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風雨動盪(2/2)
雲茉不敢反抗,心裡卻是憤恨難平,剛從夏帝那出來便迫不及待的趕去了幽夢宮。
「母妃,兒臣不甘心!那雲嫻多次毒打我,除了母妃誰可曾理會過?
我不過是在將曾經受到的折辱還給她,憑什麼父皇就來責罰我?」雲茉一邊哭著,一邊不甘的訴說著心中的委屈。
賢妃將雲茉抱在懷裡,耐心的安撫著,神色卻很是清冷,她知道雲茉幾乎每日都會去折磨雲嫻一番,如今宮裡人誰還記得那個六公主呢?
不過這個消息卻是她透露給上官鸞的,一個人從高處跌落,那種恨意才是她所喜歡的!
「好孩子,不哭了!都是母妃沒用,母妃保不住你!母妃沒有國公府那樣的母族,否則也不會讓你們被人為難!」
聽著賢妃的勸慰聲,雲茉卻是將雲曦給徹底恨上了,雲曦和上官鸞狼狽為奸,一定是她們在故意害自己!
「母妃,要是三皇兄是皇帝就好了!」雲茉喃喃自語道,如果三皇兄能當上皇帝,她就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了。
賢妃勾起一抹笑意,卻是開口道:「不要胡說了,我們哪有這樣的命?」
「怎麼就沒有?三皇兄也是父皇的孩子,地位尊崇,哪裡就沒有資格了!
若是真的讓雲澤當上了皇帝,我們只怕都會被雲曦害死啊!母妃,就算不為我們考慮,也要為三皇兄考慮啊……」
雲茉苦口婆心的勸著賢妃,賢妃一副被說動了心思的模樣,只恐懼的說道;「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母妃!我們只有這一條路了,我們要是想活著就一定要讓三皇兄當上皇帝!」雲茉認真的說道,卻是不知道自己早已經一步步走進了別人挖好的陷阱。
賢妃低下頭,看起來好像是在猶豫深思,實則卻是露出了冷笑。
真是個乖巧的孩子,既然司辰不肯要你,你便為我來做最後一件事吧!
……
這日是臘月三十,長安所有的街道上都掛滿了紅色的燈籠,將地上的雪都映的紅若朝霞。
所有的百姓,不論貧窮富有,都洋溢著喜悅幸福的笑意,他們將屋子打掃的窗明几亮,煮上了平日了捨不得吃的魚肉,孩子們圍著灶台歡笑打鬧,整個長安都飄蕩著歡聲笑語。
宮內也準備了晚宴,雖然夏宮中一片燈火輝煌,主殿院內擺滿了碩大的夜明珠,宮內彩幔飄蕩,歌舞昇平
可即便夏宮華美猶如仙宮,卻仍要比百姓家中清冷許多。
夏帝雖說君臣同樂,但是誰又敢真的放肆,都期待著宮宴早早結束,他們也可回家享受天倫之樂。
雲曦坐在國公夫人和沈靜歌身旁,見沈靜歌心事重重,才開口問道:「靜姨,你怎麼了?」
沈靜歌這才回神,連連開口說道:「沒什麼,沒什麼……」
雲曦也未疑有她,轉身為國公夫人夾菜。
沈靜歌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司傲天,卻是發現他正側眸不知在看著什麼。
沈靜歌疑慮的側頭望去,卻只見他看得竟是夏帝身邊的賢妃!
沈靜歌心中震驚,司傲天是正人君子,一向不愛美色,而且就算他變了,喜歡的也應該是如同鸞嬪那般的絕色美人,怎麼會是賢妃呢?
沈靜歌收回了視線,想要喝一杯茶壓驚,卻發現她的手竟是抖的都拿不起杯子了。
「靜姨,你到底怎麼了?」雲曦發現了沈靜歌的異常,連忙開口問道。
沈靜歌放下了杯子,搖搖頭說道:「沒事,可能是最近睡的不好!」
「那我送靜姨去休息吧!」雲曦一臉的關切擔心,想要攙扶沈靜歌離開。
沈靜歌卻是拍了拍雲曦的手,開口道:「你不要擔心,今日的宮宴不會很久的,我坐一會兒便好!」
見沈靜歌如此,雲曦便也不再堅持,只觀察著沈靜歌的臉色,以免她逞強。
果然,今日的宮宴早早的就結束了,之後便是十五天的休沐,眾臣都難掩歡喜。
畢竟這一年裡提心弔膽的,如今終是能安穩的過個好年了!
眾人起身跪拜,自是要先等著夏帝和宮妃離開,他們才能動身。
而在賢妃經過沈靜歌的身邊時,沈靜歌竟是身子一軟,險些摔倒。
她勉強穩住身形,她記得這香味,她記得!
她抬頭看著賢妃遠去的背影,雙手狠狠的抓著衣袖,他想做什麼,他到底在做什麼?
待所有皇室離開,眾人才緩緩起身,司傲天見沈靜歌的臉色不好,連忙上前攙扶。
「夫人,你身子不舒服?」司傲天關切的問道,然而沈靜歌卻是直直的望著他,眼中滿是驚恐。
司傲天有些茫然,不知道沈靜歌是怎麼了,連忙又開口喚道:「夫人!夫人!」
沈靜歌收回了視線,低垂眼眸,她很想問他一句,他有什麼事在瞞著自己?
可是她不敢,她怕自己得到的是萬劫不復的答案!
「你的手怎麼這麼冷?」司傲天發現沈靜歌的手冷的像冰一樣,連忙將她的手捂在了懷裡。
沈靜歌沒有抽出自己的手,任由他握著,眼中卻是泛起了粼粼的波光,也許是她弄錯了吧!
不!
一定她是弄錯了,一定是!
……
正月初一,是新一年的開始,也是眾臣休沐的第一日,可是就在今日,所有大臣卻都被一紙急召宣入了宮裡。
眾臣還未來得及抱怨,就被剛剛得知的消息驚得六神無主!
原來,楚國竟是派兵攻占了夏國的邊境寧城,這還是三日以前的消息,寧城八百里加急,一路上不知跑死了多少匹千里馬才傳回這個消息!
如今三日已過,不知夏楚邊境又是什麼樣的局面?
可所謂好事成雙難,禍不單行易,就在人心慌亂之際,丞相府竟是舉家叛逃。
而與此同時,韓丞相的兵馬竟是在范陽起兵謀反,打的卻是清君側的旗號,而最讓人驚恐的是,資助范陽謀反的竟是南國!
一時間,夏國可謂是內憂外患,風雨動盪,可偏偏在此時,夏帝竟是急火攻心,一病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