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徹底傻了(2/2)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有些傻眼,包括剛才還對著他追問不已的沈遠齡,全都不由自主轉了頭看過去,自然都看見了孤零零在梳妝檯上的那封信。
那封信早就在那裡了,或者應該就是在昨晚嚴氏最後一次伺候著丈夫洗漱歇著之後,嚴氏應該不舍卻又堅定地將信放在了梳妝檯上,放在曾經丈夫說過日後就是他們的家的臥房裡,卻心裡並沒有把握,這封信要什麼時候才會被發現,是自己看見的還是別人提醒的。
若果真嚴氏當時心裡頭有這樣的疑問,那麼七夕現在可以告訴她了,並非是沈遠齡自個兒發現的,而是她來提醒的,這樣,應該可以讓嚴氏更多地放下牽掛了吧。
沈遠齡醒來之後就聽到了諸多消息,已經跑回了租的房子一趟,什麼都沒有發現,然後這頭還有人在鬧著要收宅子,他這才急急忙忙又回來了一趟,可並沒有新宅子主院的臥房梳妝檯上發現了嚴氏留給他的信。
艱難地站起來,沈遠齡神色有些迷惑地往那頭走去,手有些顫抖地拿起了那封看著並不薄的信。
好半天,整個屋裡沒有一點兒聲音,就那麼全都眼睛落在沈遠齡身上,不,該說是落在沈遠齡手中的信上。
沈遠齡的每一個動作看在眾人眼裡都無比清晰,而且即便是背對著眾人,可七夕還是能通過他一些細微的動作,拉來判斷他此刻的情緒變化。
一頁一頁看過的信紙飄落在梳妝檯上,直到最後一張也看完。
七夕看著沈遠齡好像是傻了一樣突然癱坐下來,手上最後一張信紙也掉落在地上,搖了搖頭,她雖沒看見到底寫了什麼,可想著嚴氏必然在信上寫得很清楚了,或者比給她留下的信還要清楚,否則沈遠齡不會露出那樣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原本趁著他爹過去還想著要照看著妻子的沈承懷一看也嚇壞了,當然不是擔心他爹,而是急急忙忙把妻子扶著坐好,就衝著沈遠齡跑過去,幾乎是兩步就躥到了跟前,伸手迫不及待地撿起了地上的信。
沈遠齡也沒有阻止,事實上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根本留一步到周圍人的動靜了,只是那麼整個人傻愣愣的。
七夕看了看兩個表情如出一轍的父子倆,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啊……」沈遠齡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啞的叫喊,眼裡血紅血紅的。
「啊……」
這一聲是剛才像是瘋了一樣質問沈承業的于氏發出的,隨後就真的像是瘋了一樣。
「沈承業你瘋了是不是,啊,你要休了我,你憑啥休了我?」于氏看丈夫依舊那樣,終於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了,這個老實到了窩囊的男人,從來都沒有騙過她,嗷地一聲就衝著那封信撲了過去,「休書?你還給我寫休書?我讓你寫?」
休書一下子就被于氏抓在了手裡,下一刻就兩手都上去,使了力道想要撕了。
「不行。」沈承業終於有了反應,卻是快速把休書從于氏手裡奪了過來,背過手去並不讓于氏拿到,聲音難聽地道,「不能撕。」
「你給我,沈承業你把休書給我,就憑你還想給我寫休書,你以為你算個啥啊……」于氏一看休書被拿走,頓時就慌了,叫著就往上沖,為了拿到休書毫無章法地開始動手打沈承業。
沈承業並不還手,任憑于氏瘋了一樣上來連踢帶打,就是拿著那封休書不肯讓她碰到
于氏撲騰了一陣子,都要把力氣給耗盡了也沒有拿到休書,看著丈夫一副誓不肯妥協的架勢,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你要休了我啊,你要休了我,你這個殺千刀的要休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