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兩顆緊緊相系的心,越走越遠……(2/2)
方梓雋走後,悄悄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才收回來。
「媽媽,以後不和爸爸吵架了好嗎?」悄悄祈求的說。
梁簫的眼淚差點又沒忍住,擠出一絲微笑,「媽媽沒有和爸爸吵架。」
「那媽媽以後不許說爸爸不是爸爸的謊話來騙悄悄。」
「……」
一剎那,梁簫的心好像被無數的螞蟻啃噬一樣痛不欲生。
「媽媽,你答應悄悄,好不好?」悄悄悲傷的祈求,她好不容易才有爸爸,她不想失去爸爸。
梁簫想到昨晚一整夜的煎熬,她再也承受不起那樣的害怕。
和女兒的健康比起來,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哪怕全世界都罵她,她也不要看到悄悄再受一點傷害。
微微笑,梁簫溫柔的撫摸她的額頭,「媽媽答應你。」
悄悄終於笑了,和往常比起來,她的笑容是艱難的。
看在梁簫眼裡,卻是最讓她寬慰的。
方梓雋買好早餐回來。病房裡的氣氛變得輕鬆而愉快。
悄悄雖然還沒有恢復,不過她一直在笑著,梁簫也欣慰的笑了,方梓雋看在眼裡,彎起嘴角。
「簫簫,你去洗漱,我來照顧悄悄就行了。」方梓雋說。
梁簫想起來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是蓬頭垢面的很難看,站起來,微笑的退出。
去衛生間的路上,梁簫突然抓緊了胸前的衣服。
好疼。
鑽心一般的疼痛從胃裡襲來。
她的胃痛是老毛病,以前在梁家的時候嬌生慣養,嘴變刁了,不愛吃的東西怎麼勸都難以下咽。日積月累的讓胃出了毛病,後來嫁給霍錦笙,她一心鑽研廚藝討好霍錦笙的胃,卻不注意自己的身體,養成了胃病。
這五年,生活的艱難讓她不再挑剔,久而久之胃痛也少了。
她想起來昨晚沒吃飯,身心又經過精神摧殘,熬了一夜沒合眼,鐵打的身體也經不住這樣的煎熬,沒想到把胃痛的老毛病給熬出來了。
她緊緊抓著衣服,亦步亦趨的朝前走。
這裡是醫院,去前台拜託別人幫忙買下胃藥就好了,她還要照顧悄悄,她不能倒下。
扶著牆艱難的朝前走,身後突然有個人拉了拉她的衣服。
梁簫回頭,看到一個小女孩站在自己身後。
小女孩和悄悄差不多大,梁簫忍著胃痛,問道:「小朋友,你找我有事嗎?」
小女孩手裡拿著一個銀色鏈子,遞過去,「阿姨,這是一個叔叔讓我給你的。」
叔叔?
梁簫抬頭看向小女孩身後,根本沒看到人影。
「阿姨,項鍊給你,我先走了。」
小女孩直接將項鍊塞到梁簫手裡就走了。
手心傳來溫涼的感覺。梁簫莫名其妙的看向手裡的東西,待她看清手裡的項鍊時,心裡突然被什麼東西扎了一樣疼了一下。
這條項鍊,她再熟悉不過,特別是那個小葫蘆的吊墜,一下子讓她心慌意亂,無法平靜。
她趕緊將葫蘆上面的蓋子擰開,輕輕往手心裡一倒,一粒白色的藥丸從裡面滾出來,靜靜的躺在她的手心上。
記憶重現。
「這是送給我的嗎?好漂亮。」梁簫驚喜的捧著這條銀項鍊,特別是小葫蘆吊墜,好精緻,她好喜歡。更重要的是他送的。
霍錦笙冷傲的說道:「你經常不帶胃藥在身上,這個葫蘆是空心的,裡面可以裝三粒藥丸,以後記得隨身帶著,別一出事就給我打電話,我很忙。」
他就是這麼一個驕傲的人,即使是關心,也不肯放低自己的身段,讓她收到禮物開心的同時,還冷冷的澆她一盆涼水。
可是,梁簫卻因為這個禮物,高興了整整一個月。
……
那段記憶,是她為數不多感到快樂的。即使現在想起來,梁簫依然能夠感覺到當初收到禮物的心情,開心得就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五年前她沒有帶走這條項鍊,它突然出現在這裡,難道是……
梁簫確定,這一定是霍錦笙給她的,他知道自己剛才胃痛?
可是,他為什麼不自己給她,偏要讓一個小女孩轉送到她手裡?
胃裡實在痛得很,梁簫將那粒白色藥丸吃下去,忍著痛朝前奔跑。
霍錦笙,你在哪?
自從梓雋訂婚那天,他將她扔在大街上後就一直沒有見過他。這幾天她被輿論推到風口浪尖,無暇去想關於他的事情,他也好像消失了一樣再沒出現。
這條項鍊突然出現,他一定在這裡。
霍錦笙,霍錦笙。
在心裡念著無數遍的名字。
給她幸福又墜入地獄的名字。
讓她傷痕累累的心再一次燃起了希望。
她急匆匆的跑出來,在露天停車場尋了一遍又一遍。
站在空曠無人的停車場,炙熱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額頭的汗水弄濕了她的臉頰,她用力的喘著粗氣,遍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不在。
心裡,突然刺痛。
或許,這一切只是自己幻想出來的美好,他對她從來都是淡漠疏離的,哪怕他們躺在一張床上,他留給她的永遠都是背影。
她早就不該再存任何希望,不是嗎?
「簫簫,這麼大太陽,你怎麼在這裡站著?」方梓雋快步跑過來。
梁簫回頭,握緊項鍊,手垂下去,「沒事,對了,你怎麼來了,悄悄沒事吧?」心又提起來,擔心悄悄。
「悄悄沒事,她見你好久沒回去,讓我來找你,我看你急匆匆的跑出來,發生什麼事了嗎?」
梁簫乾笑一聲,「沒,沒事,悄悄一個人在病房,我們快回去吧。」
兩個人並肩朝醫院大樓走去。
霍錦笙的身影,終於從一顆大樹下出來。
深邃的眼睛始終落在兩個人的背影上。
他看到方梓雋伸手放在梁簫的頭頂為她遮擋陽光,細心的呵護著她。
轉身。
兩顆緊緊相系的心,越走越遠……
……
霍錦笙上車,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邱晚珍。
輕輕凝眉,接了電話。
「媽。」
「錦笙,在忙嗎?」
「有事?」
邱晚珍說:「沒什麼事,就是媽想你了,想來看看你,我在你家門口,以前的鑰匙打不開門,指紋也無法識別,你在哪,媽去找你。」
霍錦笙沉,自從解僱唐夢瑤之後,未免她有備用鑰匙,他換了鎖,將指紋識別系統也格式化了,唐夢瑤纏了幾晚之後知難而退,他正好清淨。
想了一下,霍錦笙說:「我馬上回來。」
陳鍊將車停穩後,霍錦笙下車,坐上私人電梯,直達九樓。
電梯門一開,霍錦笙穩步朝家門口走去。
隔了一段距離,霍錦笙看到門口除了邱晚珍,還有一個令他厭惡的身影。
唐夢瑤,她竟然也來了。
臉色一沉,繼續朝前走。
邱晚珍看到霍錦笙來了,輕輕拍了拍唐夢瑤挽著她的手背,悄聲說:「錦笙來了。」
唐夢瑤緊緊一縮,期待的回頭,看到霍錦笙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那張俊美的臉讓她怦然心動,緊張又興奮的看著他。
霍錦笙連餘光都沒有落在她身上。
「媽。」
「錦笙,你來啦,忙不忙,媽有沒有打擾你?」
「公司剛開完會。」他一邊說一邊按指紋。
唐夢瑤秀眉輕皺,身為醫生,她很自然的就聞到了霍錦笙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在說謊。
他剛剛從醫院回來,他為什麼要說謊呢?
門開了,霍錦笙讓到一邊,讓邱晚珍先進去。
唐夢瑤挽著她的手準備一起。
一隻長臂攔住了她。
唐夢瑤抬頭,看到霍錦笙反感的表情。
「錦笙,你這是幹什麼?」邱晚珍不高興的問,之前她聽到唐夢瑤哭訴霍錦笙將她趕走她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你,滾!」霍錦笙言簡意賅,一個字都不願多說。
唐夢瑤臉色煞白。
當著伯母的面,他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邱晚珍維護道:「錦笙,你這是什麼態度?夢瑤是你的私人醫生,也是媽的救命恩人,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我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