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侯府之爭(2/2)
商販連連點頭,他不過是有感而發,他賺自己的銀子就好,可管不了那麼多!
殷鈺揮手趕走了商販,一直靜默不語的陸流君冷冷一笑,開口道:「果然無商不奸,你還真是毒啊!」
這些日子殷鈺看起來大肆進貨,實則不過是做做樣子,白日裡送進來的貨,晚上再悄悄推出去,轉手翻倍賣給劉家,殷鈺倒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你這話說的可就冤枉我了,這主意可是我二嫂想的,再說你前兩日不也跟著忙的挺開心的嘛!」殷鈺輕搖摺扇,斜睨著陸流君。
其實陸流君才是那個最叛逆的人,看似端正朗朗,實則心裡最不屑種種規矩禁錮,否則怎麼會和他玩得開?
殷鈺打開了箱子,裡面的南珠果然顆顆飽滿,殷鈺不由感嘆道:「二嫂的嫁妝果然都是好東西,不過看來二嫂好像更喜歡銀子!」
陸流君也不得不承認,雲曦的這招釜底抽薪做的果真漂亮,雖說聽起來略略陰損了一些,但是與劉家那種小人也的確用不著講什麼道義。
「你自己的事情準備的如何了?畢竟太子出手,要的絕不僅僅是讓你在商場失利,他真想看的還是你徹底失了權力!」
陸流君一語中的,冷凌衍如此聰穎,怎麼會僅僅依靠劉家這等皇商之家。
冷凌衍在朝堂動手腳,想讓殷鈺失了楚國的礦脈,殷鈺本就是個閒散侯爺,若是再無財權,遲早會淡出金陵的權貴圈子。
另一邊他又用劉家來拖住殷鈺,意欲讓殷鈺財權兩失,以後便是一心跟著冷凌澈也不足為懼。
「這位太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喜歡算計別人,只要是他不喜歡的,就非要把人除掉!
可這世上他不喜歡的明顯要更多,難道人人都要坐以待斃嗎?」殷鈺挑唇一笑,皓齒紅唇,千嬌百媚。
陸流君看了一眼,淡淡道:「既是如此,我便看你如何做為了!」
殷鈺一笑,眼中有華光閃過,絕艷傾城,心裡竟是也隱隱期待起來。
……
最近這些時日,朝中整日都在商量該不該收回錦陽侯府手中的財權。
反對者言,錦陽侯府的財權是先帝時期便有的,若是此時更改,豈不是對先帝不敬?
亦有人說,今時不同往日,有些事自是需要變通,楚國礦脈還是應該全權握在君王手中,交由戶部掌管。
有些膽子大的老臣聞後嗤笑道:「那礦脈到了戶部手裡,是交到了陛下手,還是交到了太子手中?」
太子妃正是戶部尚書之女,戶部尚書聽聞之後連連表態,力證自己忠心不二。
楚帝最近也頗為頭疼,一方面他忌憚像錦安王和錦陽侯這樣的權貴,一方面他又不想讓冷凌衍手握大權。
這種事他又不敢和殷太后商量,湘妃提議可以收回財權,但也可不交給戶部。
可自古都是戶部掌管各國財政,他也不好刻意避開,所以最近頗為頭痛。
楚帝看了一眼不言不語的錦安王,眼眸一轉,開口問道:「錦安王,你看此事應該如何?」
眾人都看向了錦安王,這個問題對於錦安王府是一樣的棘手,若是今日奪了殷鈺的權,難保日後不會以同樣的理由卸他的兵權!
「皇兄聖明,一切僅憑皇兄做主!」錦安王不動聲色的推拒道。
「朕要聽你說!」楚帝不肯讓步,執意讓錦安王開口。
錦安王上前一步,拱手道:「其實臣弟不是很明白,為何朝中近日如此議論此事?
若是殷侯爺管的不好,或是品性有何問題,那麼這個問題很值得探討,可是殷侯爺一沒犯錯,二沒失職,眾臣為何突然針鋒相對?」
楚帝微微眯了眯眸子,西寧侯聞此笑道:「錦安王這般說就不對了!咱們是要防患於未然嘛,不能發現了問題才想著解決啊!
一個侯府握著楚國大半的經濟命脈,著實有些不合規矩了!」
錦安王斜睨了西寧侯一眼,冷笑道:「沒想到西寧侯倒是個守規矩的,那你怎麼不上交自己手中的兵權呢?」
西寧侯被咽的說不出話來,老臉漲得通紅,半晌才說道:「這完全是兩回事……」
「怎麼就是兩回事了?本王看分明是一回事!侯府掌握兵權要比握著財權更可怕吧,更何況錦陽侯是太后的母族,這在親疏上還差著一層呢!」
錦安王可不是個好脾氣的,因為歐陽側妃和冷凌墨一事,西寧侯與錦安王紅了臉,錦安王也不慣著他,只要他敢挑釁,定然狠狠收拾一頓。
「王爺這是什麼話?西寧侯府可是皇后的母族啊……」
「不錯!所以西寧侯更要以身作則,太子是儲君,以後西寧侯府豈不是與錦陽侯府是一樣的地位,所以還是早早避嫌,讓出兵權的好!」
錦安王手上功夫了得,說話也一樣不輸人半分,西寧侯氣得直喘粗氣,哆嗦著說道:「王爺手中的的兵權更多,為何不讓?」
「哼!本王是陛下的親弟弟,本王姓冷,你姓歐陽,遠近親疏難道你分不清嗎?」錦安王說完看向了楚帝,西寧侯也一肚子委屈的看著楚帝。
楚帝略有無奈,冷著臉說道:「朕讓你們議論的是錦陽侯的事,你們倒好,反是吵了起來!」
楚帝故作怒意,不理會兩人爭執,西寧侯半分便宜沒討著,反是惹了一肚子氣。
楚帝掃了一眼殿內,卻沒發現殷鈺的身影,正想詢問,殿外卻是傳來了喧譁聲。
「慢點!慢點!再往前,再往前……」
「何人在殿外喧譁?」楚帝冷了神色,厲聲問道。
這時只見殷鈺笑盈盈的邁了進來,腳步輕快,嘴角凝笑,看著楚帝連忙行禮道:「陛下,臣今日來的晚了一些,還請陛下見諒!」
「哼!殷侯爺好大的排場,上朝居然也會遲到!」西寧侯自認為抓住了殷鈺的尾巴,頗為得意的看了錦安王一眼。
殷鈺也不惱,只看著楚帝嬉皮笑臉的說道:「陛下,臣今日遲到可是有正經緣由的!」
「你還有理了不成!」楚帝不怒反笑,眼神微眯的打量著殷鈺。
「自是有理的,否則殷鈺如何敢呢?陛下,臣斗膽請陛下移步殿外,見一見臣為您備上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