺這才等到陸流君的救援,若非如此殷鈺這次還真是危險了。
「那侍衛摔下了山,摔的血肉模糊,那些人便將所有人的屍體都扔進了礦洞,又用火藥引爆,造成了礦脈意外坍塌的假象……」
雲曦聞後驚怔不已,此人該是有多麼的心急,竟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
「陸流君飛鴿傳書讓我在容城接應,他們這才一路趕了回來……」
難怪殷鈺沒得到救治,只怕陸流君也不敢耽擱。
「錦陽侯的死訊想必不日便會傳回金陵……」冷凌澈眸色冷沉,幽幽開口。
「屆時這金陵豈不就亂了?」錦安王府和錦陽侯府地位超群,哪一個府邸出現異動都會影響金陵局勢。
「要的便是個亂!」
雲曦怔了怔,隨即明白了冷凌澈的意思,若是殷鈺「亡故」的消息傳回金陵,有些人定然會有動作,屆時他們反而能趁機成事!
「這件事要不要與皇祖母和殷老夫人說一聲,若是真的傳回了消息,只怕她們……」
「皇祖母那裡你可以說一聲,可是殷老夫人便算了!」殷老夫人這一輩子沒經歷過什麼波折,心思簡單,一眼就能被人看破。
「說雖如此,可到時只怕老夫人她會受不了……」喪子之痛,哪個母親能承受得起,更何況殷鈺還是她的獨子。
「隱瞞她也不僅是為了此事,殷鈺此時病重,殷老夫人根本撐不起一個侯府,送殷鈺回去反而是把他推入險境,留在我們這裡至少還能保住性命!
明日我便要隨行離開了,殷鈺便麻煩你了,等我們回!」殷鈺現在沒有反擊之力,若是想殺殷鈺有一百種方法。
「你放心,家裡的事你不用惦記著,你去獵場才最是危險,一定要平安回來!」
兩人相擁無語,兩人坐在榻上幾乎一夜無眠。
次日凌晨冷凌澈便要進宮隨楚帝出行,臨行前冷凌澈看了殷鈺一眼,眼中竟是隱隱有波光泛動。
「殷鈺對我而言更像是親兄弟,之前我不知七弟的事,在我心裡也只有殷鈺算得上是我的兄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