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沒啥可爭的(2/2)
蔣朝坐在炕沿上,學著七夕的樣子兩手撐在身側,剛才一直在跟李文蘭說話,隨後聽著屋裡熱熱鬧鬧地說話,就聽得挺專注的。
這會兒見大家都笑了,就忍不住側身在七夕身邊小聲道:「夕兒,你外祖母家可真熱鬧……」
語氣裡帶著笑意,聽起來就是覺得挺輕鬆的,顯然從跟著七夕她們到了李家開始到現在,無論是跟著出去送東西,還是這會兒坐在這裡一起說話,蔣朝都還是覺得挺自在的。
其實來之前聽雲朵七夕說過的,知道她們一家人感情都很好,只是蔣朝沒想到相互之間這樣親近,李家的長輩都沒有啥架子,跟孩子們相處那種親近就是看都看得出來,甚至連李遠這樣家裡最大的長輩,都是笑著任孩子們打趣的。
說實話蔣家家裡也很是和睦溫馨,只是到底家世不同,蔣朝除開可以跟爹娘哥哥們這樣說話,換了旁的親戚其實就注意多了,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畢竟不比李家這樣簡單的。
而且她家還算是好的了,換了縣裡另外的許多人家,怕是連自家人的溫馨都是做不到的,沒見那勾心鬥角整日裡宅子內烏煙瘴氣的有多少,所以像是這樣幾輩人幾房人在一起這樣親近說話的,她還當真是頭一次見。
七夕聽了就笑了,轉頭道:「我們在鄉下都這樣,家裡地方不像是在縣裡或者府城那麼大,也沒有一人住個小院子啥的,平時幹啥都一起,所以就格外熱鬧,而且這還不算啥呢,等過年才更熱鬧,一般過年就全都聚在一起了,還有鄰居來串門的,一天都不帶斷了人的……」
蔣朝聽了就稍稍有些疑惑地歪了下頭,看樣子是想要說些啥,不過動了動嘴卻是沒吱聲,估麼是看旁邊還有不少人在。
七夕看著她呢,到底是性子很像彼此很了解的,瞅著她那表情大概就知道她在想啥了,就笑了,直接道:「想啥呢,是不是想起我奶家了?」
會這麼問是因為蔣朝的表情太明顯了,而且因為蔣朝一直是住在縣裡頭的,對於鄉下人家其實了解得並不多,真要說見過幾次,其中還一定包括跟著七夕她們回鄉下的那一次了,所以七夕才會這樣問。
所以七夕問著了,蔣朝還真的就是在琢磨這個,她跟著來過沈家老宅的,自然是記得沈家老宅相處起來是個什麼氣氛,還有從趙天慈那裡也聽說過,不說旁的,跟李家這熱乎親近勁兒完全是沒法比的,尤其在蔣朝看來,眼下屋裡坐著的這些人,哪怕她們不說話,光是看著臉上的表情也都看得出來她們是親近的。
可在沈家的時候就不一樣了,除開雲朵七夕她們跟張氏很是親近,餘下她見過幾個瞅著是連話都不說的,彼此之間往那兒一坐看著連陌生人都不如。
不對比也就罷了,畢竟各家相處都是不同的,可看看兩頭這差距,難怪蔣朝聽了七夕的話會表現出疑惑來了。
聽了七夕直接問出來,蔣朝就笑了,點了點頭承認了。
七夕自然不會介意這個,從沒有瞞著蔣朝趙天慈開始就已經表明了,再說事實就在那裡擺著,不是說你避諱就不存在了的,更何況她打從心裡頭不覺得這事兒怪自家,自然就更不會介意了。
是以就笑著說道:「我奶家到底是咋回事兒你也知道,也算是夠特別的了,但其實大部分鄉下人家並非是那樣的,爭吵矛盾哪家都有,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不可能說連個爭執都沒有的,可到底是一家人,就算是有個啥矛盾的,說開了也就是了,又沒有那麼多可爭的,所以說起來,還是像我姥家這樣的比較多一些。」
蔣朝聽了就點了點頭,對七夕的話表示贊同。
尤其是說的那句沒有什麼可爭的,說實話像是七夕蔣朝這樣的,都不是啥都不懂的,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之所以說那些個大家門戶裡頭爭鬥那麼多,說到底還不是在爭財爭爭產的,錢帛動人心啊。
而鄉下人家相對簡單許多,一來自然是一家人之間親近,但不可否認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家底薄,全家勁兒往一處使努力吃飽穿暖日子過好尚且來不及呢,哪裡有那個精神頭還去天天算計來算計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