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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兩敗俱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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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華開門進殿,低聲道:「公主,春桃已經送出了宮外,那繡娘也得了銀子,帶著自己的兒子回了江南!」

「好,你們都去歇著吧,今晚沒有我們的事情了!」雲曦輕聲開口,纖細潔白的手指放在弦上,撥動出聲。

安華她們見此便也不再煩擾雲曦,只都擔憂的望了一眼,便退出了殿內。

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從未想對寧月儀腹中的孩子出手,即便每一個皇子的誕生都是澤兒的威脅,她也不想變得與韓妃她們一般!

便是之前韓貴妃權傾六宮,她也從未想過要傷害雲興,即便是雲嫻屢屢挑釁,她也不過是教訓一番,從未想傷她性命!

因為她知道死亡是一件悲哀的事,她不喜歡死別,也不願看到一個本是鮮活的生命瞬間凋零。

可是,為什麼她們都要逼她?為什麼她們都要一次次的將手伸向澤兒?為什麼他們就是喜歡爭搶別人的東西?

她好怕,每一次的殺戮之後,她都好怕,她不怕冤魂索命,她只是怕生活會將她變成她最討厭的模樣,將她變得殘忍、血腥、涼薄!

簫聲如期而至,宛若潺潺溪流,又好似融融月華,雲曦嘴角輕揚,卻是滑落顆顆淚珠。

她還有資格得到仙人的守護嗎?她可還配得上這淡逸清幽的簫聲嗎?

寧玉殿中。

一邁進殿內,雲涵就聞到了一陣濃烈的血腥之氣,雲涵蹙了蹙眉,邁進了內殿。

楊太后和麗妃都坐在內殿中,夏帝坐在床榻上,正輕聲說著些什麼安撫著啜泣不止的寧月儀。

楊太后和麗妃看她的眼神都複雜莫測,夏帝背對著她,她看不見他此時的樣子。

屋內壓抑的氣氛讓雲涵覺得有些詭異,她跪地行禮問安,卻是久久未聽到夏帝讓她起身的聲響。

「寧月儀的孩子沒了,涵兒,你可想說什麼?」夏帝還是沒有回頭,聲音淡漠疏離,讓雲涵不由得覺得一驚。

雲涵暗暗揣摩,不解其意,只輕聲答道:「父皇不要過度傷神,父皇正值壯年,寧月儀也還年輕,還會有其他的孩子的!」

未等夏帝開口,床榻上的寧月儀卻是突然坐起了身子,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一雙眼睛卻紅的仿若染血。

「雲涵,你這個惡毒的賤人,居然傷我腹中的孩兒!下一個孩子?難道你害我一次不夠,還要害我下一個孩兒嗎?」

寧月儀嘶聲裂肺的尖聲吼道,絲毫沒有了往日裡的溫婉,如同一隻發了瘋的猛獸,憤怒咆哮著。

雲涵聞此更是震驚,「寧月儀,你沒了孩子心中傷痛,這些本宮可以理解,可是你不能信口雌黃,污衊本宮啊!」

「我污衊你?你個賤人,事到臨頭居然還敢否認,陛下,請你殺了她,殺了她給我們的孩子贖罪!」寧月儀緊緊的抓著夏帝的手臂,目眥欲咧的說道。

夏帝痛的皺了皺眉,看著往日裡溫柔似水的美人,竟是變成了這般的模樣,心裡自是不好受。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雲涵,神色複雜,「雲涵,你還要狡辯嗎?」

雲涵猛地抬起頭,一雙含淚的美目楚楚可憐的看著夏帝,白皙無暇的臉蛋,波光粼粼的眼眸,還有那微微蹙起的柳眉,都襯得她愈發的無助可憐。

「父皇,難道你不了解涵兒嗎,您覺得涵兒可會做這種惡毒的事情?

涵兒從來都沒有傷過任何一人,又如何會傷害一個無辜的嬰孩?父皇,您難道就這麼厭棄涵兒了嗎?」

若是以往,只要雲涵這般望著夏帝,夏帝便會無比的心疼,絕不會忍心再斥責她。

他與皇后感情並不好,雲曦出生之後,他也並未放在心上。

之後雲涵出生了,在他的心裡,雲涵更像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對雲涵百般寵愛,恨不得將天底下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

雲涵也從未讓他失望,她長大之後,清麗無雙,溫柔可人,是他最疼愛也是最得意的一個孩子。

可是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讓他不再認識,變得與這宮中的女子一樣善於心機?

「涵兒,你還要狡辯嗎?」夏帝並未責罵,聲音也是清清淡淡,可是雲涵卻是看到了失望和厭棄。

「父皇,兒臣沒有做過啊!」晶瑩的淚划過白皙的臉龐,好似被風雲侵襲的白蓮,讓人想好好的呵護。

「二公主就不要狡辯了,物證在此,你還是如實道來吧!」麗妃幸災樂禍的說道,她既看不上雲曦也看不上雲涵,雲涵若是栽了,她的婕兒便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本宮不知道麗妃在說什麼,本宮沒有做過,如何承認!」雲涵想不出這是怎麼回事,她最近什麼都沒有做過,為何就成了眾矢之的?

「陛下啊,求陛下為嬪妾做主,給那早逝的孩子做主啊!那是嬪妾與陛下的第一個孩子啊,陛下……」寧月儀撕心裂肺的哭著,那尖銳的聲音在這靜寂的殿中顯得尤為刺耳。

「逆女!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敢狡辯,朕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這般疼你!」夏帝的眼神冷戾陰森,看得雲涵如墜冰窟。

「父皇……」

雲涵楚楚可憐的看著夏帝,夏帝卻是不欲再看她這副模樣,將一件衣服直接扔在了雲涵的身上。

雲涵心裡委屈不已,扯下衣服一看,這便是當初寧月儀從她索要的一件。

之前寧月儀纏著她要衣裙的花樣,她便讓寧月儀挑了一個,寧月儀挑的是她最喜歡的一件梨花落雨裙。

淺綠色的紗裙,飄落點點白色的梨花瓣,遠遠望去甚至仿若能聞到花香一般。

「這裙子可是你送給寧月儀的?」夏帝厲聲質問,臉色陰沉。

「是,這是兒臣給她的,寧月儀喜歡這衣裳的花樣,便從兒臣索要了去……」

「你故意在我面前穿上這種花樣,就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之後你便順水推舟,不但做了人情,更是可以藉機除掉我腹中的孩子!雲涵,你怎麼能這般惡毒!」

寧月儀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上前撕碎了雲涵,沒有了孩子,她如何與雲曦來爭?

「本宮如何害你了?」雲涵完全摸不清頭腦,絲毫不知道寧月儀在說些什麼。

「雲涵,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狠毒,竟是在寧月儀的衣裙中熏了無木香!」夏帝終是忍不住咆哮出聲,對雲涵是失望之極。

他當初就不該心軟留下了她,她今日敢戕害皇嗣,明日是不是也敢弒君!

「無木香?這是什麼?」

麗妃忍不住勾唇一笑,陰陽怪氣的說道:「二公主就不要再演戲了,那無木香無色無味,卻是比那麝香還厲害,二公主還真是見多識廣啊!」

雲涵聽聞那麝香二字,頓時身子一癱,這衣裙上怎麼會有什麼無木香?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兒臣也是被人所害啊,還請父皇徹查此事,還兒臣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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