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只要雲曦!(2/2)
「冷凌澈,這些事是不是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看著司辰的質問,冷凌澈只是清淺一笑,隨即笑著說道:「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司辰皺眉問道,面露不解。
「楚國的戰事的確是我挑起的,至於韓家軍和南國的叛亂,以及賢妃之亂,並不是我策劃的。」冷凌澈坦然答道。
「若不是你策劃的,你怎麼會事先知道?又怎麼會寫信給我,還說只有我才能幫她,就好像……就好像你知道我父親要叛變一般!」
這件事司辰梗在心裡好久,他越想便越覺得冷凌澈的語氣怪異,他不讓自己透露給任何人,就像是在防著他的父親一般!
冷凌澈看了司辰一眼,隨即答道:「每個人都有無限的潛力,若是你對一件事期望已久,若是你把這件事視若生命,你便不會好奇我為何會知道這般的多。」
他在用十年的時間愛一個女孩,用十年的時間一點點填平他們之間的溝壑,用十年的時間守候著一份感情,他將他們的愛看做了極致,他又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呢!
司辰一怔,心裡有酸楚迅速蔓延,似乎他的心空了一個洞,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流逝。
他看著眼前的男子,突然覺得自己的曾經是那麼可笑,他為了雲曦可以舉國一戰,而自己則是躲在邊境暗自神傷!
是他,輕視了感情,是他,不配言愛……
看著司辰那大受打擊的模樣,冷凌澈微微斂眸,開口說道:「我只是查到你父親與賢妃有些過往,所以才不得不小心防備,若是我確定知道,絕不會瞞著你……」
冷凌澈說完便抬步離開,途中又停下腳步說道:「你不必自我否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談不上對錯。
他只是流放邊境,並不代表永不相見,夏帝不是明君,太子,卻是!」
司辰猛地轉身,看到的卻只是那如雲似霧的背影,冷凌澈的意思他懂,太子寬厚,他若即位也許會不計前嫌。
司辰攥著拳頭,掙扎許久才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我和五公主的事情是不是你幫的我?」
「是!」冷凌澈駐足一瞬,便抬步離開。
司辰突然低沉的笑了起來,他真是輸得徹徹底底心服口服,冷凌澈不僅贏了,而且贏得漂亮……
司辰站直了身子,他看著冷凌澈的背影,眼中的茫然不再,仿佛一夜之間蛻變,脫去了青澀和單純,變成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面,撐起司府的男人!
……
冷凌澈穿過御花園,逕自走向了曦華宮,沒有人敢阻攔他,他也早已不再是那個小心翼翼的質子,而是可以守護她的人。
突然,一團髒兮兮的泥巴打在了冷凌澈潔白的衣擺上,冷凌澈駐足而立,低頭看了一眼被蹭髒了一角的衣擺。
玄宮驚恐的看著冷凌澈蹭髒了的衣裳,心中慌亂不已,主子的潔癖遠比想像的嚴重。
可就在他擔憂不已的時候,冷凌澈的嘴角竟是微微揚起,敢對他這麼做的人,想必也就只有他了。
抬頭間,只見雲澤的小手髒兮兮的,手裡還握著一團泥巴,狠狠的盯著冷凌澈,一副恨不得要殺了他的模樣。
「太子恨我?」冷凌澈未見一絲怒意,反而笑著問道。
「恨之入骨!」雲澤以前有多麼敬仰冷凌澈,現在就有多恨他。
他視冷凌澈為師為友,除了阿姐,他最喜歡的就是冷凌澈了,可是他竟是恩將仇報,竟是這樣對他們!
「為何?」他只看著雲澤,淡聲開口。
「因為你要搶走我的阿姐!」雲澤的雙眼紅紅的,晶瑩的眼淚就在眼眶中打著轉。
他最愛的就是阿姐,他可以不當太子,可是他不能沒有阿姐!
「所以……」他看著雲澤,眼神凝重,不是在看著一個小孩子,而是將雲澤當成了一個男人在交談。
「所以,因為你的不舍,你就忍心讓你的阿姐孤獨終老?讓她一輩子守在這曦華宮中,為你殫精竭慮,直至死去?」
「我沒有!我不會!」雲澤搖頭否認著,眼中的淚卻是不受控制的滑落而下。
「你應該知道,我們是彼此相愛的,她之所以拒絕我,不是因為不愛我,而是因為她也愛你!」冷凌澈的聲音太過空靈,仿若不是紅塵之音,每一個字卻都讓雲澤難以接受。
「我不怪她,也不怪你,人總有太多的難以割捨。所以我才會舉兵進犯,為的便是逼出夏國的不臣之人,為的便是讓你可以安心的做夏國的儲君。
如今夏國朝政已經穩定,再無人能動搖你的地位。
雲澤,她已經守了你十年了,我亦是等了十年,所以,可不可以把她還給我了……」
「不!我不要!我只要阿姐,我不要做太子,不要當皇帝,不要……」雲澤扔掉了手中的泥巴,那雙又圓又大的眼睛仿若已經決堤,眼淚不受控制的滾滾落下。
他一邊搖著頭,一邊無力的向後退著,他瞪著冷凌澈,用盡所有的力氣喊道:「我不要!我不要!」
雲澤哭著跑走了,冷凌澈輕嘆一聲,無奈的對玄宮說道:「跟上他,別讓他出什麼事……」
曦華宮內,雲曦亦是得知了金殿上的紛爭,若是以前她一定會以為這一切都是楚帝的主意,冷凌澈也是被逼無奈,可是現實只怕就連楚帝都只會是冷凌澈手中的棋子!
雲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頭痛的扶額嘆氣,安華她們都不敢開口勸慰,畢竟這件事與榮桀那次不一樣。
公主厭惡榮桀,對冷公子卻是情誼深厚,她們也很難選擇,既希望公主幸福,又不想看她為難。
安華忽然看見了冷凌澈,正欲開口,冷凌澈卻將食指放在唇下,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安華示意眾人離去,院中只留下雲曦和冷凌澈兩人,雲曦沒有發現院中的動靜,只單手托腮,輕嘆出聲。
她用手指不停的在石桌上畫著圈,那勾畫出的一圈圈圖紋就像雲曦此時的心,變成了亂糟糟的一團,剪不斷理不開。
畫圈的手突然被另一隻修長的大手握住,清冽的聲音在她背後傳來,「劃傷了指甲就不好了……」
雲曦驚詫回頭,只見她身後站著的竟是冷凌澈!
「你怎麼來了?你是怎麼進來的?」這才多久,他竟是就可以在後宮隨意出入了嗎?
「雲曦,不要為難,我只問你,你可願意與我歸回楚國,可願意與我彼此相依,白首不離?」他握著她的手,墨色的眸中本應隱藏天下錦繡,可此時卻只有雲曦一人。
「我……」雲曦低下了頭,始終迴避著這個話題。
「雲曦,我本是早就可以回楚國,可是我不能,因為我把心留在了夏國,我若是走了,便是行屍走肉,生不如死!」
雲曦想要抽出手,卻被冷凌澈更緊的握住,他將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讓她感受著那裡的跳動。
「雲曦,你守了雲澤十年,餘生,可不可以讓我來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