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來了!(2/2)
誰想旁邊鄭興家的笑道:「老太太,太太。若想找二爺的玉,我倒有個主意。」
王夫人忙道:「什麼主意,還不快說!」
鄭興家的笑道:「這寶二爺和二奶奶是金玉良緣,人人皆知。我想著這玉是有靈性的東西。既和二□金鎖兒結了緣,定也有了情分了。不如咱們用二□金鎖兒讓些道士和尚開壇做法,指不定就能找著那玉了……」
話還未說話,便被賈母一口啐在臉上,罵道:「不中用的娼婦!成日家就知道挑撥這個攛掇那個。有什麼趣兒!這玉是胎裡帶來的,那是天生的靈氣,是那些人工打的,不知哪裡的野和尚給的東西可比的麼?還不下去!」
鄭興家的興興頭頭說了這麼個主意,以為能討好,誰想竟剛好觸到賈母痛處,討了個沒趣兒,也不敢應聲,只得訕訕下去了。
王夫人聽了這話,當下不由心下涼了半截。又疑惑起薛寶釵來!
莫不是薛寶釵克賈寶玉?從前在這裡沒事不過是因為還不是我們家的人,如今嫁了過來了,這命理就顯出來了。
虧了我的好妹妹還跟我顯擺說她這女兒是千里挑一的金命,能貴家旺夫,我也是豬油蒙了心了。怎麼就忘了這金子再好也是個堅利的東西,寶玉從小就單薄,哪裡經得起她這麼一克的?
嗐,千算萬算,實在算不到最後竟娶個掃把星進來,這可怎麼好?……
就在王夫人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史三太太倒是先開口了「」
賈赦忽道:「我怎麼聽著方才有人說什麼『玉』丟了,是怎麼回事?」
眾人一驚,都不敢言語。
賈政也有些疑惑,道:「是怎麼回事。什麼玉丟了?」驀地臉上一白,驚道,「莫不是……寶玉的玉……」
王夫人臉上白地如紙一般,哭地滿面淚痕,道:「老爺,可怎麼好啊!寶玉的玉也不知道怎的。竟就丟了!」
賈赦賈政大驚,忙道:「這是怎麼回事,還不快細細說清楚!」
眾人只得將事情前後並丫頭們的話皆說了。
那賈赦是個行事不經腦的,聽了這話,便至襲人跟前說道:「你既是最後一個碰那玉的,可見你最有嫌疑的。還不從實招來,偷了寶玉的玉要做什麼?」
襲人唬得面上雪白,跪下哭道:「老爺太太冤枉!我既已經入了賈家,便生是賈家的人,死是賈家的鬼,斷不會生別的外心去!再說,我與二爺已是夫妻的名分在,那玉是二爺的命根子,便也是媳婦的命根子,我何苦與它生歹念?這於我又有何好處?」
賈赦一窒,冷笑道:「好一張伶牙利齒!虧的二太太之前還說你,最忠厚老實,就是這樣老實的!死的只怕也讓你說活了!那你倒是說說,這玉好好的怎麼就丟了?」
襲人咬牙搖頭,道:「就中原因,我實在不知。」
賈赦冷笑道:「好一個不知!竟就推得一乾二淨了!」
那邊賈政聽說寶玉的玉丟了,也不由呆了一回,他雖迂腐,但也比賈赦多些思量,當下暗道:素日我總說這頑徒生的不祥,今兒可算是應驗了!
當下本欲斥賈寶玉幾句,卻又見賈寶玉痴痴坐在一旁,一聲不言,一聲不語,於廳中煩雜一概不知,恍若痴兒。又思及這玉既是他胎裡帶來的,定與他是相通的。玉既丟了,只怕他也不好了。
思及此,不由將厭煩之心轉做了同情之意,又聽得賈赦這般斥責襲人,雖不甚待見她,卻也不好不說話,便道:「罷了,她還能偷這個麼?還是正經著人找去要緊!」
賈赦哼一聲,只得罷了。
邢夫人冷笑一聲,道:「只怕不是偷,許是人家命理帶克,生生將寶玉給克著了,那玉替寶玉應了劫,便沒了……」
賈政「嗐」一聲,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邢夫人冷哼一聲,只得罷了。
賈母心痛流淚得哭道:「這玉丟得蹊蹺,我想著定是這園子裡的人撿的。這玉來得那樣奇,滿城的人誰不知道?既撿著了,便是拿去當鋪里也無人肯收的,就怕那撿的人起了黑心,若是悔了它,咱們便是哭也無處哭了。
我想著不如寫了貼兒懸賞一萬銀子來尋那玉,有消息的便賞五千。那撿著的定也是貪財的,若是撿著了也能思量些。能偷偷將玉送回來便最好了。」
如今安夫人還沒有管家,王夫人又被奪了管家之權,這是二房的事情大房不可能出銀子。
因此賈赦說道:「這主意好,只是不知道這銀子該誰出。」賈赦如今不怎麼愛玩小老婆了,就開始按照他兒媳婦璉二奶奶的話做——緊盯二房和賈母的動作,免得他們再干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來,他們又不知道。
所有賈赦知道如今二房,可沒有現成的一萬兩銀子。
賈母嘆道:「還能如何,這錢自是我來出的。」
賈母這話說完,眾人卻是各樣心腸,王夫人襲人紫鵑等人自是感激涕零,暗嘆還是老太太有法子。璉二奶奶等人於此時上倒無甚話說,只是暗道賈母終歸還是偏疼寶玉多些,日後若是老太太去了,只怕這私房便都是二房的了。
倒是賈赦卻是氣得無法,心道:「他二房的丟了塊玉就這樣著急肯花錢了。我從前和你討個丫頭,不肯就算了,還嚷嚷地人都知道了。這偏心眼也得有個度不是?哼!」想罷,不由恨恨不語,邢夫人也是眼酸難耐,只是當著賈母的面不好說話罷了。
賈母如何不知道他們的心思,只是如今誰管他們去?便讓眾人出去行事去。一時賈璉叫人寫了帖兒帶了人去到處貼了,府中雖說人心四散,卻也暫時安穩,倒也罷了。
誰料賈赦回去之後越想越氣。他與邢夫人夫婦二人說來也是天生一對。那邢夫人為人是個愚稟不堪的,平素斂財剋扣,兒女奴僕,一人不靠,一言不聽。那賈赦卻是個有五百先花八百,而後還要再賒二百的。聽得賈母要自己出錢懸賞尋那玉,邢夫人是愚弱慣了的,不過嘴上說兩句,心裡咒三聲,也只得無可奈何罷了。
賈赦卻是極心中不甘的,眼睛轉了轉,心裡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