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故人歸來(1/2)
看著雲曦和安華她們一臉怔然錯愕的模樣,宋公公竟是捂嘴偷笑起來,「長公主,您一向高瞻遠矚,可這件事您卻沒有多想過。我們夏國人才眾多,陛下怎麼會好端端的就選了冷公子呢?」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你們兩個的合謀?」在冷凌澈與她說千殺閣一事時,雲曦便想到了他在夏國一定也有勢力。
可是,今日突然告訴她,他在父皇身邊竟是也安插了人手,而且還是父皇最為信任的宋公公,這一時真的超過了她的承受範圍。
「其實老奴也只是鸚鵡學舌,冷公子如何交代,老奴就如何來做。」宋公公看了雲曦一眼,復又補充道:「冷公子對您真是一番真心啊!」
安華幾人面面相覷,聽著一個公公與公主談論情愛,她們怎麼覺得這麼彆扭呢?
雲曦有些茫然,她晃了晃頭,似乎是想讓自己的頭腦清晰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不去想那些情愛之事。
她看著宋公公,眉目清冷的問道:「那你今日來找本宮是為了何事?」
宋公公也正了神色,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意,「冷公子在臨走前交代過老奴,若是長安亂了起來,就讓老奴來找公主,一切聽公主的安排!」
雲曦狐疑的看著宋公公,冷聲問道:「他讓你來你便來,你為何甘心聽命於他?」
宋公公知道雲曦在懷疑她,卻沒有一絲慌張,只坦然的任由雲曦打量,「長公主,冷公子交代過老奴,若是老奴不聽公主的安排,輕則會丟掉性命,重則夏國不復!」
安華幾人齊齊的看向了雲曦,似在在等著雲曦的定奪,雲曦眯了眯眼睛,眼神銳利清冷。
宋公公抬頭看了雲曦一眼,復又低聲說道:「冷公子還說,他給您留了一幅畫,讓您,等他!」
雲曦不由雙眼睜大,就算是宋公公知道雲澤從質子府中拿了一幅畫回來,可是除了她之外卻是沒有第二人知道上面有「等我」兩個字!
雲曦有些無力的坐了下來,指尖有些輕微的顫抖,他不僅料到她會讓雲澤去質子府,甚至預料到了長安會發生的動亂。
因為有許多事都是在冷凌澈離開之後才發生的,他又是如何在離開之前就謀劃了這一切?
一直以來,她只以為冷凌澈是個溫柔善良,純潔的像白芙蓉一樣的男子,卻是沒有想到他不僅有經世之才,竟是還有這般的心機……
「長公主……」宋公公以為雲曦還是在懷疑他,便有些憂色的開口喚道。
雲曦收起了思緒,深吸了一口氣,才看著宋公公開口說道:「本宮知道了,多謝宋公公走這一趟!」
「長公主這是哪裡的話,奴才這不也是為了自己這條賤命嘛!那公主可需要奴才做些什麼?」宋公公連忙恭謙的說道。
「暫時還不用,不過你要把長信宮盯緊一點,將每日探望父皇的人都要一一回稟本宮,特別是賢妃和五公主!」
「長公主,可是賢妃娘娘與五公主有不臣之心?」宋公公聞言大驚,現在夏國本就內憂外患,若是後宮再亂起來,那真是不得了啊!
「你不要多思,每日如常伺候著,按照本宮的吩咐做就好!對了,也不要讓人知道你和本宮有來往,若是有人想要收買你,你儘管收著便好!」雲曦淡淡開口說道,吩咐起來卻是邏輯清晰。
宋公公也是個聰明的,立刻就明白了雲曦的意思,「長公主放心吧,奴才貪錢的名聲這宮裡誰都是知道的!」
有時候故意讓人看到自己的弱點,反而是一種保護色。
送走了宋公公,安華才開口問道:「公主,這宋公公靠譜嗎?」
雲曦點了點頭,心思卻是又飛到了冷凌澈的身上,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了解冷凌澈的,可是今日這番之後,讓她變得有些茫然了。
這個運籌帷幄,心有乾坤之人真的是那個宛若白芙蓉一般飄逸淡然的男子嗎?
雲曦忽然想起她和冷凌澈對弈的場景,似乎冷凌澈可以看透她的每一步棋。
他雲淡風輕的布局,讓你摸不清他的想法,卻是在關鍵的時候,給人致命一擊,使她丟盔卸甲滿盤皆輸!
難道,是她一直都想的太簡單了嗎?
雲曦壓下了心中的猜想,現在時局正亂,她不能先亂了分寸。
正在此時,寧華從外面走了進來,雲曦見她回來連忙問道:「你見到靜姨了嗎?她的身子怎麼樣了?」
寧華皺眉搖了搖頭,「司府的人說司夫人病了,暫時不見客!」
雲曦挑起了眉,詫異問道:「你沒有告訴他們你的身份嗎?」
「奴婢自然說了,可是司府的小廝說這是司將軍的規定,說是最近長安城亂,不容許府中人出去走動。
不巧司夫人還病倒了,司將軍為了不打擾司夫人養病,便也閉門謝客了!」寧華也沒想到司府竟是會把她都拒之門外,可這既然是司府的規矩,她也不好違背。
「怎麼會這樣呢?」雲曦蹙眉喃喃道,手指不斷的敲著桌面。
規律的敲擊聲漸漸放緩,直到最後,那雪白的指尖輕輕的按在桌面上,漫不經心的畫了一個圈,「就連司將軍都對府中防備的這般嚴密,這長安的局勢只怕會更亂啊!」
「寧華,最近你可以多往御醫院跑跑,你那缺什麼藥材就多抓一些回來,但是如果有人問,你就說是研究新藥用的!
另外,讓太子搬來曦華宮,對外便說我怕局勢混亂,必須要時時盯著太子!」雲曦倏然一笑,宛若黑曜石般的瞳孔閃過一道清冷的光芒,像是匕首的刀刃、利箭的矢尖,帶著致命的鋒芒。
轉眼已過去多日,夏帝的身體不見好轉,而楚國軍隊一路長驅直入,可以說得上是所向披靡。
好在驛站傳來的消息中皆言楚國軍隊攻破入城後,並沒有做出燒殺搶掠之事,夏國百姓雖是受到驚嚇,卻是也無性命之憂。
至於韓家軍一路更是要收買人心,雖說只要打仗就難免會有波及,但總算還沒有出現太多的百姓傷亡。
雖說夏國已經派大將去迎戰兩軍,雙方暫時顯現膠著之勢,可若是長此以往只怕夏國也會吃不消。
因為夏帝貪圖享樂,揮金如土,國庫並不充實,眾臣都越發的慌張急迫。
「我們不如把司辰將軍調回來吧,司辰將軍年少有為,想必定可以擊潰這些叛賊!」有人提議道,卻是遭到了司傲天的回絕。
「不可!現在夏國南北受敵,但卻也不足為懼,楚國如今雖然一路勝勢,但是一個峻城就夠他們受的,以他們現有的糧草兵力還不足以攻破峻城!
我們現在需要重視的是韓家軍,畢竟他們是楚國自己的軍隊,又一路收買人心,不得不防!
若是將司辰調回長安,那麼西境便無人能守,只怕會有別國趁虛而入,反倒是腹背受敵!」司傲天說的義正言辭,實則真實的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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