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暴露身份(2/2)
「阿姐!」
眾人哪裡會想到榮桀突然有這般做為,饒是雲曦也是萬沒有想到,可是雲曦不會武功,也唯有看著那紅羽箭矢向她射來。
誰知,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下,竟是又有另一隻白羽箭矢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向雲曦射去。
眾人的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即便那箭頭做了改動,不會致命,可若是被射中也定會受傷,若是劃傷了臉,就可惜了這傾城的容顏……
雲涵眼神泛光的看著,雙拳緊握,心裡默默的祈禱著,毀了她的臉!毀了她的臉!
可是事實並沒有如了雲涵的心愿,那支白羽箭雖然略略晚了一步,卻是更加迅猛。
白羽箭不僅擦過了紅羽箭,將它逼落至地,還絲毫沒有傷到雲曦,只是輕輕的擦過了她的髮髻,射落了她頭上一朵紫色的珠花。
而雲曦全程卻是一動未動,即便那白羽箭擦過她的發間,她也沒有露出一絲恐懼的神色。
只因為她看到了射箭之人,在他挽箭的瞬間,她那顆空懸的心便已然平靜了下來。
「雲曦丫頭,你沒事吧!」這些事不過都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國公夫人正與身邊的夫人說著話,卻是不知怎麼就有一支箭向雲曦射了過來,嚇得她一顆老心險些就停跳了。
雲澤立刻向雲曦奔了過去,可是多數人的視線卻是落在了那挽弓人的身上。
只是他們看的並不是榮桀,而是站在他身後,那一身白衣飛揚,美若謫仙的冷凌澈!
眾人皆知,冷凌澈相貌絕美,氣質溫潤,滿腹文采。
可是沒有人想到,此時手挽弓箭的冷凌澈,好似遠古的戰神,氣質絕塵,更是有睥睨天下的氣勢,較之以往那溫潤如玉的模樣,更加的風華無雙,世無其二!
雲涵臉上的表情簡直不能用驚詫來形容了,那簡直是震撼,仰慕和憧憬!
她一直都知道冷凌澈很好,可是她一直傾慕的都是他的俊美和才華,卻是未想他竟給她帶來這般的驚喜。
可是,她隨即望向了雲曦,眼裡漸漸浮現了一抹猩紅,明明是她先愛上冷凌澈的,為什麼卻是讓雲曦搶走了他!
榮桀瞳孔一縮,猛地轉身望向了身後的冷凌澈,眼中不復輕蔑和嘲諷,反而充滿了警惕。
他曾想過很多人,可唯獨沒有想到,那個鬼面人會是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楚國質子!
「榮太子,箭為利器,出則傷人,榮太子實在是太過唐突!」冷凌澈收起了弓箭,仍是那般宛若皓月清風,貴不可言。
冷凌澈身上的尊貴不在於衣料的華貴,不在於神色的冷傲,即便他只穿著最為簡單不過的白衫,即便他笑的溫潤有禮,可是他身上卻是有一種誰都無法掩蓋的風華。
仿若是悲天憫人的天神,即便他心懷天下,普度眾人,可是依然只能被眾人所仰望,而無法直視其華。
這裡最吃驚的就要數冷凌洵了,看著冷凌澈滿身風華的樣子,他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原以為冷凌澈小小年紀就被送出來當質子,他看到的會是一個膽小畏縮,一無是處的人,卻是沒想到他竟是比楚國所有的貴家子弟都要優秀。
想到此處,冷凌洵的神色愈冷,若是讓王叔知曉冷凌澈這般優秀,只怕事情就不會好辦了!
「榮桀!你太過分了!你居然敢對我阿姐下毒手,你是當我夏國無人嗎?」雲澤見雲曦無事,便立刻去質問榮桀,一張小臉上滿是怒火。
榮桀卻是視若罔聞,只陰冷的盯著冷凌澈,冷冷問道:「是你嗎?」
陰森的言語從榮桀的齒縫中擠出,這句話問的莫名其妙,可榮桀卻是十分的認真。
冷凌澈少見的沒有了笑意,墨色的眸子依然平靜,卻無人能看透平靜之後的波濤,「這箭,是我的!」
似是答非所問,榮桀卻是不知道為何,他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的猜想了!
南國使臣見夏國眾人皆是面露怒色,而榮桀似乎又沒有解釋的意思,連忙出來打圓場,「雲太子勿要惱火,我們南國有一個傳統,就是男子若是有心愛的女子,便會用箭射落她頭上的珠花……」
眾人一聽頓時一愣,這榮桀不是要迎娶二公主嗎,怎麼又傾心長公主了,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一直沉默的殷鈺終是找到了開口的機會,突然跳出來說道:「什麼?你們南國居然有這麼有趣的傳統?
那這珠花是我們楚國的冷公子射中的,那就讓冷公子和長公主成婚吧!」
殷鈺說完還一副十分歡快的模樣,看起來很想湊這個熱鬧。
殷鈺用眼神的餘光看了一眼冷凌澈,討賞的笑了笑,他這個話接的多及時啊,他都要欽佩自己了!
冷凌澈卻是並沒有理會殷鈺,只坦然的看著榮桀,緩緩開口道:「榮太子,即便您身居高位,卻是也不該拿女子的名譽和安危來開玩笑。
特別是長公主殿下,若是榮太子傷了長公主,只怕您無法全身而退了……」
眾人紛紛點頭,長公主身上可是背負著夏國的命脈,如何能被人所傷!
「你何必說的這般冠冕堂皇,你又到底是為了什麼?」榮桀逼近一步,鷹眸之中寒光四溢。
「夠了!」雲曦打斷了榮桀的質問,緩緩起身,在眾人的注視下姿容端莊的走到了榮桀的面前。
「榮太子!」雲曦冷冷抬眸,威嚴冷肅,「自從您來到夏國,我們以貴禮相待,可是您卻多番侮辱,真是讓人看不到一絲求和之心!
今日若不是冷公子所助,本宮的安危尚未可知,可是榮太子此時不想著賠禮,卻是還要質問冷公子,這天下的道理難道都是南國的嗎?」
「沒有他,本宮也不會傷到你!」榮桀陰沉開口,為雲曦的指責而感到濃濃的不快。
「誰知道呢!」雲曦冷笑一聲,不屑的看了榮桀一眼。
榮桀的眸中迸發出怒火,似要將一切焚燒殆盡,雲曦也不肯退讓,神色冷厲。
賢妃急得不行,又不知該如何勸解,想了想,連忙走下座位,開口勸道:「長公主,本宮看晚宴還要等些時辰,不如讓太子帶著眾位去馬場散散心吧!」
若是一直僵在場內,還指不定會惹出什麼亂子呢,去馬場跑跑也好,至少會解了眼前的僵局。
賢妃這般作想,卻還是想著要徵求雲曦的同意,雲曦嫌惡的收回了視線,她的確不想再看到榮桀這副模樣。
「好,一切便依娘娘所言!」
賢妃聞此點點頭,便讓雲澤和雲彬帶著一眾公子去馬場騎馬,自己則陪著一眾女眷坐著,只想著男女分開,那些少年也許就會少些血氣。
司辰的腳步有些僵硬,他看了一眼冷凌澈,似乎是第一日認識他一般,心裡曾經所有的優勢瞬間蕩然無存。
他,是不是真的太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