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和他複合!(2/2)
「謝謝你,胡主任。」梁簫站起來,牽著悄悄,終於忍不住問道:「胡主任,陸醫生是不是回來了?」
「這個嘛……」
他剛好答應了陸遠不告訴她,有些猶豫。
梁簫太興奮了,沒注意到胡主任的為難,「胡主任,我剛才聽到護士議論,陸醫生真的回來了?」
胡主任隱瞞不下去,「是的,阿遠回來了。」
聽到他親口承認,梁簫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
「他現在在哪?」她追問。
「四樓手術室。」
「好,謝謝。」
牽著悄悄出來之後,悄悄突然抬頭,估計剛才憋壞了,比她還激動,「媽媽,陸叔叔真的回來了?」
「對,他回來了。」
「那我們快去找陸叔叔好不好?」
去找他。
梁簫猶豫不決。
他不告而別,回來了也不告訴她,她不確定他是不是想見到她。
悄悄著急的牽著梁簫的手,「媽媽,我們快走吧。」
她剛才都聽到了,陸叔叔在四樓手術室,去坐電梯馬上就能見到陸叔叔了。
梁簫就這麼被她拉著,不由自主的跟著她走。
蘭姨緊隨其後。
身後,霍錦笙慢慢跟上……
……
坐在電梯裡,梁姐的心隨著電梯的下落而不停的往下墜。
馬上就要見到陸遠了,好久沒見,她突然有些不適應。
有點期待,有點害怕,有點緊張……
她才剛知道陸遠回來的消息,她腦海里所有的思緒全部被他占據。
他的臉,他的音,他的笑,他的吻……
哪怕是坐電梯,她也會想到他們那一次在電梯裡發生的事情。
他靠得那麼進,他的呼吸撒在她的鼻尖。
溫熱,致命……
就連空氣,似乎還殘存著他的氣息。
醫院裡,到處都是與他有關的回憶。
以至於,那麼討厭醫院的她,都因為他,而喜歡上難聞的消毒水味。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梁簫收起思緒,被悄悄拉著走出去。
四樓的手術室大門緊緊關閉,梁簫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耐心的等待。
時間,緩慢的流逝。
隨著手術室的大門往兩邊打開,梁簫緊張的望過去,幾個醫生推著病床從裡面走出來。
身旁的病人家屬一擁而上,和醫生一起推。
梁簫的目光在那幾個醫生身上搜尋。
沒有陸遠。
手術室的門再一次關上。
又一次漫長而耐心的等待。
手術室的門再一次開了。
她不敢抱有太多的期待,緩緩的抬頭,看向出來的幾個醫生。
終於,她看到他了。
和記憶中一樣,他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氣度不凡,英俊瀟灑,讓人如沐春風。
陸遠的心思都在病人身上,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家屬,準備和其他醫生一起幫忙把並且推入病房。
梁簫就這麼靜靜地望著他,忘了呼喚他的名字。
「陸叔叔。」
悄悄突然激動的從梁簫的大腿上爬下來,朝著陸遠跑去。
陸遠全身一僵,這個聲音讓他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回頭,他看到一個小身影向小兔子一樣朝他蹦噠過來。
陸遠高興的咧開笑容,大步朝她跑過去,蹲下來,雙手張開,「悄悄。」
悄悄撲入陸遠的懷裡,小臉在他的肩膀上磨蹭,「陸叔叔,悄悄好想你啊。」
陸遠溫柔的笑了,「叔叔也想悄悄。」
梁簫站起來,慢慢走過去。
站在他面前,梁簫嘴唇動了動,一個稱呼在嘴邊醞釀了好久,終於還是忍著激動的心情,喚他,「陸醫生。」
陸遠抬頭,看向面前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過膝的長度顯得她的雙腿更加修長,雪白的肌膚配上黑色長頭髮,看上去清純無匹。
她的氣色比以前好多了,長胖了一點,顯得身材非常勻稱,以前太瘦了,現在的身材剛剛好。
看來這段時間她過得很好。
不由得,想到她有可能是個前夫複合才過得這麼好,心裡微酸,唇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梁小姐。」他客氣的稱呼,因為她剛才沒有喚他阿遠。
梁簫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上次不告而別,已經在她心裡埋下了疑惑的種子,突然這麼客氣的尊稱,讓她心裡拿不定主意。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天。」
回來兩天了,也沒找她。
「準備留多久?」
「看情況。」
「哦。」
似乎,氣氛不太對。
也許是太久沒見了,所以生疏了吧。
如果沒有那一晚,他們的關係也僅限於醫生和病人家屬,他已經放下了,她何必念著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放。
「我帶悄悄來複查。」她說。
陸遠望了望她的身後,她這麼冒冒失失的帶著悄悄跑過來找他,就不怕霍錦笙吃醋?
他忍著心痛,禮貌的問:「是不是和你先生一起過來的?」
先生?
梁簫莫名其妙的望著他,皺眉。
「陸醫生,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她都離婚了,孤身一人,哪來的先生?
陸遠很奇怪她的反應,「霍先生不是你先生嗎?」
霍錦笙?
怎麼可能?
梁簫搖搖頭,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和霍錦笙離婚了,怎麼還這麼問?
「他是我前夫。我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
陸遠的表情更加奇怪,照她的反應。她和霍錦笙是真的沒關係了。
那那天晚上……
陸遠心裡突然升起一絲強烈的感覺,真相似乎破口而出。
那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埋藏在他心裡,今日鼓起勇氣說出來,「那天晚上你不告而別,我怕你出事,後來我打電話給你,是霍先生接的,我還以為你們複合了。」
這件事,她一點都不知情。
陸遠不會騙他的,除非是……
可惡的霍錦笙。
「他對你說什麼了?」能讓他誤會她和霍錦笙複合。
陸遠看得出來她似乎很生氣。
他沒有在背後與人告狀的習慣,淡淡的說:「沒什麼,簡單的問候。」
「陸醫生,霍錦笙是不是告訴你我和他在一起?」這個問題她不打算逃避,因為她不想和霍錦笙再有任何牽扯。
陸遠憂傷的笑笑,「你倒是很了解他。」
「霍錦笙那麼狡猾的人,他肯定說了不該說的話,真是卑鄙,居然趁我高燒昏迷的時候接我電話,下次我見到他一定要找他算帳。」
接她電話就算了,還和她亂扯關係讓人誤會,簡直是污衊她的人格。
「那天晚上你發燒了?」
「是啊,昏迷了一夜。」
所以,她和霍錦笙那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
解除這個誤會,陸遠的心結終於打開了。
倒是梁簫在知道這件事後,終於明白了陸遠出國為何不告而別。
原來都是霍錦笙在背後搞鬼。
本以為他最近改變了,原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卑鄙無恥。
真是氣死她了。
梁簫氣呼呼的說:「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和他複合。」
……
暗中的霍錦笙,用力的抓著心口的位置,痛苦讓他差點支撐不住摔倒。
她來醫院,他一直暗中跟著她。
看著她掛號,排隊,檢查……
看著她聽到陸遠回來的消息激動的跑去找他……
她主動去找陸遠。
她看陸遠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和眷戀。
還記得她曾經說她喜歡陸遠。
還記得她高燒昏迷的時候一遍一遍的念著阿遠阿遠。
還記得她絕情的說永遠也不可能和他複合。
如今,最殘忍的不過是這句。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和他複合。
無論他做出多大的改變,她喜歡的人永遠都不是他。
霍錦笙的心就像丟在了絞肉機里一樣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差點站立不穩。
他用力抓著牆壁勉強支撐著顫抖的身體,傷心的看著梁簫和陸遠,以及,他懷裡的悄悄。
悄悄會主動親陸遠,陸遠高興的把她舉高高,他們就像真正的一家三口,沒有任何人能夠介入。
呼吸,都伴隨著巨大的痛,如猛獸一樣殘忍的撕扯著他的心。
四分,五裂。
他不敢用力呼吸,黯然轉身……
離去……
蘭姨不經意中,看到那個傷感的背影。
那是。
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