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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父女相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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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悄悄不敢說。

霍錦笙威脅她,「你要不說,我就把你關在這裡一輩子,那你就一輩子見不到媽媽嘍!。」

面對這個小女孩,霍錦笙覺得自己變得很幼稚,連威脅小朋友的話都能說得臉不紅心不跳,還自得其樂。

悄悄怕自己一輩子都見不得媽媽,只好怯生生的說道:「我,我想找爸爸。」

找爸爸?

她爸爸不是一直在她身邊嗎?難道她並不知道方梓雋就是她爸爸?

粱簫,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霍錦笙疑惑的問:「你媽沒告訴你爸爸是誰?」

悄悄的腦迴路跟著一轉,「叔叔,難道你知道我爸爸是誰?」

這小姑娘,挺聰明的。

霍錦笙難得心情舒暢,除卻她是方梓雋女兒的身份,他真的挺喜歡這個小女孩,「我當然知道。」

悄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她又不敢過來,怕壞叔叔打她。

「叔叔,我想爸爸,我問媽媽,她不告訴我,你告訴我好不好?」

面對她的祈求,霍錦笙沒來由的心軟。

他想不通,粱簫為什麼要瞞著她,她到底有什麼秘密?

心裡突然生出一計,既然你千方百計瞞著女兒,那我就戳穿這個事實,看你到底在耍什麼陰謀詭計。

……

方梓雋陪粱簫找了一條又一條街,問了無數的人,得到的結果都是三個字。

不知道。

找了一上午,粱簫心神俱疲,差點摔倒,方梓雋扶住她,「簫簫,我們去那邊坐一會再找吧。」

粱簫坐下後,幾次差點淚崩。

「梓雋,你說悄悄會不會真的找不回來了?新聞里都說,孩子出走了不是被人拐賣就是出車禍,我的悄悄,會不會也……」

「別說傻話,悄悄那麼聰明,一定不會被壞人拐走。至於出車禍也不可能,這附近車流量少,要真出了事,也早傳出來了,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粱簫捂著臉,眼淚從五指縫裡流出來,「梓雋,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早上悄悄問我爸爸是誰,我沒有告訴她,她現在出走一定是怪我。」

方梓雋皺眉,「悄悄問過你?」

「悄悄和洋洋打架,也是因為爸爸的事。」粱簫擦乾眼淚,突然站起來,似乎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深深呼吸,「梓雋,如果悄悄找回來,我就告訴她,霍錦笙就是她的爸爸。」

方梓雋的眉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憂愁,「你真的決定了嗎?」

「嗯,決定了,即使我和霍錦笙關係破裂,也沒有權利剝奪悄悄認爸爸的權利,我之前一直害怕這件事說了之後悄悄的反應,但現在,我更害怕失去悄悄。」

他的注視著她下定決心後的樣子,將悲傷掩埋在心底。

手機響了起來,是他派出去調查的人回的。

方梓雋接了電話。

「什麼,找到了?在哪……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粱簫緊張又激動的問,「是不是找到悄悄了?」

「是,找到了。」

「在哪?」

「霍錦笙的私人公寓。」

……

一路上,粱簫都心不在焉。

馬上就要見到悄悄了,心裡很激動,很興奮,同時,又很害怕,很緊張。

悄悄竟然在霍錦笙那裡是她沒有預料到的,他那麼恨她,恨悄悄。甚至傷害悄悄,她無法想像悄悄在他那裡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

方梓雋開車,注意到身旁的粱簫一直緊緊握著手,手指關節都充血了都渾然不知。

心裡沒來由的失落,想到悄悄就要找到了,她馬上就要告訴悄悄她的爸爸是霍錦笙,他們現在就朝著霍錦笙的位置前行,這一切,似乎是註定了一樣,即使他付出再多,終究敵不過命運的安排。

就這麼將她送到他身邊,真的很不甘心。

他無法想像接下來他們一家三口團聚後,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該怎麼去面對以後的日子。

下了車,粱簫直奔霍錦笙的公寓。

熟悉的坐最裡面靠左的電梯,熟悉的按下9樓的按鈕,一切都是那麼理所應當,即使過了五年,她仍然記得所有的細節。

這裡曾經是他們的家,霍錦笙曾說,他們結婚後就單獨出來住。於是在東城最高的樓盤裡,買下了9層的公寓,當成他們的婚房。

霍錦笙說,9代表天長地久,他希望這段婚姻能長長久久。

他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這也是他說的為數不多的甜蜜話語,她深深地記著。

結婚後他們有過相敬如賓的日子,霍錦笙很忙,即使忙到凌晨他也會回家,有一段時間,她就是在等待和期盼中度過的,那時候,她覺得每天晚上等他回家,是最甜蜜的期盼。

後來,唐夢瑤以私人醫生的身份入住家裡,一切都變了。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那麼不講道理,她曾經懷疑過,霍錦笙從來沒有一句解釋,還會不咸不淡的說她一句「無聊」。

現在想想,自己那時候真的很傻,人家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廝,混,她還傻乎乎的以為他們只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

電梯很快就到了99層,電梯門開了,方梓雋見她呆呆的站著沒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簫簫。」

方梓雋輕喚一聲,粱簫反應過來,看到電梯門開了,無意識的說道:「到了。」

「嗯,到了。」

粱簫想到悄悄,迫不及待的衝出去,方梓雋慢跑跟上。

……

悄悄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琳琅滿目的食物,好多沒見過的食物讓她眼花繚亂。

但她不敢動,因為對面坐著一個冷冰冰的壞叔叔。

「你不餓嗎?怎麼不吃?」

悄悄認真的看著他,突然對她這麼好,悄悄有些不適應。

「你是不是想賄賂我?」

霍錦笙覺得這個小女孩真有意思,明明那么小,說話跟個大人似的,一點小孩子的單純天真都沒有,真想不通粱簫到底是怎麼教孩子的。

「你一個小孩子,有什麼值得我賄賂的?」

「有啊。我媽媽。」悄悄驕傲的說。

霍錦笙的眸子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情緒。

悄悄說,「不過你賄賂我也沒用,我媽媽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為什麼?」

「因為你是一個壞蛋。」

壞蛋!

她用這麼一個詞來定義他的為人。

小孩子的世界觀很簡單,霍錦笙不禁反思自己,他有那麼壞嗎?

正想著,門鈴響了。

霍錦笙起身,門邊的顯示屏上看到外面的人是粱簫。

她居然找到這裡來了。

霍錦笙開門,粱簫不顧一切的衝進來,開口就是質問:「悄悄呢,你把悄悄藏到哪去了?」

一進來就質問他,並且還冤枉他藏了悄悄,霍錦笙的心情一下子跌進谷底,用身體將她堵在外面不讓她進,「粱簫,把話說清楚,你憑什麼說我藏了悄悄?」

粱簫被擔心沖昏了頭腦,生怕悄悄也像奶奶一樣再也見不到了。

只要一想到悄悄在他這裡,她根本就來不及深入思考,更何況他還有前科,「就憑你卑鄙無恥,你藏了奶奶。現在又想把悄悄藏起來,霍錦笙,你到底想怎樣?」

霍錦笙的臉色難看至極。

說他藏人是吧,那好,他就藏了怎麼樣?

霍錦笙氣得大聲說道:「粱簫,自己看不住孩子,就不要怪我藏人,你有時間和方梓雋談情說愛,沒時間看孩子,連孩子丟了都不知道,你這個做母親的夠資格來這裡指責我嗎?」

「你終於承認了,是你把悄悄藏起來了。」粱簫感到憤怒。

霍錦笙被她氣得肺都要炸了,她一天到晚和方梓雋在一起,孩子一丟全是他的過錯,在她心裡他就是這麼無恥,只要一有事,所有的錯都是他。

他心口不一的說道:「是我藏了又怎樣?」

粱簫擔心了一天,結果悄悄就是被他藏了起來,而他還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她氣得衝過去。「霍錦笙,你把悄悄還給我。」

胸膛的拳頭一下接著一下,霍錦笙根本不在乎,那些疼痛比起心裡的傷不值一提。

握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將她的身體往上一提,霍錦笙咬牙切齒的說道:「粱簫,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我胡鬧?明明就是你無恥在先。」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吵得不可開交。

方梓雋趕過來,眼見霍錦笙將粱簫往外推,連忙上前去扶住粱簫。

「你沒事吧?」

「我沒事。」粱簫握著手腕,著急的拉著他的手,說道,「梓雋,悄悄就在裡面,是霍錦笙把悄悄藏起來了。」

方梓雋愣了一下,抬頭,霍錦笙正用嫉妒的眼神盯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

他們兩個,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粱簫,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和姦,夫卿卿我我。活該悄悄不見。」霍錦笙抓住機會就譏諷。

粱簫氣得抬頭瞪著他,想衝過去,方梓雋拉住她,「找悄悄要緊。」

他說得對,粱簫的火氣降了一點,她實在太衝動了,還有什麼比找悄悄更重要的事?

看到她突然平復情緒,霍錦笙眼眸幽深。

她對方梓雋還真是言聽計從。

方梓雋走過來,曉之以理的說道:「霍錦笙,請你把悄悄還給簫簫,畢竟她是悄悄的母親,讓他們母女分離,你於心何忍?」

霍錦笙譏諷,「方梓雋,我憑什麼聽你的?粱簫也就罷了,你又是用什麼身份來找我要孩子?悄悄的父親?」

他倒要看看,他們兩個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

方梓雋忍住氣焰,「霍錦笙,悄悄是無辜的,她一天都沒有見到媽媽,對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太殘忍了。」

「是嗎?那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她的父親每天都在她面前陪著她,相見卻不相認,是不是更殘忍?」霍錦笙的笑容里藏著一絲陰險。

方梓雋和粱簫震驚。

方梓雋皺眉,莫非霍錦笙知道了悄悄的身份?那他確實沒有資格找他要孩子,而簫簫和他,很快就會一家三口團聚了吧。

粱簫不可思議的盯著霍錦笙那意味不明的笑容,霍錦笙說這話,難道他已經知道了悄悄的父親是誰?所以他才把悄悄從她身邊搶走?

不,悄悄是她的,即使他是悄悄的父親,他有什麼資格搶走她的悄悄?

看著兩個人各懷心思,霍錦笙冷冷一笑,他們兩個明明心裡有鬼,還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騙誰呢?

粱簫再也無法忍受他一次次的掠奪,氣得衝過來,「把悄悄還給我。」

「簫簫。」

「爸爸!」

這時,突然從屋裡傳出一聲高興的呼喚。

這聲音,是悄悄的。

粱簫心裡一喜,看到悄悄從裡面出來,努力偽裝出來的堅強瞬間坍塌。

悄悄好好的,她沒事。

她差點落淚,跑過去抱住她,「悄悄,你沒事了,急死媽媽了。」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打洋洋,就算洋洋罵我是野種,我也不能打人。」悄悄見到媽媽先主動認錯,「我也不該偷偷跑出來,害媽媽擔心。」

「悄悄,是媽媽不好,媽媽對不起你。」她不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讓她被人罵野種,想到這,心裡就內疚不已。

方梓雋站在一旁,突然發現自己很多餘,剛才他清楚的聽到悄悄喊爸爸,也就是說,霍錦笙和悄悄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們父女已經相認了。

再留在這裡,自會自尋煩惱。

轉身,正準備走,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爸爸!」

方梓雋聽著刺耳,害怕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團聚的時刻,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繼續往前走,身後的呼喊聲越來越近,並且他聽到小皮鞋「噠噠噠」在地上的聲響。

小手拉住了他的大手,悄悄眼巴巴的看著方梓雋,「爸爸,你為什麼不認我?」

方梓雋全身一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連粱簫也震驚了,悄悄居然把方梓雋當爸爸。

她想也不想就看向霍錦笙,果然在他臉上還是一絲得逞的笑意。

「霍錦笙,你對悄悄說了什麼?」

她不敢說得太大聲,怕悄悄聽到。

霍錦笙諷刺道:「你不應該感謝我麼,悄悄認了父親,你看她多高興。」

「霍錦笙。」

真的是他!是他告訴悄悄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霍錦笙揚唇,冷漠的幾乎要將空氣凍結,「粱簫,你千方百計的瞞著悄悄的身世到底有什麼目的?不過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以後我自然會知道,現在你的謊言被拆穿,你還是想著待會回去怎麼向你女兒解釋吧!」

他冷笑一聲,「砰」的一聲,隨手將門用力的關上。

粱簫無力的轉身,回頭,看到悄悄拉著方梓雋的手,高興得合不攏嘴,方梓雋一臉迷茫,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一口一個爸爸。

一路上,粱簫和方梓雋沉不語,倒是悄悄一直很興奮,她有爸爸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叫她野種了。

坐在車上,悄悄高興的對她說:「媽媽,方叔叔就是爸爸,爸爸就是方叔叔,我喜歡方叔叔,也喜歡方叔叔當我爸爸。」

看到悄悄這麼興奮,粱簫又不忍打擊她,生怕她又像剛才一樣離開她。

粱簫看了一眼方梓雋,他認真的開車,的把視線收回,「悄悄,那個……霍……霍叔叔和你說什麼了?」

悄悄單純的說:「霍叔叔說我的爸爸是方叔叔,他還叫我問你,為什麼你們都不告訴我呢?方叔叔就是爸爸,我不是他們說的野種對不對?」

她終於明白霍錦笙為何那樣說,她現在確實應該好好想想怎麼向悄悄解釋這件事情。

正當她不知道怎麼回答時,方梓雋突然開口,「悄悄,你當然不是野種,對不起,爸爸早該認你,以後,我就是你的爸爸。」

心裡暗暗下決心,既然錯了,那就錯下去。

他本來還以為簫簫馬上就要告訴悄悄的身世,他再也不可能和他們母女在一起。

現在看來,老天不一定是不公平的,至少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老天又給他開了一扇窗。

為了這扇窗,他不會再在原地等待。

反正,五年前他就把悄悄當女兒,不如順理成章的當她的爸爸也好。

粱簫被方梓雋的話嚇了一跳。

事情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粱簫按了按額頭,心裡亂糟糟的。

悄悄認錯也就罷了,他現在這麼說,悄悄已經認定,以後再想解釋,就解釋不清了。

回到家,悄悄整個人都變了一樣,很開心,很興奮,粱簫話到嘴邊,又生生的咽下去。

等悄悄不在,粱簫心裡有個疑慮,輕輕的問道:「梓雋,你為什麼認悄悄,你明明知道,這是霍錦笙的陰謀。」

方梓雋不管霍錦笙有什麼陰謀,既然他把她們母女推到他面前,他沒有道理再把她推開。

方梓雋趁機表白,「簫簫,我對你的心思,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變過,你離開我的這五年,我滿世界找你,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以後,讓我做悄悄的爸爸,讓我給你們母女倆一個完整的家,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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