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安安他的心(2/2)
接著又打開車門,重新吩咐了車夫一聲,隨後肅容坐下,待會兒去了那新宅子,她還真是要好好擺一擺譜,她是嚴家的老人,就是當初老爺在世的時候都對她頗為看重,如今不給小姐出口氣還指著誰?
馬車不緊不慢朝著沈家大房的新宅子過去,沈遠齡沈遠德兄弟倆都在,沈遠齡自打把收拾宅子的事兒拿到了自個兒手裡,就時常待在這裡,一來在舊宅子他不願回房,便要時常待在書房裡,地方小不大舒坦,二來他也不放心這頭,原本家宅的事兒他是不會操心的,舉家過來這麼久,他該操心置辦些產業的事兒,可若不能親眼盯著宅子收拾妥當,他實在不能放心孫子住過來。
而沈遠德也不大樂意去舊宅子,他雖然知道自己哥哥是入贅的,可打從心底里還是覺得大嫂那姿態不對,包括整個大房的下人也不對,竟然會對大嫂唯命是從而不是他哥,就算是入贅又何如,如今進了沈家的門就是沈家的媳婦,而且現在是在沈家的老家,做什麼分不清該聽誰的?
所以自打有了這頭的宅子,老沈頭就三天兩頭往這裡來了,哥倆在這裡說什麼也方便,是以在嚴氏坐著馬車慢慢過來的時候,這宅子裡看著還是一片祥和的,只除了跟過來的沈承安。
沈承安皺著眉頭極為不滿,他以為早上他爹急著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結果根本就不是那樣,他只不過是對這事兒不滿,隨意找了藉口要刁難七夕一下罷了。
但沈承安忍著還是沒吱聲,他知道他爹不過是習慣性找彆扭,這事兒到最後還是得按著七夕的意思來,只是後悔還跟著過來了,早知道應該去告訴七夕一聲,免得她白跑一趟。
白跑一趟又解決了一個小麻煩的七夕已經快要到家了。
其實說心情不受影響還真就不是騙人的,否則她出了門也不會還有閒情逸緻去買了包蜜餞來吃,若是換了別的人別的事兒,今兒個走這一趟她咋說都要心裡頭彆扭一下,還得要仔細想想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畢竟嚴氏一看就是在做打算的樣子。
可就因為是嚴氏,七夕覺得嚴氏有時候雖然一些行為並不叫她看得上,但不可否認這個女人應該是個識時務的,就衝著她剛來的時候姿態十足,但後頭很快就來跟七夕家拉好關係一樣,想必不僅僅是衝著七夕家日子過起來了,應該是背後查了什麼。
她不問是不想攙和進去,可以想見嚴氏不管今兒個找她到底是要幹啥,其目的絕對是指向沈承懷和王懷玉的,或者還有別人,但她猜不到,可知道這些就夠了,因為足以說明跟她沒有關係。
沈家的破事兒實在太多,她自己的事兒都忙不過來,上哪兒去有閒心跟著趟這趟渾水?嚴氏跟沈承懷那一股就是掐得死去活來,只要不會不小心把血濺到她身上,她都可以視而不見。
「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啊。」七夕走到兩條街之外自家鋪子前頭的時候,不由得小小感嘆了一句。
隨後拿著一包蜜餞進門挨個請人吃,等轉了一圈,看今兒個人手足夠忙得過來,這才打了個招呼轉身回家了。
「夕兒你咋走了?」雲朵剛送了東西進廚房,一進門就看見她拍拍手一副要走的樣子,趕緊問道,「不是說小叔那頭改晚上了?」
「是得晚上,我這回家畫圖紙去,二姐你不著急啊?等咱家馬車早點兒弄好了,回頭你想去縣裡就去縣裡,想回來就回來。」七夕笑嘻嘻地說,「所以我現在回去趕緊幹活兒,趁著晚飯前多畫一會兒。」
雲朵倒是知道馬車圖紙的事兒,七夕也跟她說了許天賜很感興趣,她倒是對此並不會小氣,就笑道:「他倒是有眼光,也不看看你是多費心思才畫出來的,想出來那麼多稀罕的東西容易嗎?」
旁人不知道,小妹為了畫那東西費多少工夫她可是知道的,就連跟著在旁時常看看偶爾學一學的自己現在都會了不少,她也不是沒有坐過馬車,自然知道小妹畫得這個有多大的區別,
七夕沒敢接話,可不是花工夫多嘛,除開那個筆的緣故,她光是回憶就花了很多時間,畢竟從前關注這上頭並不算很多,與其說她在努力畫,倒不如說她在絞盡腦汁回憶,還真是挺辛苦的。
「說那幹啥?我也沒花啥心思。」七夕趕緊故作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接著又道,「再說咱也占了不少便宜了,我不都說了,許天賜答應給咱家白弄兩輛呢,其實他就是不給白弄,想要這圖紙我也一定會給的。」
「那倒是。」雲朵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對這一點她也並不否認。
雖跟許天賜時不時會拌嘴,偶爾看他不順眼的時候,但不可否認人家幫了自家不少,再說如今都這麼熟悉了,哪裡會小氣到那麼計較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