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嫁給我,我保你一世無憂(1/2)
胃裡實在太痛,梁簫也就顧不得和霍錦笙鬥氣了,倒出藥丸就著水服下,吃過藥後,過了一會,胃裡的痛楚終於緩和了一點。
抬頭,突然發現門口站著霍錦笙。
他怎麼又來了?
梁簫微微蹙眉,她真的很佩服霍錦笙的心理素質,要有多厚的臉皮,才能怎麼趕都趕不走。
霍錦笙直接進來了。
只是這一次,他的手裡提著一盒外賣。
他走到她面前,將手裡的袋子一點點打開,把外賣盒一個一個拿出來,擺放在她面前。
打開的飯盒裡往上冒著熱氣,看來是剛買的。
梁簫心裡微微一動,剛才把他罵走,難道他是去給她買吃的?
霍錦笙把筷子的包裝撕開,遞過去。
梁簫看著那雙筷子,抬頭望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沉靜如水,就像一潭深邃的湖水一樣平靜,看不到一點漣漪。
仿佛關心,又有點冷漠。
很複雜……
這次出差回來,他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關心她,但是給她的感覺,卻有種刻意壓抑的……冷淡。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
他的行為,卻很暖心。
梁簫就這麼呆呆的望著他,仿佛在看一個矛盾結合體,讓她很糾結,不知道該不該接。
「還想胃痛?」他面無表情的發問。
胃痛的感覺自然不好受,梁簫輕輕搖搖頭。
「那就吃飯。」霍錦笙突然握著她的手腕,把筷子塞到她的手裡。
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梁簫握著筷子,夾著菜送到嘴裡。
剛嚼了幾口,眼淚就控制不住流了出來。
她努力壓抑著自己的眼淚,一陣一陣的痛感在她的心臟里拼命的往外擠。
越是壓抑,心裡越痛。
她控制不住那些比猛獸還要兇猛的痛苦,衝破她的心臟,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每一個細胞,都在向她傳遞曾經受過的傷害。
她想起第一次在宴會上和他相遇,他俊美不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志得意滿的自信,光是站著不動,就有很多女人對他趨之如騖。
那是她第一次遇到愛情。
第二次見面,梁氏破產,內憂外患,他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出現,醇厚的嗓音無比誠懇的對她說:
「嫁給我,我保你一世無憂。」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無數的歡喜讓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因為她已經不是曾經那個風光無限的梁家大小姐,她父母雙亡,一無所有,在他面前,她是那麼渺小,那麼卑微,她甚至不敢把心裡的愛慕告訴他。
可是,他卻對她許下一世無憂的承諾,讓她淪陷在他編織的美夢裡。
夢醒了,現實殘忍無比。
她永遠也無法忘記他逼她打掉孩子時的冷酷絕情。
就因為她捨不得打掉孩子,他就趁自己偷偷去產檢的時候讓唐夢瑤來給她打胎。
她放不下這段過往,無論他現在對自己有多好,她也無法釋懷……
越想,心裡越痛,她一邊吃著飯,眼淚一邊流。
一滴一滴掉進飯菜里,伴隨著苦澀的味道一起吞下,五臟六腑都被痛苦吞噬一般,痛得她無法忍受……
……
天色漸漸暗下來,外面突然電閃雷鳴,打斷了梁簫的工作。
房間裡的燈忽明忽暗,很影響她畫圖,梁簫想到悄悄最怕打雷下雨,反正明天還有一天時間,於是放下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便離開了。
外面的同事都走光了,只有對面辦公室的燈還亮著,由於門關著,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不知道霍錦笙這麼晚了在裡面幹什麼。
想想也是,他一個人大老遠的跑來漢城,除了糾纏她也沒事可干。
她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回家要緊。
剛出來公司,外面下起了大雨。
她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空蕩蕩的大馬路,由於下雨車也少了,站了一會沒打到車,梁簫準備回公司拿傘,剛轉身,一輛車停在她面前。
她疑惑的看著那輛陌生的車,看著車門打開,一把黑傘從裡面伸出來,展開,一個身影撐著傘站在她面前。
她驚喜的說道:「陸醫生,怎麼是你?」
「還有我,媽媽。」
悄悄不知何時從後面按下的車窗處探出腦袋,對著她招手。
「悄悄?」
梁簫意料之外的驚喜,悄悄怎麼和陸遠一起過來了?
「下大雨了,上車吧。」陸遠把傘撐到她頭上,為她打開後面的車門。
悄悄坐在裡面,高興的向她招手。
「媽媽,快上來。」
梁簫笑了一下,先上車。
陸遠把車門關好,繞到駕駛室,開車門,上車。
坐好後,陸遠從前面把紙巾遞過來,「擦擦。」
梁簫看著紙巾盒,剛才他故意把傘偏向她的方向,所以她身上一點都不濕。
倒是他,右手臂都濕透了。
「我沒濕,你都濕了,你擦吧,不然感冒了。」梁簫沒有接。
陸遠低頭看了看手臂,無所謂的說:「沒事,我是醫生,小感冒還奈何不了我。」
悄悄突然抽出紙巾盒裡的紙巾,站在中間的位置,幫他擦手臂。「陸叔叔,不擦乾淨真的會感冒的哦,打針很痛的。」
陸遠溫潤一笑,「悄悄真乖,我自己來吧,你和媽媽坐好。」
收回紙巾盒,自己抽了一些紙巾擦手臂,然後開動車子。
雨越下越大,車子很快離開了公司門口。
霍錦笙站在公司屋檐下,靜默的看著那輛車離去……
車裡。
梁簫抱著悄悄,好奇的問:「悄悄,你怎麼和陸叔叔在一起?」
悄悄說:「陸叔叔來看悄悄,後來下大雨了,媽媽早上沒有帶傘,於是陸叔叔和我一起來接媽媽下班。」
原來如此。
梁簫抬頭對前面感激的說:「陸醫生,你那麼忙還讓你專程跑一趟,謝謝你。」
「不客氣,我答應悄悄今天會來看她。再說我今天休息,不耽誤工作。」他特意加了後面一句,不想讓她有負擔。
梁簫微笑,沒再說話。
她以為陸遠會送她回家,沒想到他把車停在了餐廳的停車場。
「到了,下車吧。」陸遠收好安全帶,邊說。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梁簫向外看去,發現這裡是一家音樂餐廳。
「陸醫生,這是……」
陸遠回頭,善意的笑笑:「上次悄悄出院我沒在,今天是為了慶祝悄悄康復,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他既然這麼說,梁簫也不好拒絕,帶著悄悄一起下車。
陸遠已經定好了位置,靠著餐廳的舞台,坐的位置上可以直接看到舞台上的歌手在唱歌。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位歌手正在唱《靜靜的》。
餐廳內光線昏暗,五顏六色的筒燈給餐廳營造出神秘而浪漫的意境,熟悉的旋律,在浪漫的餐廳清晰悅耳的迴蕩著。
梁簫身臨其境,心裡產生一絲異樣的感覺,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陸遠,陸遠的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不經意的眼神交匯,梁簫心裡突然漏了半拍,好在餐廳里的光線不好,替她的緊張做了最好的掩飾。
「坐吧。」陸遠拉開椅子回頭說道。
梁簫走過去,欣然坐下。
服務員給悄悄安排了一張兒童座椅,三個人圍著圓桌坐著。
點好餐,靜靜等待,那首歌的旋律依舊在餐廳里迴蕩著。
靜靜的,打亂她的思緒。
梁簫心不在焉的坐著,為了緩解緊張,她看向舞台上的歌手,安靜的聽她唱歌。
余光中,她知道有雙眼睛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她不敢回頭,更不敢迎上他熱切的目光,裝作認真聽歌的樣子。
一曲完畢,悄悄突然對梁簫說:「媽媽,我想到那裡去唱歌。」
悄悄的小手指著舞台。
「悄悄,那是餐廳的駐唱歌手唱歌的地方,顧客是不許去唱歌的。」梁簫耐心的解釋。
「不嘛,我想唱,悄悄以前在幼兒園,老師都夸悄悄唱歌好聽。」
「悄悄,這裡是餐廳,你要是喜歡,咱們回家唱,好不好?」
「不嘛不嘛,悄悄想唱歌給陸叔叔聽。」
悄悄怎麼勸都不聽,以前她不會這麼胡鬧的,現在陸遠在這,梁簫覺得很失禮。
陸遠突然在旁邊勸道:「悄悄既然想唱,就讓她唱吧。」
「陸醫生。」
「別擔心,我去和老闆商量一下。」
說完站起來,直接走向舞台,和歌手商量了一下,又隨同那位歌手一起去找老闆。
過了一會,陸遠面帶微笑的走過來,「悄悄,叔叔剛才和老闆商量了一下,你可以去唱歌了。」
「真的嗎?陸叔叔真好。」悄悄高興的親了他一口。
陸遠摸了摸臉頰,俊臉綻放出笑容。
「去吧。」陸遠摸摸她的頭,溫柔的說。
悄悄蹦蹦跳跳的向著舞台跑去。
看到悄悄這麼開心,梁簫唇角揚起,回頭看到陸遠一臉寵溺的望著悄悄的方向,對陸遠說:「陸醫生,你太寵悄悄了。」
陸遠回頭,坐在她對面,認真的說:「悄悄已經五歲了,正是學習和認知的年紀,總是把她關在家裡也不利於她的成長,她今天這麼開心,讓她表現一下也好。」
梁簫覺得他說得有理。
最近自己工作忙,確實太忽略她的感受,她一個人在家,聽蘭姨說她總是一個人玩遊戲,自言自語,長期讓她一個人在家,她很擔心她的性格會變得孤僻。
現在她敢於表現自己,作為媽媽,應該是無條件的支持,而不是壓制她的行為。
「謝謝你,陸醫生。」梁簫感激的說。
陸遠的眼神溫柔的落在她的臉上,餐廳里的光線幽暗,讓她的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長長的睫毛倒映在她的眼瞼下,有一種致命的溫柔,深深地吸引著他。
心裡克制不住的一盪,陸遠慌忙收回視線,向著舞台望去。
悄悄已經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站到了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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