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喜與悲(1/2)
王夫人的倒霉,很顯然沒有影響到林家的紅火日子。
迎接完劉家,又請姻親來聚了一次,等著緩過勁來的死活,京城已經是到了十一月白雪紛飛的天氣了!
因為天氣不好,溫度降下來了,林海上下班也開始坐轎子了!每天有人掐點來接送,轎子裡面還有湯婆子,熱點心熱茶在,腐朽的封建生活,大愛呀!
回到林府,到了上房外,早有兩個機靈的小丫頭打起帘子恭請林海進去。進了門,一愣,只見地上擺著許多個箱子,箱子來裝的各色的東西,皆是珍貴之物,卻是應有盡有。
有象牙、犀角、孔雀尾、翠羽、龜筒、寶石、珊瑚、薔薇水、安息香、羅斛香、速香、檀香、黃熟香、降真香、乳香、樹香、木香、丁香、烏香、胡椒、蘇木、肉豆蔻、白豆蔻、蓽茇、大楓子及西洋諸布等物。滿滿擺了一地,幾乎讓人沒有下腳的地方。
孔嘉宜和袁琳看見林海進來了,連忙起身相迎,孔嘉宜吩咐道:「老爺回來了,快上熱茶,這天氣可真冷,老爺出門仔細著自己的身子。」說著又親自將熱茶奉給林海
林海接過熱茶,應了一聲,然後看著箱子裡的東西笑道:「夫人這是要開雜貨攤子麼,哪裡來的這麼些東西?」
孔嘉宜笑道:「老爺說什麼呢,這些是南邊送來的,都是薛家從西方那些國家淘到的好東西。前幾天送來的,我也沒注意,還以為是以前的份例了,誰知道如今叫他們打開竟有這麼些。倒都是好東西,老爺看看,可有什麼喜歡的,若有,便先挑去。」
林海笑道:「我那裡什麼都有,你都打點好了的,什麼也不缺。倒是燁兒和煜兒那裡。你問問,馬上要過年了,也換幾件喜慶的東西。」
孔嘉宜聽見這話笑了,指著袁琳說道:「可聽見老爺的話了。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只管拿好了。」
袁琳有點受寵若驚的說道:「我那裡什麼都有,還是母親您留著吧!」
「知道你孝順,這是老爺和我給你們的,還怕什麼?」說著便讓幾個人出來。將其中的象牙雕成的筆筒,雕飾,孔雀尾製成的穗子,各色寶石珊瑚,薔薇水等物送與林燁袁琳房裡去。又挑了些扇墜,速香等物送到林煜的房裡。
領了這些東西,袁琳也順勢退下了!
等著袁琳退下了,孔嘉宜才問道:「這些東西,可是有什麼不對?」她分明看見,林海在聽到她說這些東西是薛家送過來的時候。皺眉了!都是這麼老夫老妻了,自然知道林海的一些習慣。
林海搖搖頭「沒什麼,怕是我多想了,江南那邊也沒有什麼消息傳來,估計是今年薛誥的生意好吧!」也不怪林海多想,今年的這些東西,是往年的兩三倍了!
孔嘉宜還以為林海在擔心什麼,原來是這個,便笑道:「這有什麼,老爺您忘了。每年就是會試的年頭了!我記得九月的時候,好像薛家來報過喜,說他們家大爺中舉了!估摸著是想一鼓作氣,每年來京城考會試吧!」
薛誥家雖然也是薛家。但是跟四大家族卻不親,而且這科考的時候,還是找清流這邊靠譜一些。薛家不會只認識林家一家文官,但是誰讓林深管著禮部了,禮部就是負責科考事情的。這個時候不來巴結林家,薛誥他就是傻子了!
林海一愣「我倒是忘了這事。你明天撿些東西給二弟那裡送去好了!」既然拿了東西,自然不能不做事的,總不好讓林深無償幫忙吧!尤其是在,薛家和林家一點親戚關係都沒有,只有利益關係的時候。
「這是當然的。」天底下可沒有吃霸王餐的道理,要想馬兒跑的快,不給馬兒吃草是不行的,孔嘉宜微笑道。
林海拍了拍孔嘉宜的手「你辦事,我放心。」
孔嘉宜嗔怪了林海一眼,風情無限……
今年的冬天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的冷,賈母年紀大了,有些怕冷,因此一直都沒有外出。等著大過年的時候,也是讓兒媳孫媳集中在自己的屋子裡,說笑著的。
王熙鳳雖然沒有原著中那麼討賈母的歡心,性子也便了不少,但是那張利嘴倒是沒有改變多少,說出來的話依然是那麼好聽,逗的賈母哈哈大笑。
賈母的笑音未落,卻聽一陣哭喊聲遠遠而來,賈母蹙了眉,還未說話,便見邢夫人火急火燎地奔了進來,跪在賈母面前哭道:「老太太,可不得了了啊!」
眾人看她模樣不由一驚,原來她身上衣服揉做了一團,頭上髮髻也散了一半,哭得滿面淚痕,賈母大怒道:「這是做什麼?也不怕人笑話!」
邢夫人哭道:「老太太!不好了,大老爺,大老爺他……」
賈母一驚,忙道:「怎麼了?」
邢夫人道:「大老爺……他被刑部的人給拿了去了!」
賈母大驚失色,眼前一黑,險些昏過去,慌得眾人喚了好幾聲,掐了一回人中,又拿了定神的丸藥吃了,方才漸漸好些,一時醒轉哭道:「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娘娘才去了,寶玉的玉也折騰了一整,好不容易安穩下來了,偏又出這樣的事……」
眾人趕忙勸了一回,還是璉二奶奶有主意,道:「如今之計,需得趕緊派人去打聽清楚才是,這到底是為哪宗呢?」
賈母忙道:「正是,璉兒媳婦說的是,去把跟的小子們帶一個進來,我親自問他!」
早有丫頭急急去了,一時帶了一個伶俐的小廝進來。那小廝不過十來歲,進了門,連頭也不敢抬,只低了頭,到了賈母跟前,見地上站著許多穿綾羅裙的人,更是大氣也不敢喘,跪下恭恭敬敬磕了頭,聆聽賈母示下。
賈母問道:「你是跟大老爺的?」
那小廝道:「是,奴才叫小六子。正是跟大老爺的。」
賈母點點頭,道:「那大老爺是為何被人拿了去的,你可知道?」小六子道:「是……大老爺是……」賈母道:「你說吧,我不怪你。」
小六子道:「大老爺在錦香院吃酒。吃得醉了,誰想竟突然有一班官兵擁進來說是尋什麼大盜,誰想見著老爺,便說了一通話,奴才也不知道說的什麼。似是罵大老爺的,而後便把大老爺綁了去了。」
賈母低頭不語,而後疑道:「這錦香院是什麼地方?」
小六子年紀雖小,卻也是個伶俐的,聽賈母這問話,當下抖得全身如篩糠一般,又不好不答,囁喏了好半晌,方道:「這錦香院是……是……是最大的……青樓……」
王夫人等人在裡面皆紅了臉,好在已打發賈惜春等回去了。不然可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當家賈母氣得渾身發抖,罵道:「好好好,真是了不得的,這麼大年紀了,孫子孫女都有了,在家裡一個又一個地討小老婆還不夠,還要往那些髒地方鑽,他自己的臉面不要也就算了。如今竟還帶累上我們了!」
那小六子跪在地上,汗如雨下,眾人也是一聲不敢吭。
邢夫人急得沒法了。她與賈赦雖是無情夫妻,但是賈赦不在了,她只怕更不好過,當下也顧不得賈母盛怒。哭道:「老爺只是一時糊塗,還請老太太息怒,救救他吧,他這麼大年紀了,關在牢里,若是有個好歹……」
賈母氣道:「你也知道他那麼大年紀了。你怎麼不勸著他些?儘是縱著他,才鬧出如今這樣的事!」
邢夫人哭道:「我哪裡沒勸過,可也得他聽進去才好。」
賈母道:「他若不聽你的,你就該來告訴我,我怎麼不記得你有跟我說過一言半語?」邢夫人無言以答。賈母嘆息一聲,道:「罷了,叫人去打聽打聽。」邢夫人答應著,一時去了。璉兒奶奶見狀也跟著邢夫人回大房去了!
那邊賈珍賈蓉也得了消息,只是此時尷尬,不好過來。況他們也都是此中常客,就怕被賈母問及此時,便託言查探消息,只得遣了尤氏來請安說話。
派人出去打聽後,璉二奶奶正在屋中歇息,忽聽丫頭道:「二爺回來了。」便見帘子一掀,賈璉已咳聲嘆氣地進來了,璉二奶奶忙道:「可有信了麼?」
賈璉道:「那刑部大牢里守得跟鐵桶一般,一點風也透不進,能有什麼消息!」
璉二奶奶聽他語氣不順,知道是受了氣了,便也不理論,命丫鬟倒了杯茶來,送至他跟前,道:「好了,別生氣了,讓我說呀,這種事情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只是再沒消息也得到老太太那邊說個話,不然老人家也得擔心了。」
賈璉「呸」了一聲,道:「你說這叫什麼事啊?老子嫖/妓被抓著了,還要讓兒子去想轍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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