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冷硬至此(1/2)
想到這裡沈遠齡又有些煩躁,茶杯送到嘴邊卻又不想喝了,就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這才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到底想做什麼?」
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看著嚴氏,問完那一句,沈遠齡也不知道是下意識動作還是掩飾一般,就又手快速地給自己把茶杯給倒滿了,接著就低著頭吹了一口熱茶。
自打兩人成親這十幾年來,嚴氏其實從未受過這樣的冷遇,沈遠齡面對她的時候雖說因著本性甚少有笑臉,可向來語氣溫和,最起碼看著她的眼神一定是專注的。
像是這樣毫不猶豫下了她的臉面,又用這樣冷情的聲音說話,嚴氏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遇到,可當真的看到聽到的時候,卻意外覺得並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難不成是因為心裡早已習慣?畢竟沈遠齡冷落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老爺在說什麼?」心底里笑了一下,嚴氏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有些可笑,可出口的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抬眼看著沈遠齡,就像是當真不知道沈遠齡在問什麼一樣。
「你還要在我面前裝嗎?」沈遠齡一看她這個態度就有些怒不可遏,剛才當著外人的面兒讓他那麼下不來台,如今關起門來還在裝模作樣?
「我是真不知老爺在說什麼。」嚴氏輕笑了一下,態度瞧著絲毫沒有受沈遠齡的影響,瞧見沈遠齡張口想要說話,這才在他前頭又說了一句,「莫非老爺是在說三日後我預備宴客的事兒?」
「不是這個還是什麼?」沈遠齡當即就接口道,像是怕嚴氏再故意轉移話題一樣,「我早說過這宅子要收拾利索,等著承懷他們過來,孩子滿月酒是多大的事兒,你做什麼要在這之前宴什麼客?連說都不跟我說一聲。竟然今日就這麼說出來,你這是逼著我非得同意不可嗎?」
就像沈遠齡今日一番異於往常的舉動一樣,他的話也是一句連著一句,從未有過的咄咄逼人直衝著嚴氏而來。就好像坐在面前的不是與他生活了十幾年又給他生了兩個女兒的妻子,而是合夥做生意如今卻因為利益紛爭關係破裂的合伙人一樣。
嚴氏沉默著,在沈遠齡揚高聲音質問的時候一直低垂著頭,眼睛盯著手中那杯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像聽見了耳邊的質問聲,又好像根本沒有留意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沈遠齡見她不答話,一股怒氣沒處發,就好像用盡力氣揮出去一拳,結果卻打到了棉花上,讓他更加憋悶得沒有辦法。是以就狠狠地捶了桌子一下。
從前的沈遠齡是個比沈遠德話少但是脾氣還要不好的人,這些年離家在外,因為各種事兒脾氣已經是收斂了不少,及至到了嚴家,更是一收就是十幾年。可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如今他已經老了,可那脾氣在能夠允許的情況下,還是根本就忍受不住。
嚴氏被那一聲沉悶卻又震耳的砸桌子聲音嚇了一跳,身子抖了一下,手中的茶水也濺出來了一些,抬起頭的一瞬間眼中有著震驚。就那麼看向面目有些猙獰的沈遠齡。
然後那臉上的遲疑和眼中的不敢置信也不過就是一瞬間,隨後嚴氏很快就有了反應,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接著取出帕子小心拭了拭濺到衣裳上的茶葉,瞧見那茶漬,微微皺了下眉頭。似乎覺得這衣裳這麼穿在身上有些不合適。
然後也沒有繼續去擦拭,將用過的帕子一併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這才抬頭再一次對上沈遠齡的眼,甚至還微微笑了一下,開口道:「我倒是想與老爺說的。可老爺這幾日每日早出晚歸,即便我去找,也被擋在外頭,說老爺已經歇下了。」
嚴氏說著想起來幾次讓人送湯盅和著人去問的時候,每一次無一例外都是一樣的回覆,攔著的小廝連說辭都沒有換一個,在家裡是見不到沈遠齡的面兒的,夫妻倆不知道多久沒有坐下來說說話,沒有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了。
「茹兒芊兒也大了,咱們回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來的時候我就跟老爺商議過,一旦過來家裡安頓下來了,就該早早商量她們的親事……」嚴氏繼續開口,說到這裡嚴氏微微頓了一下,嘴角不不易覺察地閃過一絲嘲諷。
又抬頭看了沈遠齡一眼,這才接著道:「只是老爺如今心思都在那孩子身上,我知道老爺心心念念得來不易的孫子,那孩子終歸是老爺的骨血,我雖做不到那般疼愛,卻也能理解老爺的高興,就像我惦記女兒的親事一樣,所以我想著不如先不擾了老爺,左右老爺分不出心神,我這裡就先張羅著,這鎮上這些日子也識得了一些人,請來家裡熱鬧一下,若有了合適的人家,到時候再要老爺一起看看,總也是兩不耽誤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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