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不懂事(2/2)
七夕現在已經到了一聽他開口就有些頭疼的地步了,因為不知道上一句還好好說著,下一刻這孩子是不是又要出什麼么蛾子,你說這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公子哥兒,季羨跟容佑許天賜的性子怎麼就差了這麼多。
然而要是不回答更容易出問題,說不得他就會變著法子不依不饒的,是以儘管七夕有些不情願,還是搭了話。
這不說還好,一聽說是七夕自個兒畫的圖紙許天賜他們拿去叫人造的,季羨頓時就皺了眉頭急急問道:「怎麼沒告訴我一聲?」
「為啥非得告訴你一聲?你是誰啊?」七夕險些沒忍住順口說出來。
聽著季羨一副很不滿的語氣說話,七夕覺得她現在反倒是懷念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季羨那種高高在上不把人看在眼裡的樣子,至少說不出這麼欠揍的話來。
「那時候你沒在,原本也就是想試著玩兒的,想著若是日後果真滿意,相熟的人自是少不了,至少季先生那裡我們是要預備下了。」念頭在腦子裡翻了幾遍,七夕最後說出口的還是不予計較的話。
她現在算是看透了,季羨這性子不討喜大概是天生的,被慣壞了的小公子哥,如果不是實在太欠收拾的時候,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他不懂事就好了。
看七夕偷偷白了季羨一眼,隨後忍下脾氣這麼答,許天賜想了想也開了口:「是啊,當時也不過是抱著試試看的打算,沒成想做出來果真不錯,等馬車回來到時候你瞧瞧吧,若是喜歡咱們再說。」
說完還笑著看了七夕一下,心道真的沒想到七夕越發有樣子,這麼一看季羨才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反倒是七夕時而表現出像是個可以包容的姐姐來,這樣一想越發覺得有意思了。
連續幾次說話都這樣,當然除了前頭時候季羨是存心的,這一次他還真沒覺得自個兒說錯了什麼,是真的以為有有趣的東西卻被落下了,不過一聽這在他聽來還算是合情合理的解釋,季羨倒是也沒繼續說什麼了。
「好啊,那等馬車回來了記得一定叫我看看啊。」語氣里聽起來頗有些興致勃勃的。
七夕無奈地搖著頭笑了笑,越發覺得季羨的脾氣秉性與小孩子無異,雖有些時候在氣度本事上頭有貴公子樣子在,可很多時候在她看來還不如她家小石頭懂事呢。
因為有季羨這個不斷攪合又不肯離開的在,眾人到底沒有說到正事兒上,不過也不愁沒話聊,提及此去府城的事兒,七夕很感興趣,敬晟也不住地邊回憶邊說,倒是一直都興致勃勃的。
七夕把人送出門的時候,臨上車之際容佑看著那頭正跟敬晟說著什麼的季羨,想到這人接下來很久都要住在沈家,就看著七夕道:「改日空了出來喝茶吧。」
「嗯?」七夕先是詫異容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畢竟容佑說過愛喝她泡的茶,隨後想起身後的季羨,又看看一旁笑而不語的許天賜,頓時就明白了,笑著點點頭,「好。」
送了兩人上車,七夕回頭瞅見邁著步子很是閒適地跟著她二哥往後院走去的季羨,搖了搖頭,季先生那樣有大學文的人,怎麼就沒教出來一個儒雅至極的孫子來呢,真是令人費解啊。
季羨可不知道背後有人在腹誹他,在前頭跟敬晟說得高興,說起來除了跟七夕不對盤,跟容佑也有些脾氣不合之外,其實跟其他人相處還都挺不錯,開朗愛說話,也不擺什麼少爺架子,不然也不會給敬晟一拍即合了。
但是顯然跟七夕不對盤就已經足夠了,七夕一想到這傢伙還不知道要在家裡住多久,季羨那麼成天沒事兒也要找事兒的性子,她就由衷地想要嘆氣了。
可不管怎麼說都是要住下來的,攆不得就只能接受了,這麼一想又覺得剛才三番兩次忍下季羨的挑釁是個再為明智不過的舉動了,任是他再能挑釁,只要自個兒不搭理他,次次出拳都打在棉花上,相信到了最後誰都會覺得無力的吧?
越想越覺得可行,七夕忍不住看著季羨的背影笑了,對付這樣的彆扭脾氣的孩子,其實找對方法應該也不難吧?
沒成想季羨突然回頭,正對上七夕的笑臉,愣了一下,隨後馬上就習慣性開口:「你笑什麼?」
七夕臉上的笑霎時就僵了一下,微微眯了眼睛看著季羨。
她錯了,她剛才不該還自我反省之類的,那對眼前這個欠揍的小子來說根本就是沒有必要的。
聽聽,誰說話像是這小子這樣,一張口就跟誰欠了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