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驅逐出境,病房吻別(1/2)
上流社會的龍家,她這種出身的人沒資格攀附,何況她現在感染了愛滋病。
只是楚洛寒怎麼能想到,自己離開的方式,居然是被永遠的驅逐出境。
驅逐……
呆呆坐在審訊室,楚洛寒覺得天昏地暗。
低頭,閉了閉眼睛,楚洛寒卑微的像是一隻被挑斷了脊梁骨的瘦弱小獸,她說,「在我離開之前,可不可以最後看一眼龍梟?」
這是她最後的懇求,別的她不敢奢望了,只求龍庭可以允許她,再見龍梟一面。
豈料,龍庭直言拒絕,完全沒有給她幻想的餘地,「不必了,楚洛寒,我兒子的人生不能毀在你這種人的手裡。」
一旦龍庭發號施令,任何人都無法更改,而文件上面的驅逐時間就是後天,她會被迫離開這裡,從此以後,再也……再也回不來了。
「求你,再讓我見他最後一面,我是要離開的人了,龍先生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再也不會是龍梟的威脅,您還擔心什麼?」
楚洛寒人不住熱淚盈眶,肩膀因為抽噎而劇烈抖動,瘦弱的身體幾乎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眼看著要崩塌成無數的碎片。
龍庭輕哼一聲,就連他的呼吸裡面都是對楚洛寒的厭惡和鄙夷,「死了這條心吧,你永遠也別想再見我的兒子。」
在龍庭的眼裡,社會底層的人永遠都只能像蟲子一樣爬在骯髒的下水道,休想踏足名流的世界。
對他來說,楚洛寒這樣的人,就是社會底層的蟲子,他只想一腳將她踩死!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楚洛寒痛不欲生,讓她離開可以,讓她永遠不可以再回來,也可以,她知道自己也沒那個機會了。
可是一想到再也看不到龍梟,就比死還要難受。
肝腸寸斷的難受。
扶著桌子站起來,楚洛寒閉上眼睛,「到底怎麼樣,您才能讓我最後見他一面?我只求最後看看他。」
龍庭厭惡的將她視為臭蟲,鋒利的眉頭凝結,一雙縱橫商場多年磨礪的看不出稜角的眼睛盯著楚洛寒,「一隻臭蟲還想做什麼?你能做什麼!」
楚洛寒咬緊牙關,閉上眼,膝蓋彎曲,突然跪在了龍庭年前!
較弱的身子落地成殤,膝蓋磕在地板上沉悶的一聲響,她微弓著背,身子像被釘死般。
垂下頭,眼淚啪嗒掉在地上,她折碎了尊嚴,懇求道,「後天我就要離開中國了,這是我最後的請求,龍先生,我是將死之人,求你……」
「夠了。」低沉決絕的兩個字,龍庭很辣絕情的暴露出殺人不見血的本質。
「骨子裡的賤,怎麼都改變不了!」
原來,尊嚴都不要,換來的也不過如此……
楚洛寒認清了局勢,就算她現在切腹自盡也無法獲得龍庭的一絲憐憫,那就算了,她不會再做第二次蠢事。
撐著腿站起來,楚洛寒魚死網破的冷笑,「只要我不死,今日發生的事總有一天會被他知道,龍先生,現在是網絡時代,我在不在中國,都可以利用網絡將您如何威脅兒媳的事抖出來,呵,我一無所有,而你,賭的起嗎?」
楚洛寒穩穩的站直了脊背,如果終有一死,她選擇站著死。
剛才的屈辱,怪她太愚蠢!錯看龍庭的為人!
龍庭冷冷的笑了,他看到了稍微有點人樣的楚洛寒。
「明天,我會派人過來,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你在他面前說錯一個字,等待你的就不是驅逐出境這麼簡單了。」
楚洛寒點頭,她沒料到龍庭會答應,「你放心,我有分寸。」
挺到人離開,楚洛寒無力的靠在了桌子邊沿。
第二個來探視的人是龍澤,龍澤將大哥的恢復情況事無巨細的報備一遍,末了還特意說了句,「大嫂,等你無罪釋放後,一定在大哥面前替我出出氣,這兩天我簡直太憋屈了!」
楚洛寒滿口答應,「好,我一定幫你出氣。」
但是心裡涌動的酸澀難過,龍澤看不到。
下午的時候,唐靳言來了。
「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唐靳言故意賣關子,最近好消息實在太少了,他都想把一個掰成兩個來用。
「什麼消息。」心臟都要乾涸掉的楚洛寒,並不是很期待,但願聞其詳。
「龍梟的血檢結果出來了,他體內沒有病毒,很健康,你可以放心了。」
的確是很好的消息!
楚洛寒卻興奮不起來。
沉默片刻,她將出國的事避重就輕的說了一遍,「這次,我一個人離開,你不用陪我一起了。我也不知道我會去哪裡。」
聽到消息,唐靳言第一反應是憤怒!
龍家這些披著華麗衣著卻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說過會陪著你,不管去哪兒,我都會信守承諾,我心甘情願,你不要有任何自責。」
「明天我去醫院一趟,後天就離開了。」
很平靜,經歷過龍庭的打擊,楚洛寒心如止水般冷靜下來。
甚至還對唐靳言露出來六顆瓷白整齊的牙齒。
「見龍梟?」
楚洛寒坦誠的點頭,「最後的晚餐,吃什麼好?其實想親手做一頓飯給他,可惜,他沒有這個口福了。」
她越是笑的自然隨意百毒不侵,對面的男人越覺得心酸難受難以自拔。
「那就帶他喜歡的吧,吃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一起。」
「沒想到,兜兜轉轉一個圈子,最後留在我身邊的只有你。」
「我的榮幸。」他謙謙公子樣的儒雅微笑,不經意就攪動了她心裡的一池溫柔。
莫名的,那一下微笑讓她體會到了一絲的顫抖。
當晚,楚洛寒徹夜未眠,為了最後一天,她在大腦裡面幾乎和他過完了整個人生。
龍庭果然是信守承諾的,第二天下午派人過來接了她,並且給楚洛寒時間換洗了乾淨的衣服。
臉上的傷痕塗了遮瑕膏也無濟於事,一道長達五公分的刮痕橫亘在臉上,結了細細的痂,比剛剛受傷的時候更為難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