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詭(2/2)
「陛下傷勢明明不重,卻仍舊昏迷不醒,御醫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都是一群無用的東西!」
冷凌澈不擔心楚帝,可錦安王卻是不行,雖然他也想為自己的子孫做些打算,可畢竟是至親兄弟,他心中還是不忍。
冷凌澈和雲曦默契的對望了一眼,但是兩人卻什麼都沒說。
錦安王又看了一眼殷鈺,沉聲道:「如今朝堂之上殷銘呼聲很高,只怕陛下清醒之後,眾臣便會上奏此事!」
「殷鈺明白!」殷鈺點了點,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還有一件事……」錦安王瞪了冷凌澈和雲曦一眼,「殷鈺的事情為何不早點與本王說,若是真的被人搜到了,本王看你們去哪裡哭?
還有你,居然敢私自重傷禁軍統領,膽子越來越大,也不怕遭遭人非議,真是……真是……」
錦安王一時想不出詞來,殷鈺連忙接道:「虎父無犬子!」
「對!就是虎父……」錦安王正點著頭,突然鳳眸一厲,狠狠的瞪向殷鈺。
眾人卻都低低的笑了起來,就連安華幾人也抿嘴淺笑,錦安王正要發怒,他懷裡的團團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就像銀鈴似的。
團團見眾人都在笑,就也跟著開心起來了,揮著兩條胖胳膊興奮的不行。
一看見團團的小胖臉,錦安王的心就化了,怒火全消,還跟著爽朗大笑。
拒絕了錦安王想要在這吃飯的提議,冷凌澈毫不留情的將錦安王趕了出去。
殷鈺搖頭感嘆道:「我們小時候最怕王叔了,總是板著一張臉嚇死人了,真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一面!」
冷凌澈合上了門,殷鈺才注意到兩人的臉色有些冷肅,「怎麼了?你們可是覺得哪裡不對?」
「陛下昏迷不醒,卻又查不出症狀,這讓我們想起了南國的一樣東西……」雲曦深惡痛絕的說道,似是對此事十分的痛恨。
殷鈺一時有些不解,冷凌澈開口道:「南國獨有蠱蟲……」
冷凌澈和雲曦相視一眼,夏國楚國都有此物出現,看來南國果然有賊心!
「可是陛下此次受傷有些詭異,我們不都覺得此事是冷凌衍做的嗎?與南國又有什麼關係?難道……」
殷鈺震驚的看著冷凌澈,難道冷凌衍與南國合謀了?
冷凌澈輕笑出聲,「這金陵果然越發的熱鬧了,其看著吧!」
雲曦蹙眉垂眸,突然她抬起頭看著冷凌澈,眼中有些困惑,「之前我已經打消了他們的懷疑,可是冷凌衍此舉卻分明是要搜查我的屋子,且一副認定了的模樣,我猜這王府里一定有他們的眼線!」
三人一時沉默不語,若是如此,他們要更加小心的行事了!
楚帝昏迷不醒,急壞了文武百官,殷太后親下懿旨,命錦安王和太子冷凌衍在楚帝昏迷之際共同代理朝政。
湘妃因為此事十分不滿,與殷太后哀怨了一番,最後還是被殷太后罵了幾句才堪堪作罷。
湘妃覺得這是個好時機,若是能代理朝政,就能與眾臣多些聯繫。
可反觀冷凌衍卻十分淡然,有大事他便和錦安王商議,並沒有趁此結黨營私,倒是贏得一片誇讚之聲。
三日後,楚帝終於甦醒,但治好楚帝的並不是御醫,而是欽天監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官。
此人說楚帝並非是重病,而是龍魂被困,需要做法救出龍魂。
殷太后最討厭這些怪力亂神之事,自是不信,可這人卻執拗的很,偷偷在楚帝寢宮旁做法,而最神奇的是他做法之時突然天降暴雨,而楚帝竟是在御醫的眾目睽睽之下突然睜眼。
御醫院頓時一陣手忙腳亂,卻驚喜的發現楚帝的脈搏竟是恢復如常,便連忙去稟了殷太后。
殷太后和一眾妃嬪連忙趕到楚帝的寢殿,殷太后見楚帝清醒,眼淚不禁奪眶而出,拍著楚帝的手道:「醒了便好,醒了便好啊!」
楚帝神色有些憔悴,畢竟昏睡了幾日,顯得有些疲憊,「勞母后掛念了,都是兒臣的不對……」
楚帝的聲音有些嘶啞,宸妃連忙端來了一杯茶水,柔聲道:「陛下快喝些水潤潤嗓子……」
楚帝笑望著宸妃,柔聲道:「這些日子也有勞你了……」
宸妃笑笑不語,湘妃暗暗瞪了宸妃一眼,這些日子還不是她出力最多,陛下真是偏心!
韋喜德面露喜色,臉上都笑出了褶皺,「陛下洪福齊天,真是我楚國之幸啊!」
楚帝聽聞自己昏睡多日,一時也很是震驚,便開口問道:「是誰治好朕的?朕重重有賞!」
一眾御醫卻是面面相覷,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只敢用滋補的藥吊著楚帝的命,可直到現在他們也不知道楚帝是為何昏睡?
見他們都沉默不語,楚帝不禁蹙眉道:「怎麼?賞賜都不願意領?」
御醫院院判磕頭道:「啟稟陛下,實在是臣等有愧啊!」
他們想要賞賜,卻也不敢欺君,他們連病症都查不出來,哪裡敢接賞賜?
韋喜德想了想,開口道:「陛下,奴才倒是覺得有一事甚是奇怪!」
「說來聽聽!」
「陛下,昨日有一欽天監中人說陛下是什麼龍魂被困,但是沒人敢相信他的話,畢竟他在欽天監就是個打雜的。
剛才奴才逮到他,發現他竟在殿後偷偷做法,本以為他是圖謀不軌,沒想到陛下真的醒了……」
楚帝聞後皺了皺眉,「竟有此事?將那人傳上來!」
楚帝語落,便有兩個侍衛押著一個瘦弱的男子進了殿內,他被麻繩捆著,臉上還有青紫色的痕跡,顯然是被人打傷的。
他渾身濕淋淋的,看起來狼狽不堪。
楚帝打量著此人,冷聲問道:「你為何要在此做法?你可知宮內不允巫蠱邪祟之事?」
「陛下!」那人叩了一個頭,平淡冷靜,沒有一絲慌張:「奴才夜觀天象,發現陛下星象暗淡無光,乃是龍困淺灘,龍魂被困之數!
縱使天下神醫匯聚,也醫不了陛下的病症,是以奴才才斗膽懇求為陛下做法,暴雨致,金龍出,陛下自是平安無恙!」
「這暴雨是你求來的?」
楚帝不禁驚詫,有些難以置信,韋喜德做深思狀,一拍頭嘆道:「哎呦!這般一說可不是嘛!今日本是天色清朗,誰曾想他在殿後鼓搗了一會兒便暴雨忽至!難道真的是他?」
楚帝眯著眼睛看了那男子一眼,仍舊冷冰冰的問道:「你可知擅自在宮內行法事是死罪?便是你救了朕,也一樣死罪難逃!」
那人仍舊神色淡淡,眼眸都沒抬一下,「陛下命不該絕,奴才只是順天而行,若是天命註定陛下無福,便是刀劍在頸,奴才絕不會多事!」
「你大膽!」
韋喜德尖著嗓子喊道,楚帝卻是笑了,他揮了揮手讓人給男子鬆綁,笑道:「朕欣賞你的骨氣,真正有能力的人才會如此!
欽天監那些東西平日裡事情不斷,如今倒是一個都沒看出來,這欽天監監正的位置便給你吧!」
殷太后和宸妃對視一眼,眸中皆有憂色,此事有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