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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身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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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看見軍隊,高興的不行,只以為是宋青天來救他了,一看見岳綺夢便大聲喊道:「就是這個小賤人,你們快抓了她,大爺要弄死她!」

「啪」的一個響亮的耳光,一個虎背熊腰的士兵抓著朱宏的衣襟便將他提了起來,狠狠的扇了他一個耳光。

「你老實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那士兵是個老實人,在上山的路上隱隱聽到了這裡的事,頓時便氣不打一處來。

他最恨當官的欺壓百姓,一聽這朱宏就是潭州知州的侄子,直接賞了他一巴掌。

朱宏被打的一愣,但見岳綺夢雙手環胸,正一臉得意的看著他,朱宏喃喃道:「你們怎麼敢打我,我姑父可是……」

「你姑父刺殺世子,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岳綺夢幸災樂禍的說道,毫不憐惜的在朱宏的心上踩了一腳。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朱宏的氣焰一下子就沒了,頹廢的自言自語道。

岳綺夢冷哼一聲,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些個小人惡人,一個也別想跑。

岳綺夢察覺到身後的聲響,轉身望去,只見竟是陸流君向她走來,兩人一起殺過敵,也算是患難之交,岳綺夢便也將之前的不愉快都忘了。

「你……」陸流君思索著如何開口,想了想才說道:「這件是已算塵埃落定,你可有何打算?」

「我要親眼看到宋青天他們受到懲罰才行!這樣的狗官就該砍了!」岳綺夢說話還是那般的直率,可陸流君卻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

「他們畢竟是朝廷命官,即便世子查明了此事,也終究是要回到金陵才能判他們的罪,你若是有興趣可以去金陵看看!」陸流君趁機說道。

「可是……可是我在金陵也沒有認識的人啊,再說金陵也不好玩,管的肯定很嚴!」岳綺夢是江湖人,江湖的規矩便是遠離皇城。

「你和世子妃不是很熟嗎?世子妃是個良善的女子,她定會樂得讓你去的!」這些說辭陸流君信手拈來,岳綺夢果然動了念頭。

「而且金陵也並非枯燥乏味的,江湖中人不就是要四處遊走嗎,也許金陵的見聞對你以後行走江湖也大有益處呢?」陸流君自己尚未注意,他現在與拐騙小孩的人販子沒有什麼區別!

「嗯……那我先去問問曦姐姐吧,她若是方便讓我去,我便跟你們去玩玩!」父親與她說過,天下之大,處處是江湖,她去見見世面也好,以後也可以和哥哥吹噓一番了!

陸流君揚唇一笑,便不再多話,心裡卻是有了自己的盤算。

雲曦看著昏睡的玄徵被抬了回來,他的臉上和衣服上都是血跡,不由捂嘴驚道:「玄徵這是怎麼了?可是受傷了?」

「無事,大部分都是別人的血……」玄徵清醒時的確很柔弱,但他一旦沾染了酒,就會變得無敵而可怕。

「你別擔心,我已經安排了軍醫給他,他只是中了迷藥昏睡了過去。」冷凌澈不想讓雲曦擔心,便開口解釋道。

雲曦點點頭,可對玄徵卻是更加的憐憫。

冷凌澈已經與雲曦講了玄徵的身世,原來玄徵的師父便是當年名震天下的第一神醫,雲曦手裡那讓夏宮所有人眼饞的息養丸便是玄徵的師父隨手做的。

可這位第一神醫醫術雖高,但是醫德卻不怎麼樣。

他有野心,竟是想要創造出一支無敵的死士,而第一個試驗品便是他的弟子玄徵。

玄徵當時還是個小孩子,沒有察覺到師父的野心,竟是被他師父泡在了一個一人多高的琉璃罐中,罐子裡裝的則是調製好的藥酒。

琉璃罐子只在最上面留了小孔,水面也只夠玄徵伸出鼻子呼吸。

第一神醫則是用了大量的藥劑,有防止人身體腐爛的,有能夠硬化皮膚的,還有讓人神志不清的……

玄徵整日整夜被泡在藥酒里,即便偶爾因為要更換藥酒而放他出來,也會將他綁在床上,不停的給他餵各種有毒的藥劑。

玄徵不知經歷了多少這種暗無天日的時間,他被那些毒藥折磨的生不如死,可偏偏第一神醫用藥極其小心,每種毒藥都拿捏的恰到好處,讓它們得以在玄徵的體內達成了一種莫名的平衡……

至於玄徵是如何發狂的,冷凌澈並不知曉,他遇見玄徵時他們還都是一個孩子,玄徵赤裸著身體,而他的身上則是被鮮血染紅。

第一神醫被他撕的七零八落的,他的眼神空洞而兇狠,他朝冷凌澈一步步走去,卻也如今日一般砰然倒地。

冷凌澈對他很有興趣,便將他撿回了王府,可是當玄徵清醒後卻變得膽小而又敏感,說兩句話都會臉紅。

冷凌澈只覺詫異,以為這一切都是玄徵裝出來的,可他又不相信一個人會裝的如此完美,沒有絲毫的破綻。

玄徵很得王妃的喜歡,便留他在冷凌澈身邊,可冷凌澈卻一直記得他與玄徵第一次見面的樣子,這個疑惑便一直存在了他的心底。

直到有一次,玄徵不小心喝了一口酒,便整個人獸性大發,玄宮幾個人合力才壓制了他,好在玄徵那時候年紀小,身子又弱,否則那次便惹了禍事。

自此冷凌澈便知道了玄徵身上的秘密,或許是因為他一直被泡在藥酒里,所以酒便是他性格逆轉的導火索,從此以後再無人敢讓玄徵接近酒水!

雲曦聽聞之後只覺的心痛,當年玄徵還只是一個孩子,卻是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

想來玄徵如今膽小怕生,也和當年的事情有關。

不論是清醒的玄徵還是酒後的玄徵,其實都不完整的,一個沒有自信,一個沒有理智,不知道玄徵以後能否恢復如初……

外面的事已經和玄宮幾人沒有關係了,玄羽看著掛彩的玄宮和玄角,不由嗤笑道:「真是沒用,一個個的被打成這副模樣!」

「你少在那說風涼話,有本事你來試試!」玄角呸了一口,卻是扯動了自己的傷處,不由疼的齜牙咧嘴的。

「誰讓你平時嘴賤,若不是主子出來的及時,以後我們還得另找兩個人湊成五人組!」玄羽毫不掩飾的嘲諷笑道,玄角顧及身上的傷口,懶得與他紛爭,只氣得哼哼。

玄徵動了動,玄角如臨大敵,卻只見玄徵睜開眼睛後,眼中是一片清澈的水汽,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玄徵一動,撕到了肩上的傷口,眼中的水汽盈盈一動,仿佛要哭出來一般,「疼……」

玄羽立刻勸慰道:「沒事沒事,受了點皮外傷,休息休息就好了……」

可玄徵自己就是個神醫,他看了看自己的傷口,抬頭看著玄羽,一副眼淚欲落的模樣,「箭傷!我殺人了?」

「嗯……殺了幾個壞人,但那些壞人都是要殺主子的,你殺他們沒有錯的!」玄徵這副模樣讓任何人都不忍心傷害,玄羽便只能說些善意的謊言。

其實他何止殺了幾人,少則也有上百了!

玄徵又看了玄宮和玄角一眼,眼裡滿是愧疚,聲音哽咽道:「是我做的,對不對?」

玄徵這副模樣讓玄宮和玄角都不忍心了,便都紛紛開口勸慰他。

玄徵卻是微微抽泣,難掩愧疚後悔的看著玄宮,小聲說道:「玄宮,對不起……」

玄宮又連忙安撫了一遍,玄角坐直了身子等著玄徵與他道歉,可玄徵卻是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玄角:「……」

他怎麼覺得自己被人針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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