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表白(2/2)
他的懷抱,溫暖得讓她心碎。
「霍錦笙,放了我吧。」她忍著心痛,說完,心裡早已痛得無法呼吸。
霍錦笙同樣心痛。
他怎麼捨得放手?
梁簫不再掙扎,由他抱得緊緊的。
眼淚,無聲滑落。
她平靜的說道:「我們已經離婚了,分開的這五年時間,我們早已像兩條平行線一樣擁有各自的生活,我過得很好,我相信你也一樣,我們各自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好嗎?為什麼還要糾纏過去?」
霍錦笙的手臂僵硬,仿佛預料到接下來她會說什麼。
梁簫繼續說道:「我和你那兩年的婚姻,想起來就像一場夢,夢醒了什麼都沒有留下,也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東西,我不想回去,請你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
霍錦笙不答應,冷硬的說道:「誰說沒有值得留戀的東西?你嫁給了我,這輩子我只娶你一個人,你怎麼能這麼殘忍的讓我一個人孤獨終老?」
梁簫心裡一顫,他的意思是,失去她,他不會再娶任何人?
霍錦笙突然放開她,堅定不移的盯著她的眼睛,「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沒有追求Amei,我現在就告訴你,因為我的心很早以前就喜歡上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
梁簫抬頭望著他,他的眼神深情得仿佛能把人的心融化。
他說,他喜歡她。
梁簫一剎那間感到慌張,目光躲閃不敢看他的眼神。
霍錦笙低頭,眼睛銳利的盯著她,不讓她逃避,「簫簫,或許你認為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場宴會上,但是對我而言,那只是重逢,因為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你的學校,你遞給我一把傘,那時候我就對你一見鍾情,所以我去你的學校,學習你的專業,去做一切與你有關的事情,這一切你都不知道,你怎麼就能否定我和你之間的婚姻?你憑什麼覺得這段婚姻對我沒有任何留戀?」
梁簫心慌意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霍錦笙居然愛她,這一定是做夢。
她偷偷的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痛。
這不是夢。
可是,明明該為此感到高興的,心裡,為什麼反而越越痛了呢?
如果他真的愛她的話,為什麼和他結婚到現在她半點感覺都沒有呢?
真愛一個人,不會每天晚上把背影留給她。
真愛一個人,不會在別的女人房裡留宿一夜,哪怕他是因為頭痛而去找唐夢瑤,再怎麼晚也該回到她身邊不是嗎?
真愛一個人,更不會用奶奶的病威脅她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如果這就是他所謂的愛,她寧願不要。
「霍錦笙,你瘋了嗎?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請你放開我。」
她用力掙扎,聽到他的表白不僅沒有半點感動,反而更加憤怒。
她寧願他不愛她,這樣她可以有個理由來說服自己,為什麼她的婚姻會那麼不幸。
只有不愛才會不幸不是嗎?
「霍錦笙,請你放手,我們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簫簫。」他想抱她,梁簫的身體抗拒得厲害,用盡一切力氣反抗他。
「放開我,你走,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你走!」
她有這麼大的反應,讓霍錦笙手足無措。
她不接受他的表白,反而更厭惡他,她一點都不稀罕她的愛。
「簫簫……」
好無力,他沒有辦法靠近她的心,如果就這麼放開她,或許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此劃上句號。
他不甘心。
「媽媽!」
突然一個稚嫩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暖黃的車燈照過來,兩個人都停止了動作。
梁簫回頭,看到霍錦笙身後停了一輛車。
車門被打開,悄悄突然從車上下來,直奔梁簫,拉著她的手,擋在她身前。
「壞人,不許欺負媽媽。」悄悄平時看到霍錦笙就害怕,這一次居然勇氣十足的站在霍錦笙面前,小眼神犀利的瞪著他。
雖然她人小,卻氣勢如虹,霍錦笙低頭看著她的小臉,那張稚嫩的臉像極了梁簫,同樣,他看著就像梁簫也那麼瞪著他一樣,讓他心痛。
「悄悄。」梁簫很感動,她的悄悄總是護著她,即使她明知道霍錦笙的身份,她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媽媽。
「媽媽別怕,有陸叔叔在,悄悄和陸叔叔會保護你。」
悄悄一口一句陸叔叔,聽得霍錦笙心痛不已。
陸遠從車上下來,快速趕到梁簫身邊。
他剛才在車上看到了,霍錦笙在糾纏她。
「你沒事吧?」陸遠關心的問。
梁簫突然抓著陸遠的胳膊,往他身後躲。
那是一種尋求保護的姿勢。
陸遠從她的動作感覺到她的求助。
目光,迎面對上霍錦笙。
霍錦笙也同樣看著他。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
誰也不輸氣勢。
兩個男人都知道對方的存在,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
陸遠向來不喜與人為敵,友好的稱呼,「霍先生。」
霍錦笙意外的看著陸遠。
他知道和陸遠早晚會碰面,卻沒想到陸遠不僅沒有針鋒相對,反而禮貌謙遜。
霍錦笙突然很敬佩陸遠的君子風度。
「陸先生。」霍錦笙禮尚往來的回道。
「久仰霍先生大名,今日有幸見到你是我的榮幸。」
「陸先生客氣,陸先生醫術高明,讓霍某敬佩。」
兩個男人一來一往,男人之間的較量,有時候就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表面客氣,梁簫卻聽到其中的火藥味。
不願再和霍錦笙周旋,拉著悄悄的手,「悄悄,我們走。」
悄悄跟著走,小手順便伸向陸遠,「陸叔叔。」
梁簫回頭,看到悄悄抓著陸遠的手。
霍錦笙也看到了。
未免被霍錦笙誤會,陸遠猶豫著沒有動,抬頭看向梁簫。
梁簫只想趕緊離開,淡淡的說了一句,「走吧。」
陸遠擰了擰眉,被悄悄牽著,三個人一起走。
霍錦笙看著三個人手牽著手,失落的目送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
進去後,剛走到樓梯下,梁簫終於忍不住腳踝的疼痛,扶著欄杆,痛得彎腰。
「怎麼了?」
「腳崴了。」
陸遠低頭看到她的腳踝有點腫。
「你的腳不能再動了。」陸遠緊張的說,突然鬆開悄悄的手,到她身邊扶著她的手臂,「我抱你上去。」
「不用了。」趕緊拒絕,強撐著準備走,腳踝更痛了,根本不能用力。
陸遠說道:「你的腳現在不能用力,我是醫生,你得聽從我的安排。」
說完,已經將她抱起來,上樓。
悄悄跟在後面,看到陸叔叔抱著媽媽,心裡別提多開心。
小腿迅速跟上。
很快便上樓了,到門口,陸遠將她放下來,沒有故意與她接近。
梁簫感激的說了一聲,「謝謝。」
陸遠笑了笑。
拿鑰匙開門。
陸遠再次扶著她的手臂進去。
梁簫沒拒絕,因為陸遠是君子,即使他扶著自己也沒有其他心思,自己刻意避嫌反而顯得尷尬。
陸遠扶著她走到沙發上坐下。
「家裡有紅花油嗎?」
「有,在藥箱裡。」
陸遠準備去找。
悄悄在一旁自告奮勇的說,「我知道在哪,我去找。」
小身影噠噠噠的跑去找藥箱。
梁簫目送她的背影,欣慰的叮囑,「慢點。」
「知道了,媽媽。」
梁簫笑。
陸遠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舒心的說:「你終於笑了。」
梁簫收住笑容,抬頭看向陸遠,「陸醫生,今天謝謝你帶悄悄出去玩。」
他們這麼晚才回家,肯定玩得非常開心。
陸遠輕輕一笑,「沒事,我答應她的,你不必一直道謝。」
正因為梁簫不知道說什麼好,所以才道謝,不知不覺就說了很多次。
陸遠的目光落在梁簫身上,他剛才在樓下就注意到了,她穿著一件漂亮的黑紗裙,太正式,看樣子像參加宴會的服裝。
她不是加班去了麼?怎麼會參加宴會,而且還是和霍錦笙一起。
陸遠想到剛才霍錦笙的糾纏,確定他是以加班的名義騙她去宴會。
而且她剛才向他求助的躲到他身後。
她和霍錦笙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
這時,悄悄拿著紅花油過來了。
「陸叔叔,找到了。」
陸遠接過悄悄遞過來的紅花油,突然蹲在梁簫面前。
梁簫趕緊說道:「我自己來吧。」
「你確定你的手法有我專業?」陸遠抬頭,溫柔而霸道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