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霍錦笙,我恨你!(1/2)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
霍錦笙整夜沒合眼。
天蒙蒙亮,霍錦笙就離開家。
陳練剛好出電梯,見霍錦笙來了,立刻按住電梯,等他進去再進。
電梯裡。
「我讓你查的人可有消息?」
「霍總,已經查清楚悅悅爸爸的底細,他叫張強,是一個賭徒,曾在賭場欠下巨債,奇怪的是每一次都有錢還上這比巨款,我們的人查過他的銀行帳戶,唐夢瑤每個月都會往他的帳戶打錢,五年來累計金額有五百萬餘,不過近幾個月他們沒有轉帳記錄,所以不太確定同夥是否和張強有關。」
霍錦笙愁眉深鎖。
唐夢瑤既然能把悅悅交出去,必然會找和悅悅有關的人,所以他才讓陳練去查悅悅爸爸的底細。
目前來看,張強只是負責接走悅悅,似乎和整件事沒有直接關係。
「他現在人呢?」
「我們找到他的時候,旅館老闆說他早就走了。」
「大概什麼時候?」
「退房時間顯示前天。」
也就是霍氏出事的當天。
時間點未免太巧合。
霍錦笙暫時還不能確定同夥是不是張強,沒有證據,警察不能立案,而且萬一張強不是同夥,投入的時間會讓他錯過救援悄悄的最佳時機。
他的判斷沒有絕對把握的時候絕對不能貿然行動。
看來只能從唐夢瑤嘴裡套出話來。
看看時間,梁簫如果昨晚從漢城趕回來,應該快到了。
下電梯,從公寓裡出來。
清早,路上基本沒人。
再加上連夜大雨,此事的路面上乾淨得連車輛都很少。
霍錦笙上車,剛駛到馬路上,一個人影突然衝到車頭面前。
陳練眼疾手快,迅速剎車。
霍錦笙由於慣性往前一撞,還在恢復中的身體經不住撞擊,疼痛從骨子裡蔓延到全身。
「霍總,沒事吧?」
霍錦笙咬著牙忍耐。聲音低沉,「沒事。」
「霍總,是夫人。」
陳練一句話把霍錦笙的視線拉到前面的車窗。
他往前定睛一看。
雨幕下,一個瘦小的身體倔強的站著,濕透的衣服粘著她的身體,頭髮也濕漉漉的貼著小臉,手臂張開,焦急的喘著氣。
看來她剛才衝過來太急。
要不是陳練反應敏捷,早就撞到她了。
想到這個後果,他的後背不禁冒出一層冷汗,他差點就下車去看看她有沒有事,突然想到悄悄。放在車門上的手緩緩的收回來。
他不能心軟,不能……
「霍總。」
「開過去。」霍錦笙強迫自己下令。
「可是……」
「別忘了我和你說的,開車!」
陳練五指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睛一閉,踩油門。
梁簫沒想到霍錦笙竟然會不管她直接轉個彎從她身旁開走。
她實在太擔心悄悄了,連夜從漢城趕回來,這一路上她給他打了那麼多電話,他一個沒接,好不容易趕到東城,剛到他的公寓便看到他上車,她怕錯過他,不顧生命危險去攔住他的車。
結果。他直接開走了。
為什麼?
他們不是化解誤會了嗎?
為什麼他不管她?
難道他昨晚故意不接她的電話?
一瞬間,無數的念頭冒出來,然而這些都不重要,她最在乎的是悄悄的安全,她不得不求他。
「霍錦笙,你等等。」
她轉身就在身後追。
儘管她的速度比不上那輛車,可是她不能放棄,她一邊在雨里奔跑一邊呼喊,「霍錦笙,霍錦笙,你別走!」
霍錦笙通過後視鏡,看到車後面奔跑的梁簫。
心裡。很難受。
他強迫自己不去看。
「霍錦笙,別走。」
眼看著車子越走越遠,梁簫跑得也越急,她不經常運動,所有沒跑幾下就累得放慢了腳步,突然腳底一滑,她直接摔在地上。
「啊。」
膝蓋與柏油路面親密接觸,也擦掉了一層皮,鮮紅的血液從膝蓋里不停的往外流,和雨水融在一起,染紅了她坐著的路面。
「霍錦笙,嗚嗚,好痛,你別走啊,霍錦笙……」
她終於忍不住哭了。
很傷心,很心痛他的不管不顧,很不解他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無情。
眼淚模糊了視線,和雨水混在一起。
視線中,突然出現一雙黑色的皮鞋。
她欣喜的抬頭。
霍錦笙站在她面前,舉著傘,冷漠又疏離。
梁簫激動地抓著他的褲腿,喜極而泣,「霍錦笙,你回來了,太好了。」
「你怎麼來了?」他的語氣比雨水還要冰涼。
梁簫一心在悄悄身上,沒空細想他突然的冷漠。
「霍錦笙,悄悄出事了,綁匪叫我來找你,他要你拿贖金救人,你快點……」
「救人?你確定?」霍錦笙嘴上上揚,掠過一絲嘲弄,「梁簫,你在開玩笑吧,要我去救悄悄,憑什麼?」
梁簫心裡涼涼的。
抬頭,傘底下那張臉寒冷得好像一塊冰。
他冷酷無情的樣子讓她不知所措,她不解的問,「霍錦笙,你怎麼了?唐夢瑤已經入獄了,我們的誤會不是……」
「住口!」
霍錦笙無情的打斷她。
「梁簫,你和我之間的事情早已是過去式,曾經我放低身段求你的時候你是怎麼對我的,現在悄悄出事你就來找我,你把我當什麼?想要的時候就利用,不想要的時候就拋棄,我霍錦笙還沒有愚蠢到那種地步。」
梁簫莫名其妙的望著霍錦笙冷酷無比的臉,她覺得他陌生得仿佛變了一個人。
「你在說什麼?我……」
「別對我裝傻,你不是說永遠也不會原諒我。永遠也不可能和我複合嗎?我既然走了,就不可能再浪費心思在你身上。」
霍錦笙的語氣酸溜溜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了救陸遠捐獻骨髓嗎?梁簫,做人不要太貪心,既然你有了陸遠,有什麼事就去找他,我沒有那個閒心為他人做嫁衣。」
說完,霍錦笙轉身就走。
褲腿突然被她緊緊抓在手裡。
霍錦笙心裡一緊,心臟仿佛被她緊緊抓著一樣喘不過氣來。
他不能回頭。
「放手!」
「錦笙,我求你別走,我求你了。」她哭著祈求,淚流滿面。
陸遠趕過來,蹲在她旁邊。
「簫簫。」
「阿遠,你快幫我拉著他,別讓他走,快啊……」她哭的眼睛都睜不開,滾燙的熱淚和冰冷的雨水混淆,心裡疼得撕心裂肺。
陸遠抬頭看著霍錦笙無動於衷的背影,心裡尤為氣憤。「霍先生,人命關天,簫簫急成這樣,你怎麼忍心看她這麼痛苦?」
霍錦笙冷笑,「陸醫生,你們陸家在漢城不是挺有勢力的嘛,你去救她的女兒,正好可以取悅她,何樂而不為。」
陸遠的好脾氣差點沒崩住,站起來,「霍先生……」
「錦笙,我求你了,只有你能救他,我求求你救救悄悄吧……」
梁簫突然直起腰,一雙腿併攏,跪在雨地里苦苦哀求,「求求你,救救我們的女兒……」
她以為,自那次親子鑑定後,她再也不會向他承認悄悄的身世,就讓他一輩子都不知道悄悄是他的女兒。
可是,她沒有辦法啊,她不能沒有悄悄,她不得不把這件事告訴他。
或許他會看在悄悄是他女兒的份上去救悄悄。
霍錦笙心亂如麻。
差點,沒控制住。
她終於鬆口了。
可是,他的心好痛。
更讓他痛的是,他還要裝出一副殘忍無情的樣子去拒絕相信她。
他望著雨幕,幸好他沒有面對她,要不然他無法狠下心,「你確定那個野種是我的?」
他不信她,從前是,現在也是。
梁簫突然有種無力感,哪怕她用盡全力,都無法與他靠近一步。
「梁簫,為了救悄悄,你真是什麼謊都能撒,當初我查過親子鑑定,你還把我當傻子耍,你真以為這麼說我就會相信你?」
心裡恨不得甩自己幾耳光,默念著對不起。
「我們之間早已形同陌路,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見面就是陌生人……」
「你混蛋!」
陸遠再也忍不住脾氣。實在是忍無可忍他這麼絕情絕義,突然一拳打過去。
雨傘輕飄飄的飛出去,落在地上。
霍錦笙倒在雨地里。
重重的拳頭落在霍錦笙的臉上。
一拳又一拳。
陸遠一向君子動口不動手,從來沒有人讓他如此憤怒。
拳頭也用了十分力。
很快,霍錦笙被打得一臉血。
他沒有反抗,任憑陸遠的拳頭把他打得鮮血直流。
梁簫慢慢的站起來,低頭俯視著霍錦笙面目全非的臉。
「霍錦笙,我恨你!」
她無法用言語去形容對他的恨。
他的冷漠,自私,無情無義,讓她徹底寒心。
她再也不會對他抱任何希望。
不願再多說一句。
「阿遠,我們走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救悄悄。
她轉身,不再看他一眼。
陸遠鬆手,從他身上起來,跟著她走了。
「霍總。」
陳練急急忙忙跑過來,把霍錦笙扶起來。
一看霍錦笙滿臉是血,擔心極了。
「霍總,您沒事吧。」
「我沒事,視頻錄好了嗎?」
「錄好了。可是你受傷了。」
「我沒事,趕緊扶我起來。」
陳練扶著霍錦笙起來,霍錦笙本身有傷,又被打了一頓,起來的時候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疼,雙腿打顫難以支撐。
遠遠的,看著梁簫和陸遠上車。
「派人跟著他們。」
「是。」
「先去監獄。」
陳練也看向梁簫,知道霍總是不想耽誤營救悄悄的時間,所以才忍痛沒有追上去解釋。
扶著霍錦笙上車,直接去監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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