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不想她了,只想你(2/2)
唐靳言溫和的臉上,滑過不自然的笑,刻意規避了這個敏感的話題,「時間不早了,怎麼還不下班?」
「等你……一起走走,可以嗎?」
兩年多未見,兩人之間依然隔著重重山,道道水,她走不近他。
唐靳言蹙蹙眉,但好脾氣的點了頭,「嗯。」
高穎姿將兩年來的很多事講給了唐靳言,他才知道原來一切都變了,「時間真快。」
走著走著,兩人走到了醫院的廣場,燈光簇擁的小花壇,中間的石碑被打亮,雕刻的字跡筆畫清晰,高穎姿抿了一口咖啡,「看看這個。」
唐靳言一字一句念,四行詩,寫的情深意濃。
但再仔細看,他才發現這首詩裡面,另有深意。
高穎姿聳聳肩,「沒想到吧?龍梟這樣的人,也會這麼深情,他真是把這輩子所有的溫暖和愛情都給了楚洛寒,呵呵,真讓人羨慕。」
唐靳言晃了晃紙杯,苦笑,「是麼……」
紙杯中的咖啡漸漸冷卻,苦咖啡涼了,更苦,哭的舌尖麻木,唐靳言突然想到了什麼,時隔兩年,他疑惑過,但並沒追問,「高醫生,有件事,我想問你,請你說實話。」
高穎姿以為他要問的是感情問題,忙笑著點頭,「好啊!你問吧。」
燈光下,唐靳言的目光突然不再溫和,鋒利、理智、深刻,「非洲發生地震時,龍梟去看望洛寒,你告訴我,飛機半個小時後抵達,實際上龍梟到達的時候卻晚了半個小時,而就在這半個小時的落差中,她出事了,你誠實告訴我,你是無意,還是故意?」
高穎姿手指倉促的捏緊了紙杯,硬紙杯險些被她捏扁,心跳驟然加快,神色在燈光下也明暗不定,「當晚天氣惡劣,飛機飛行時間無法確定,我聽到的消息就是大概時間,怎麼可能具體到分鐘?」
唐靳言眼睛暗了下來,說不來是失落還是慶幸,坦白說,他不忍心去懷疑,活著便是幸運,實在不該給生活加添負擔。
「不早了,我回去了。」
「唐靳言……」
在他轉身之際,她喊住了他,走到他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袖,「兩年多了,就連龍梟都已經和如菲訂了婚,你就沒想過,開始自己的生活嗎?」
唐靳言輕嘆,聲音恢復了儒雅,也更遙遠了,「高醫生,這話應該我告訴你,不必再執念,你我之間不可能。」
不再給高穎姿挽留的機會,唐靳言大步離開廣場。
腦海中卻一直迴蕩著刻在石碑上的字——
「雪融洛水曜華濃,
霜染寒靨夏晞微。」
華夏……洛寒……
入骨思念,落筆成殤。
與他,與龍梟,楚洛寒都是他們心中的執念。
——
「龍梟,你又在發什麼神經?」
「清理家裡的垃圾,保持空氣清新。」
龍梟一束一束將花瓶里的玫瑰花拔出來,毫不憐惜的丟在垃圾桶里,一會兒工夫,客廳乾淨了!
看著終於舒服了。
然後,梟爺又極耐心的將空運來的梔子花插在花瓶里,白色的梔子花,一改濃艷玫瑰的華麗,清新的顏色和淡淡芬芳,更適合房子的整體裝修風格。
安娜扶額,「龍梟,你現在病的不光是心臟,你腦子也有病!間歇性神經病!」
龍梟對她的諷刺完全可以做到全盤接受,而且接受的特別舒服,「我只知道你是心外科的專家,什麼時候輔修了神經內科?」
安娜被氣的血液鬱結,特麼,還能再奇葩一點嗎?
「龍梟,你丟了花也沒用,我和凱文月底就要在紐約註冊結婚了,我們即將成為夫妻,知道嗎?」
龍梟手中拿著一支含苞待放的白色梔子花,放在她鼻端,「香嗎?」
安娜怒的深呼吸一口,隨著吸氣,梔子花的芬芳全沁入了肺腑,好聞的心都跟著一動!
她從未注意過這種並不常見也不暢銷的花,真沒想到花香這麼好聞,清雅、悠揚,像小提琴的感覺。
「我說,我要結婚了,月底!」
梟爺修長的手指一支一支像花匠一樣耐心的擺弄花枝,「知道,你不用這麼大聲,我雖然經你鑑定後確認自己心臟和大腦都有問題,但好在耳朵沒病。不過,月底……不是還有十幾天嗎?現在,你還是未婚。」
安娜不知道龍梟到底在想什麼,但她把消息傳達到了,「你的病情,自己多注意,如果不想病發,最好減少最你前妻的回憶,和她有關的一切,也少接觸點。」
龍梟終於忙完了,但手裡還剩下了一朵。
看看花瓶,不便再多插一朵,索性他將花莖折斷,單單把一朵嬌嫩的花斜插到了安娜的耳朵上,「好,我聽你的,以後,我不想她了,只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