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合歡花香(2/2)
司辰嘆了一口氣,便策馬離開,原是是一個小宮女在馬場邊等著,似是與司辰說了什麼,司辰臉色一變,便立刻離開了馬場。
冷凌澈看著司辰離開的方向,微微蹙了蹙眉,他剛才似乎是聽到了「雲曦」二字!
「雲曦在哪兒?她怎麼會受傷?她身邊不是有樂華護著嗎?」司辰滿臉的擔憂,不停的發問著。
「公主心情不好,就出來走走,卻是沒想到這宮裡竟會有歹人想到抓走公主,樂華寡不敵眾,若不是驚動了附近的禁衛軍,只怕……」小宮女憂心忡忡的說道,還用帕子抹了抹眼淚,看起來很是後怕。
「樂華受了傷,這件事公主不敢張揚,怕有人藉機敗壞公主名聲,卻是又怕那賊人去而復返,所以只得來找將軍!」小宮女口齒伶俐,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緣由徹底交代了一遍。
司辰心裡不僅有擔憂還有些惱怒,難道是那榮桀派人挾持雲曦?
真是膽大包天,居然在宮裡行此等事情!
司辰想到雲曦,步伐更大了起來,只想快點守在雲曦的身邊,便催促道:「快些!」
小宮女帶著司辰來了一處較為偏僻的宮殿,「將軍,公主就在裡面!」
司辰剛想邁進去,卻是轉而開口說道:「我還是在外面守著吧!」
小宮女轉了轉眼睛,開口說道:「可是公主扭傷了腳,寧華都被打暈了過去,我們也不敢叫御醫……」
小宮女未等說完,司辰便立刻邁入了殿內,小宮女勾起了嘴角,輕輕的將門合上。
屋內燃著有些甜膩的香味,司辰一向不薰香,聞到這般甜膩的味道,只覺得有些不喜,卻是並未多想,而是左右張望,開口喚道:「雲曦,你在嗎?我是司辰……」
可是司辰並未聽到任何的聲音,正是有些狐疑,卻是只聽到內室傳來輕微的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雲曦?」司辰試探問道,便輕抬腳步邁入了內殿。
床周圍的帷幔盡數落下,藕荷色的紗幔里若隱若現了一道窈窕人影,隱約露出了一段紫色的衣袖。
內殿的香爐里也燃著與外殿一樣的香,只是味道更濃,甚至有些嗆鼻。
「雲曦?」司辰又喚了一遍,然而床上的人影卻還是未發出任何的聲音。
司辰心中並未多想,反而更是擔憂,難道雲曦傷的這般重,竟是暈了過去?
「抱歉,失禮了!」司辰開口說道,便一把掀開了紗幔,可是裡面的場景卻是讓他大驚失色!
床上的女子穿著一身紫色繡丁香花的衣裙,這紫色的確是雲曦最常穿的顏色,可是那女子長著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柳葉彎眉櫻桃口,雙眸含淚嬌弱動人。
「你是……五公主?」司辰頓時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說道。
床上躺著的正是雲茉,她有些驚喜的看著司辰,「將軍還記得我?」
「五公主怎麼會在這?雲曦呢,她不是受傷了嗎?」司辰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心裡想的念的只有雲曦,仍在擔憂她的安危。
雲茉的眸子暗淡了一瞬,微微頷首,輕聲細語的說道:「大皇姐沒有受傷啊,或許是傳喚的奴婢說錯了吧!」
司辰先是一怔,隨即卻是明白了什麼,臉色驟冷,轉身便要離開。
「司辰將軍!」雲茉從身後拉住了司辰的衣擺,梨花帶雨,嬌弱無助,就仿若那安居一隅的茉莉花,安靜清雅。
「公主自重!」司辰避開了雲茉的拉扯,看著雲茉的神色也有些不善起來。
他記得這五公主與雲曦很是親近,可是她為何要謊稱雲曦受傷,騙他來此?
「司辰將軍,我的腳崴傷了,你可不可以幫我看看?」雲茉不像雲曦一般絕色,也不像雲涵一般清麗,甚至也不像雲婕和雲嫻那般嫵媚俏麗,可是她勝在那柔弱無辜,溫和無害的模樣。
司辰卻是沒有什麼憐香惜玉之心,他只近乎冷淡的回道:「公主受傷了便去找御醫吧,微臣不會看病!」
「為何?為何大皇姐受傷你就滿心的擔憂,為何到了我這裡,你便這般的冷淡?」雲茉哽咽說道,聲音微微顫抖,仿若是蕭索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小花,讓人不由得憐惜。
司辰只覺的有些頭暈,屋內那濃郁甜膩的香氣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他只想離開這裡,去呼吸兩口新鮮的空氣。
然而雲茉卻是已坐起了身子,她穿著一身紫衣,披散著烏黑的長髮,她抬起那張小巧精緻的臉龐,楚楚可憐的看著司辰。
「我就那般可有可無嗎?為何你們所有人都要輕視我?父皇是,太后是,難道你也要這般對我嗎?
就因為我的母親是個低微的宮女?所以我便要受到別人的冷眼嗎?這不公平啊!」雲茉的聲音很輕,雖是在哭訴,卻沒有一絲瘋癲的模樣,卻更是讓人憐惜不已。
司辰揉了揉眉間,用力的晃了晃頭,屋內的香爐煙氣繚繞,使得本就有些昏暗的室內變得更加的朦朧。
「我沒見過自己的母親,我一出生她便死了。
我喜歡大皇姐她們的名字,因為每個人的名字要麼是父皇用心起的,要麼是她們的母親所取,都是對她們的希冀。
只有我,我的名字不過是因為父皇看到了茉莉花,便隨意起了一個名字。雲茉,雲茉,這名字一聽起來便讓人不喜!」
雲茉的臉頰划過兩行眼淚,她的眸中好像是藏著無限的悲痛,她緩緩的站起了身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我不喜歡茉莉花,因為它一點也不美,一點也不鮮艷。
從來沒有人關心我,沒有人在意我,直到那一日,你擋在了我的身前,你保護了我,救下了我,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開心嗎?
司辰將軍,我喜歡你,仰慕你,我知道我比不得大皇姐,可是我會比她更愛你!」
雲茉深吸了一口氣,向前邁進一步,環住了司辰的腰肢,將頭輕輕的倚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臉頰羞得通紅,眉眼中卻都是難掩的喜色,原來他的胸膛這般的溫暖寬闊,如果可以,她願意溺死在這種溫暖中!
女子身上那清淡卻甜美的香氣縈入了司辰的鼻中,司辰猛地推開雲茉,卻是只覺得頭暈目眩,腳步竟是都虛浮起來。
「將軍,你怎麼了?」雲茉上前攙扶住司辰,柔聲關切問道。
「走開!」司辰想要避開雲茉的拉扯,卻是才發現自己竟是沒有一點力氣。
怎麼會這樣?他即便是多飲了一些酒,卻是也不會醉成這般……
他突然眸子一縮,看向了那霧氣裊裊的香爐,頓時厲聲吼道:「你居然敢對我下毒!」
雲茉扶住了司辰,眸中含淚的說道:「我如何會對將軍下毒?我對將軍是一片深情,這香……不過是最普通的合歡香……」
合歡花,多美的名字,雲茉在念到那兩個字眼時,俏臉一紅,卻是嘴角揚起,再一次擁進了司辰的懷中。
「將軍,雲茉傾心於您,願意永伴將軍左右,不離不棄,白頭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