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抓賊(1/2)
話音才落,蘇瑜便扶著吉星挑簾進來。
剛進門,竇氏抓起手邊一隻茶盞,朝著蘇瑜腳邊砸了過去。
瓷片飛蹦,蘇瑜繡著錦荷的繡鞋頓時一頓,不再向前。
竇氏陰著臉坐在那裡,眼皮不動,滿臉慍惱,「你抽什麼瘋,昨天晚上,你舅母都下跪求你了,你應不應是一回事,為何要當著眾人的面,作踐她!」
蕭悅榕忙勸,「母親莫要動氣,瑜兒才及笄,還是孩子心性,一時間鬧脾氣也是有的。」
一面說,一面轉頭向蘇瑜使眼色,「還不趕緊給你外祖母賠個不是,氣壞了身子,你又要心疼的掉眼淚。」
陸清灼立在一側,跟著附和,「瑜妹妹一向尊重祖母,怎麼捨得祖母生氣。」
蘇瑜嘴角噙著笑,「我又沒錯,賠什麼不是,我今兒過來,不是來賠不是的,我的金鐲子丟了,有人看見是舅母跟前的向媽媽拿了去……」
不及蘇瑜說完,竇氏氣的臉皮直抖,啪啪將手邊桌子拍的直響,咬著牙道:「你們聽聽,她說的這是什麼話,不是來賠不是的,竟是來抓賊的!」
蘇瑜開口直指向媽媽,蕭悅榕臉色登時鐵青。
昨兒才在梧桐居將她羞辱一番,今兒這是尋上門來,欲要在秋香園再羞辱她嗎?
眼淚簌簌落下,「母親。」蕭悅榕滿面委屈,將身子扭向竇氏,低頭抹淚。
陸清灼眼見如此,忙道:「妹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向媽媽怎麼會偷了妹妹的金鐲子,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
蘇瑜嘲蔑一笑,「誰說不是匪夷所思呢,知人知面不知心,瞧著一個個慈善溫和,誰知道這肚子裡裝的是什麼黑心腸。」
蘇瑜的話,指桑罵槐,另有所指,屋內之人,不禁各自心頭咯噔一聲。
陸清灼捏著絲帕,吸一口氣,竭力做出溫柔之態,「妹妹這話從而還說起,真是……」
蘇瑜涼涼看她一眼,阻斷道:「我的話究竟從何說起,用不了多久就見分曉了!」
言落,蘇瑜直朝竇氏看過去,「忘了和外祖母說了,我進來之前,已經派人去搜秋香園了,想必很快就能有結果。」
竇氏氣的一張臉雪白,「你竟然搜我的院子!」
蘇瑜淡淡一笑,「外祖母說錯了,這秋香園在鎮寧侯府里,是鎮寧侯府的院子,姓蘇不姓陸。」
蘇瑜的聲音冷冽而寒漠,竇氏只覺心頭像是有帶針的大石碾過,疼的上不來氣。
蘇瑜卻是幽幽補充,「還有外祖母剛剛砸掉的這隻茶杯,一樣是鎮寧候府的東西,我若所記不錯,這茶杯該是要值十幾兩銀子,回頭這錢,外祖母直接補給鎮寧侯府的管家就是。」
竇氏一貫被蘇瑜尊重,哪裡受過這樣的氣,胸口劇烈的起伏,一張臉氣成醬紫色,打著哆嗦吼道:「你這個孽障,我是你外祖母!」
極怒之下,啪啪拍著桌子,手上一隻通翠的戒指,在與桌子相撞之時,發出錚錚的清脆聲響,格外刺耳。
蘇瑜瞥了一眼那戒指,略略挑眉,「所以我才讓你住在這秋香園,外祖母以為隨便一個老太太我就要把她供在鎮寧侯府,管吃管住?鎮寧侯府的銀子又不是颳風吹來的!」
「另外,您手上這戒指,好像也是鎮寧侯府的吧!」
竇氏頓時只覺血氣上涌,喉頭髮腥,大口大口喘著氣,卻猶覺眼前發黑,胸口發脹,呼吸不上來。
蕭悅榕眼見這個情況,哪裡還顧得上在竇氏面前作委屈之態,忙一把抹乾眼淚,轉身一臉溫柔對上蘇瑜,「瑜兒,你心平氣和好好和舅母說,到底是怎麼了,昨兒下午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成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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