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因果(2/2)
心頭巨大的疼痛讓趙瑜每一口喘息,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疼。
「是的,我將計就計把你送到秦軍,秦銘,是我唯一信得過的人,當然,沈晉中和沈慕也很可信,可他們畢竟在京都,而這些,在我最初的計劃里,我是不願爆發戰事,不願讓他們知道真相,我只想憑藉我自己的力量,將一切悄然化解。」
「只是……我低估了沈慕對你的愛,你收到消息,不及我阻攔,他就踏上飛奔雲南的路途,而我,更是低估了你。」蘇恪嘴角帶著苦笑。
趙瑜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他應該是怎麼也不會想到,她會用身體的毒針,射殺蘇闕!
不過,如果現在再給她一個機會,知道了一切,在那種情形下,她依然還會做同樣的選擇。
南宮驁給她身上裝的毒針,如果不悉數全部射到蘇闕體內,便會飛散射到當時在場的除了南宮驁以外的所有人身體裡。
比起讓秦銘和沈慕都送命,讓南宮驁得逞,她當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讓蘇闕去死!
這根本就是個沒得選的局!
況且,在南宮驁的毒針射程範圍里,蘇闕原本也得死。
「得知你被沈慕救了,得知大哥死了,並且在秦軍面前暴露了他的真面目,我知道,鎮寧侯府已經鐵板釘釘的成為亂臣賊子,而這個時候,如果想要活命,那就必須造反。」
「只有開啟戰事,我們才能「戰死」在戰場上,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另外的地方存活下來,並且保全了所有人。」
「所以,那場圍攻皇宮的戰事,是假的?」趙瑜皺眉問道。
蘇恪搖頭,「不是,起初,鎮寧軍的兵符在二哥手裡,所以,起初的戰事,是真的,他甚至啟動了鎮寧侯府儲存在寧遠的私兵,為了掩藏寧遠的那些暗藏的財寶又隱藏那些私兵的真正實力,他下令一把火燒了寧遠。」
「後來,他又讓錢讓抓了你,不過,他經商許久,早就不熟悉政場和戰場,更低估了沈晉中的實力,低估了齊煥的實力。沈慕攻破了錢讓的府邸和寧遠的私兵,營救你的同時,徹底搗毀這邊的實力,而與此同時,齊煥的人打入到我們內部,給蘇赫投毒,並且成功。」
「那毒雖不至要了蘇赫的命,卻也足夠讓他臥床不起,正好,這給了我機會,讓我奪了蘇赫的兵符,於是我和沈晉中里外配合,製造了一場在威遠軍強攻之下鎮寧軍連連敗退的戰局,我們退到京都之外,每日和威遠軍膠著,等著沈慕回來立下奇功,既打退我們又能讓我們「戰死」沙場,這樣,這場戰事也算是有價值的結束。」
「然而,我忽略了一件事,他在戰事開啟的時候,就讓人去長白山接了婠婠和彥兒,一旦婠婠和彥兒入京,後果……所以,不得已,我只能投降,不能「戰死」,更不能逃逸,因為我一旦逃逸,就是沈晉中和沈慕的大罪,他極有可能被政敵冠上通敵的罪名。」
蘇恪話及此,趙瑜已經全然明白,「所以,後來你就利用我,逃出了天牢,在母親和……哥哥進京前,攔住了他們。」
趙瑜一句哥哥,讓蘇彥牽著趙瑜的手,重重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