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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我想當悄悄的爸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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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理好悄悄的出院手續後,粱簫回到病房。

知道悄悄要出院,病房裡的其他家屬紛紛過來和她告別,大家相處這麼久,多少有些感情,李奶奶捨不得悄悄,百般叮囑粱簫,「出院後好好照顧悄悄,多注意營養,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以後有機會咱們再聚。」

「謝謝,您也要照顧好自己,還有李大伯,希望大伯能早點出院。」

「王姐,大家保重。」

和李奶奶王姐她們告別後,梁蕭半彎著身子屈膝在病床前,讓悄悄爬上自己的背。

悄悄已經五歲,個子高了體重也增了,再加上手裡還要提著一袋行李,背部的壓力讓她走起路來非常吃力。

走了大概一百米,粱簫就有點支撐不住了。

靠著牆壁,停下腳步休息。

「媽媽,悄悄自己下來走吧。」悄悄趴在她的背上說,非常心疼媽媽。

悄悄的心臟還在恢復期,走路會讓她心率加快,粱簫不同意,故作輕鬆的說道:「媽媽沒事,真沒想到我的悄悄一下子長這麼大了,媽媽現在還不趕緊背悄悄,以後能背得動你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粱簫的笑容有些苦澀,想起悄悄以前還是嬰兒的時候那么小,突然就長這麼大了,這五年她含辛茹苦的把悄悄拉扯大,真的很不容易。

這次出院後,她再也不用擔心悄悄會突然暈倒,所有的苦難都過去了。

想到以後母女倆安逸的生活,粱簫休息了一下,咬咬牙,繼續往前走。

身後,霍錦笙跟上。

他刻意放緩了速度,故意配合著她的腳步慢步走。

她的背影那麼瘦,這次來漢城他就發現她瘦了,臉色也有點蠟黃,看上去就營養不良,168的身高,遠遠看去就像一根竹竿一樣瘦小,卻堅強的支撐著悄悄的重量和行李。

每一步,都如此艱難。

以至於他隨著她的速度,腳步也邁得有些吃力。

好心疼這樣堅強的她,好想上去幫她抱悄悄,一想到她的冷漠,幾次想上去的衝動最終被他壓制下來。

以前他從來沒有考慮過的事情,突然一股腦兒從腦海里冒出來。

她一個單親媽媽,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

他不由的回想起半年前在東城,他故意讓她丟了工作,為了錢,她賣戒指,甚至委曲求全的來霍氏找他追回項目,卻被他一頓羞辱。

那些回憶就像黑白電影一樣無聲的在眼前浮現。

那時候的她,一定被自己逼入了絕境,才會走投無路的去賣腎……

後來……

霍錦笙已經沒有勇氣再往下想。

當他設身處地的站在她的角度去想的時候才幡然醒悟,他當時的所作所為有多自私。

所以,她的冷漠,是經過長時間的積累形成的自我保護的屏障,要想得到她的原諒並未一朝一夕能達成的。

霍錦笙前所未有的感到壓力,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自己將要做什麼。

粱簫背著悄悄終於離開醫院,把悄悄放下來,一隻手牽著她,行李放在腳邊,站在馬路邊打車。

這個點正好是正午,陽光從頭頂落下來,毒辣的陽光刺得她眼睛都睜不開,她眯著眼睛,不停地向那些計程車招手。

也不知道今天運氣怎麼那麼背,十幾分鐘過後,一輛空車都沒有。

「媽媽,悄悄好熱。」悄悄抬起頭來,小臉頰都曬紅了,鼻頭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附近沒有大樹,都是露天的,粱簫將她拉到自己的影子下面,一隻手伸出來放在她的頭頂,為她遮擋太陽。

「馬上就有車了,我們再耐心等等。」

「好的。」悄悄也不鬧,繼續站在媽媽身邊,突然覺得眼前忽明忽暗,她趕緊抓著粱簫的褲子,險些摔了。

「悄悄。」粱簫發覺她的異樣,趕緊扶著她,彎著腰擔心的摸著她的臉。

她的頭髮都汗濕了,臉也很燙,再這麼曬下去就要中暑了。

粱簫心裡一慌,她的身體還沒好,又跟著她曬太陽,心裡難免自責,她這個當媽的太失職了。

「媽媽現在帶你回醫院去。」反正打不到車,再等下去她真的會中暑,還不如晚點走。

悄悄抓著她的衣服,「媽媽,我不想回去,悄悄再也不想回醫院了。」醫院是她最討厭的地方,病好後,她不想再進去了。

「悄悄,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梁簫很擔心,抱著她準備走。

一輛車突然穩穩的停在她面前。

黑色車窗緩緩落下。

是霍錦笙。

粱簫皺了皺眉,抱著悄悄準備繞道。

霍錦笙趕緊下車,攔在她面前。

「上車,我送你回去。」

「不用。」粱簫冷漠回答,她才不要上他的車。

霍錦笙的目光落在悄悄身上,她無力的枕在粱簫的肩膀上,剛才他都看到了,若不是擔心悄悄,他也不會貿然出現,霍錦笙擰著眉憂心的說道:「這個點很難打到車,你再這麼等下去,悄悄真的會中暑。」

懷裡的悄悄越來越虛弱,她比誰都擔心,悄悄不願回去醫院,再這麼等下去,真的中暑就麻煩了。

事關悄悄,再冰冷的心也有了突破口,霍錦笙誠懇的說:「這麼大的太陽,你受得了,悄悄也受不了,她剛做完手術,就算你對我有多大的怨氣,為了悄悄,咱們能不能先和解?」

粱簫沒有動靜,她也在猶豫,就算她想和他劃清界限,悄悄也是她唯一的軟肋,他正好抓住了她的軟肋。

「媽媽。」悄悄眯著眼睛,在她耳邊喃喃的念著:「悄悄好熱……」

粱簫很難過,為了悄悄,她只好勉強接受。

霍錦笙高興的幫她把行李接過去,親自為她開車門。

車內的冷氣撲面而來,衝散了她渾身的燥熱,粱簫抱著悄悄彎腰,霍錦笙伸手,細心的放在車門頂的位置。

以前陸遠也會這樣。

同樣的動作,換成不同的人,感覺也不一樣。

粱簫就像沒看到一樣鑽了進去。

關上車門後,霍錦笙繞到後備箱,將行李放進去。

然後上車。

車裡面開了冷氣,在外面曬得渾身發燙,粱簫坐進來的那一瞬間渾身感到好舒服。

悄悄的腦袋枕在粱簫的大腿上,中暑的跡象也得到緩解。

「喝點水。」霍錦笙從前排遞過來一瓶礦泉水,並且貼心的把吸管也遞過來。

粱簫皺了皺眉,心裡在糾結,上車已經打破了她的原則,不想再接受他任何東西,哪怕只是一瓶礦泉水,拒絕道:「不用。謝謝!」

霍錦笙沒說話,唇線緊緊繃著,將那瓶水直接塞到她手裡。

「你不喝,悄悄也要喝。」

回頭,開車。

粱簫看著手裡的礦泉水,有些微失神。

他剛才的語氣好像有點生氣。

哼,勉強她上車,她還沒生氣呢,他生個什麼氣?

她已經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他這麼勉強她有意思嗎?

霍錦笙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他剛才是很生氣,他氣的是自己一步步把她逼走,讓她連一瓶水都不想接受。

悄悄睜了睜眼,看到粱簫手裡的礦泉水,正好她口渴了,輕輕的說:「媽媽,我想喝水。」

粱簫對她的要求一向來者不拒,擰開瓶蓋,將吸管插到礦泉水瓶,遞到悄悄嘴邊,悄悄吸了幾口,身體總算好多了,粱簫也放了心,伸手溫柔的摸著她的頭髮。

「媽媽,我們打到車了嗎?」清醒之後她發現自己躺在車裡。

「嗯,打到了,馬上就能回家了。」粱簫順著她說,不想告訴她這是霍錦笙的車,以免刺激她。

悄悄彎起嘴角笑,「真好,終於可以回家了。」悄悄感到很安心,很快就躺在她懷裡睡著了。

車內,突然變得很安靜。

霍錦笙沒說話,粱簫自然不會主動去打破氣氛,她現在只想快點到家,下了車就不用再面對他。

突然想到什麼,對著前排說了一句,「忘了告訴你,我家在清雲路。」

既然送她回家,地址總要告訴他。

「我知道。」霍錦笙不假思索的說。

「你怎麼知道?」粱簫抬頭看著前排,語氣很自然的防備,她在醫院都一個多月了,他也不過剛來漢城不久,所以,粱簫很快就得到一個結論,「你調查我?」

霍錦笙沉默了一下,沒有那麼快回答,從她的語氣就能聽出她的不滿,他不慌不忙的解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這半年的生活狀況。」

「了解我就可以調查我嗎?霍錦笙,你還是沒變,還和當初一樣無恥。」梁簫突然就來氣了,嘴裡說著要對她好,想彌補她,背地裡卻調查她,她受不了被他當犯人一樣的監視。

霍錦笙目光沉沉,壓抑的說:「我沒變,可是你變了。」

變成了一塊冰,怎麼捂也捂不熱。

梁簫冷冷的笑了一下,陰陽怪調的說:「是啊,我變了,以前總是犯賤,現在不會了。」

霍錦笙的心突然被鞭子抽了似的狠狠地疼。

記得半年前第一次與她相見,他諷刺她:「梁簫,你還是沒變,一樣的下賤。」

如果時光能夠倒回,他一定狠狠地抽自己一嘴巴。

車裡的氣氛又安靜下來,也許是幾句話說得不愉快,所以氣氛有些壓抑。

梁簫解氣的笑了一下,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霍錦笙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後視鏡觀察。

她只留了一個側臉給她,很容易看到她挺直的鼻樑。

她的五官還算端正,拼在一起不算驚艷,卻很舒服,特別是她的鼻子,是整張臉最精緻最好看的,流暢的線條,讓她的輪廓分明立體,不像傳統的東方女性那麼圓潤。

他以前就發現她的鼻子很好看,只是現在,因為齊劉海的緣故,很容易讓人忽略她的長相,自然也忽略了她的鼻子。

只能通過她的側臉才能看出來。

霍錦笙突然說道:「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留齊劉海。」

她總是把她的一頭長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露出額頭,自信又清純。

哪怕有段時間很流行齊劉海,她也沒剪過。

梁簫輕輕的垂了垂眼皮,長長的劉海掩蓋了眼底的哀傷。

她莫名的有些窩火,她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他,嘴裡的火氣不受控制的發泄,「以前是以前,以前的我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那兩年的婚姻是我人生當中最大的污點,現在我終於解脫了,我自由了,麻煩你不要再給我提什麼以前,以前的梁簫已經死了!」

一口氣,把壓抑已久的委屈宣洩出來。

梁簫後知後覺的愣住,她發誓不會再提過去一個字,沒想到自己還是沒有釋懷,居然會為過去動怒。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想再回憶曾經。

車內,連空氣都凝住了。

霍錦笙一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目光里匯聚著濃濃的哀傷,沒想到一個劉海,居然讓她情緒這麼激動。

他的唇緊緊抿著,如繃緊的琴弦,隨時都會斷掉。

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誰也不想主動揭開過去的傷痕,良久,終於說出三個字,「對不起。」

對不起。

有用嗎?

傷害已經造成,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磨滅的。

梁簫繼續看著窗外,手不自覺的摸著齊劉海,指腹停在眉骨的位置。

出神……

霍錦笙沒再說話,怕又說錯什麼,認真的開車。

即使車內的氛圍並不是那麼愉快,可以說很糟糕,火藥味似乎能隨時燃燒,他還是把車速放慢,只想讓時間停止在這一刻。

至少,她離自己很近。

梁簫看到窗外的景色放慢了向後倒退的速度,沒有說什麼,反正早晚都會下車,他何必這麼自欺欺人。

終於。

車停在了清雲路的一幢居民樓下。

這幢樓很舊,至少有五十年的歷史,五層樓有十戶人家,至少有一半的房子是空的,破爛的玻璃和髒亂的陽台足以看出來。

灰色的土磚牆上長滿了一層青色的苔蘚,綠色的爬山虎幾乎布滿了整棟樓,老舊的樓房和周圍那些高樓大廈格格不入。

當霍錦笙知道梁簫就住在這麼破舊的樓房裡時,心情是難以言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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