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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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帝君他沒有明說她也不好如此善解人意,掩飾地摸了摸鬢邊重別好的簪花咳了一聲道:「這麼說還要多謝你承你看得起我肯這麼下力氣來折騰栽培我。」話罷驚覺既然悟出東華的初衷,這句話委實有點不知好歹,正慚愧地想補救一兩句,帝君已謙謹且從容地回道:「不客氣,不過是一向難得遇到資質愚駑到你這個程度的,想挑戰一下罷了。」鳳九言地收回方才胸中飄蕩的一米米愧疚,惡聲惡氣道:「我不信我的資質比知鶴加駑鈍,你還不是照樣教了她!」
她氣急的模樣似乎頗令東華感到有趣,欣賞了好一會兒,才道:「知鶴?很多年前我的確因任務在身教過她一陣,不過她的師傅不是我,跟著我學不下去後拜了斗姆元君為師。」又道:「這個事情,你很在意麼?」
鳳九被任務在身四個字吸引了副注意力,後頭他說的什麼沒聽進去,也忘了此時是在生氣,下意識將四字重複了一次:「任務在身?」方才雪風一刮,眼中竟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東華怔了一怔,良久,回道:「我小時候父母,剛化生時靈氣微弱差點被虎狼分食,知鶴的雙親看我可憐將我領回去撫養,對我有施飯之恩。他們九萬年前臨羽化時才生下知鶴,將她托給我照顧,我自然要照顧。教了她大約……」估摸年過久遠實在不容易想起,淡淡道:「不過她跟著我似乎沒有學到什麼,聽重霖說是以為有我在就什麼都不用學。」東華近年來雖然看上去一副不思進取的樣子,但皆是因為沒有再進取的空間,遠古至今,他本人一向不喜不思進取之人這一點一直挺有名,從這番話中聽出對知鶴的不以為意也是意料中事。
但,鳳九自問也不是個什麼進取之人,聽聞這番話不有些兔死狐悲之傷,啞了啞道:「其實,如果我是知鶴,我也會覺得有你在什麼都不用學。」
遙遠處杏花揚起,隨著雪風三兩瓣竟拂到鳳九的頭頂。她抬手遮住被風吹亂的額發,恍然聽見東華的聲音緩緩道:「你麼,你不一樣,小白。」鳳九訝然抬頭,目光正同帝君在半空中相會。帝君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聊了這麼久有些口渴,我去泡茶,你先練著。」鳳九:「……」東華:「你要一杯麼?」鳳九:「……」
禁中第一日,日光浮薄,略有小風,鳳九沿著雪樁子來回數百趟,初始心中憂懼不已,掉了兩次發現落地根本不痛,漸放寬心。一日統共摔下去十七八次,腿腳擦破三塊皮,額頭碰出兩個包。古語有云,嚴師出高徒,雖然薄薄掛了幾處彩,卻果然如東華所言,日落西山時她一個恐高之人竟已能在雪樁上來去自如。東華沏了一壺茶坐在雪林外頭,自己跟自己下了一天的棋。
第二日天色比前一日好,雪風也颳得淺些,帝君果然依言,拆了匹指寬的白綾將她雙眼覆結實,扔她在雪林中依照記憶中雪陣的排列來練習步法。
她跌跌撞撞地練到一半突然感到一陣地動山搖,以為是東華臨時增設的考驗,慌忙中伸手扒住一個東西將身子停穩妥。未料及身後一根雪柱突然斷裂,扒住的這個東西反攬了她往一旁帶過,驚亂中腳不知在何處一蹬跌倒在地,嘴唇碰到一個柔軟的物什。
她試著咬了一口,伸手不見五指中聽見帝君一聲悶哼。她一個激靈趕緊扒開縛眼的白綾,入眼的竟是帝君近在咫尺的臉,下唇上赫然一排牙印。鳳九的零級大神/19181/臉唰地一白,又一紅。
半空中連三殿下打著扇子笑吟吟道:「阿離吵著要找他姐姐,我瞧你們這一處布著結界,只好強行將它打開,多有打擾得罪得罪。」
糰子果然立在半空中瞧著他們,一雙眼睛睜得溜圓,嘴裡能塞下兩個雞蛋,震驚道:「鳳九姐姐剛才是不是親了東華哥哥一口?」糾結地道:「我是不是要有小侄子了?」惶恐地道:「怎麼辦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話罷騰起一朵小雲彩蹭蹭蹭先跑了,連宋君怕糰子闖禍,垂目瞥了仍在地上困做一團的他二人兩眼,奈地亦緊隨糰子後,臨別的目光中頗有點好戲看得意猶未盡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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