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略略不滿(1/2)
容佑聞言愣了一下,隨後做出回想的表情,只是沒多會兒就放棄了,顯然這個問題他真的沒有注意過,就以眼神示意了七夕一下,意思是問她答案。
「其實也不是一句話了,就是一個字,好。」七夕笑眯眯道,「你沒發覺嗎,最近我說什麼你都說好,以前可沒發現你脾氣這麼好。」
容佑一下子被噎住了,原本還有幾分好奇七夕答案的神情也變得有幾分古怪,看著七夕一時說不出話來。
其實何止是七夕覺得奇怪,就連容佑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脾氣有多好,而且七夕這話要是讓許天賜聽見了,一定會瞪著眼睛反駁她。
他那個平時話不多但要是不小心惹了他就一定會一言不發背後打擊報復的表弟,說他脾氣好,這是在說笑吧?
「怎麼,我這是誇你啊。」七夕被容佑的表情給逗笑了,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了,就笑嘻嘻接著道。
不過話說回來,容佑這孩子一開始接觸的時候,是覺得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平時若是沒有必要連口都不願意張,好在一張臉長得好看。
但是等接觸久了,就會發現其實還是挺好接觸的,沒有那些個富貴人家公子哥滿身的紈絝習氣,甚至除了對吃食有些小小彆扭的在意之外,七夕都沒見過他亂花銀子,實在不得不說是個特例。
好吧這純粹是七夕自個兒認同的。怕是換了旁人沒人會以為她說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容佑這人不算壞,但像是七夕所說的「外冷內熱」。那絕對僅限於一部分人,且這部分人怕是兩隻手就數得過來了。
「多謝誇獎。」看出來七夕這是故意打趣他,容佑也是一笑,故意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七夕笑眯了眼睛,看,她就說容佑脾氣很好吧,這不。連說笑都會了,哪裡還有當初剛認識時候一個字都不說。還讓她不小心給當做口不能言的樣子。
看著容佑喝了一杯茶,問過他的意思,七夕就去取了棋盤過來,左右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完全可以一邊下棋一邊說話,正好她也好些日子沒有下棋了,之前季先生在的時候,時不時就會找她下棋。
按季先生的話說,她的棋風大部分時候是很保守嚴謹的,其實並不多出彩,不過好在她小小年紀心思縝密,是以兩人對弈之時還覺得挺有趣,但季先生最為想看到的是七夕偶爾大開大合的下法。不過那種情況極少,七夕自個兒也知道,通常會在遇到煩心或者高興的事兒之時。
七夕對待能讓自己動心弦的事兒。不管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其實處理方式都差不多,一開始極為謹慎,以免衝動之下會做出後悔的決定來,可一旦下定決心了,必然就是毫不猶豫快刀斬亂麻。好比這時候的棋風,往往從一開始就勢如破竹舉手無悔。常常一局棋下來讓季先生都熱血沸騰的。
跟容佑等人也都對弈過,畢竟他們常來七夕家鋪子,而因著幾人相處親近,每次一來都直接過來後院,除了吃飯自然也要有旁的事兒做。
七夕倒是知道很多玩兒法,可惜不好教給他們,否則必然驚世駭俗,是以只好選擇琴棋書畫一類,好在這些個不只是女孩家最好涉獵,這些公子哥也都極為擅長,是以倒是不愁沒話說。
跟容佑等人對弈與季先生不同,季先生年紀閱歷在那裡,七夕已經不會妄圖從他的棋風裡頭判定人品一類,反倒是季先生說過她,不論是謹慎還是豁出去的時候,棋風總是凌厲中夾雜敦厚。
季先生說這話的時候先是微微嘆了口氣,隨後想了想就又笑了,道:「做人當如此,凡事留一線沒什麼不好,倘若果真心狠至此,恐怕來日必要追悔莫及,你這樣,很好,很好。」
當時七夕有些莫名,不過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便也一笑,她是知道自己性子裡不夠狠的一面兒的,但並不是非常在意,做什麼非要那麼狠呢,她本就不是什麼有太大野心之人,不過是個再尋常不過的人,又不需要什麼「一將功成萬骨枯」一類的,她以為能做到目前這樣在許多事兒上頭當斷則斷就行了。
倒是容佑許天賜,棋風如人,想比許天賜的活潑棋風,落子灑脫之餘又含著自信,自下棋就看出來出身必然良好,才能有這樣的性子。
看看對面默默低頭擺弄棋子的容佑,七夕一笑,微微斂了心神準備執子,跟容佑對弈要全力以赴,別妄想去揣測他的棋風棋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無論怎麼樣都叫你尋不到蛛絲馬跡,是以與其去想別的,倒不如好好下棋了,不論輸贏總也是酣暢淋漓不是?
「七夕,前頭季少爺……」兩人各自預備好,容佑正示意讓七夕先,虎子就出現在門口,衝著裡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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