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霍錦笙,你醉了!(2/2)
如果霍錦笙沒有潑酒,其實還是很順利的。
只是……
回想起來,萬一廖總因此反悔,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畢竟那套圖紙傾注了她太多心血。
陸遠發現她走神,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的西裝上。
心裡產生一絲淡淡的苦澀,沒有表現出來,依舊關心她,「怎麼了?想什麼那麼入神?」
梁簫恍了一下神,「沒什麼。對了,你們吃晚飯沒有?」
悄悄突然說道:「陸叔叔帶我去餐廳吃飯了,點的都是悄悄喜歡吃的,陸叔叔對悄悄最好了。」
看到悄悄這麼開心,梁簫表面在笑,心裡卻很擔憂。
悄悄和陸遠的關係越來越好,而她每次看到霍錦笙就害怕,甚至不想認霍錦笙,長此下去,他們父女的關係只會越來越遠。
而她對陸遠的依賴,將會成為令她頭疼的一大難題。
「媽媽,你看,這是陸叔叔送給我的,以後悄悄一個人在家就可以唱歌了,以後悄悄要當大明星,唱好多好聽的歌給媽媽和陸叔叔聽。」悄悄揚起手裡的話筒。
梁簫剛才進來沒注意,突然發現悄悄手裡的話筒,剛才她就是拿著這個話筒在唱歌,而家裡是沒有這個話筒的。
梁簫不好意思的看向陸遠,「陸醫生,又讓你破費了。」
陸遠笑著說:「悄悄喜歡唱歌,這是她的特長,我們應該接受並且培養她的興趣愛好。」
他說,我們。
梁簫靦腆的笑了一下,「還是你想的周到。」
悄悄確實該多學點東西了,所以她必須努力賺錢,有錢才能送她去上學。
「媽媽,陸叔叔還答應給我報興趣班了。」悄悄高興的說。
「什麼?」梁簫驚訝不已。
不由看向陸遠。
陸遠溫潤一笑:「悄悄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錯,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覺得悄悄可以去學點其他的東西,她喜歡唱歌,就讓她去學。總比每天關在家裡好。」
話雖這麼說。
「可是……」
「我有個朋友開的興趣班,價格不貴,每天只有兩節課,對悄悄的身體不會有影響。」陸遠善解人意的說。
梁簫心裡很感激,他為悄悄設想得這麼周到,比她這個做母親的還要細心。
「媽媽,你就答應悄悄,好不好?」悄悄可憐兮兮的說。
梁簫想了想,無非是錢的問題,其實她是很支持悄悄學習的,梁簫說:「我會考慮一下。」
「耶,媽媽真好。」
悄悄特別開心,拿著話筒開始唱《世上只有媽媽好》。
梁簫甜甜的一笑,目光正好與陸遠撞上,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繼續聽悄悄唱歌。
陸遠陪悄悄玩了一會,一個小時後,陸遠沒有多停留,主動告辭。
梁簫目送陸遠走後,輕輕的把門關上。
回頭,悄悄突然指著泡沫墊上的一個箱子說道:「媽媽,你看,這些都是陸叔叔送給我的,悄悄好喜歡陸叔叔啊,好想讓他做悄悄的爸爸。」
這丫頭最近總是把陸遠掛嘴邊,這也難怪,畢竟陸遠對悄悄也是格外用心。
梁簫憂心的說:「悄悄,不許亂說。」
「媽媽,我沒有亂說,我是真的很喜歡陸叔叔。」
「好啦,你可以喜歡他,但是剛才的話以後別再說了,被陸叔叔聽到不好。」
梁簫耐心的告誡她,悄悄還小,感情很單純,所以她必須一直提醒她,不能讓她越陷越深。
……
陸遠從樓上下來,心思都在梁簫身上的西裝上。
只是她不說,他沒有權利過問她的私生活,這反而成了他的苦惱。
從樓里出來,外面停了一輛熟悉的路虎。
他竟然來了這裡。
這絕對不是巧合。
見陸遠出來,陸振國按了一下喇叭。
嘟!
陸遠看到了,不想理,繞道行駛。
陸振國下車,擋在他面前。
「阿遠,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豈止是不想見,他的生命已經將他剔除了。
「阿遠,我就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陸振國故意放低姿態和語調,他的兒子什麼性格他清楚,他有醫德之心,再怎麼冷漠,心裡終究是不忍的。
陸遠終於鬆口。「說。」
「那位小姐叫梁簫,對吧。」
此話一出,陸遠心裡一驚,沒想到他昨天才見到梁簫,今天就把她的底細調查得那麼清楚。
「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阿遠,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那位梁小姐?」陸振國失望的問道。
「……」
他沒必要對任何人交代。
「你不說也沒關係,這麼晚了你還在這裡,爸爸也年輕過,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阿遠,我希望你記住,你和那位梁小姐不會有好結果的。」
「夠了,我不想聽你說教,過去你從不參與對我的教育,現在想當慈父了,我告訴你,已經晚了。」陸遠諷刺的說完,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陸振國臉面無光,回頭看到陸遠已經上了車快速離開,心裡特別壓抑。
抬頭,望著五樓的窗戶,那裡還亮著燈。
說不動陸遠,所以他決定上樓去找梁簫,讓她知難而退。
樓上。
梁簫幫悄悄洗完澡,看看時間快十一點了。
好快。
最近趕圖實在太累,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個美容覺了,準備去拿睡衣洗澡睡覺。
剛到衛生間,突然有人敲門。
梁簫回頭,這麼晚了估計只有霍錦笙那麼無聊會來找她。
梁簫不想搭理。
剛走兩步,又傳來敲門聲。
而且,敲門的聲音很重,一點禮貌都沒有,梁簫感到心煩,快速走過去開門。
「霍錦笙你煩不……」
梁簫一臉懵逼的看著外面的中年男人。
他是誰?
陸振國嫌棄的看著梁簫,她穿著普通的t恤,一看就是便宜貨,這種貧家女他自然是看不上的。
而且她住的地方這麼髒亂舊,來一趟簡直倒胃口。
「您好,請問您找誰?」梁簫禮貌的問。
陸振國嫌棄的說:「我找你。」
「找我?您是?」
「我是阿遠的父親。」
原來是陸遠的爸爸。
梁簫面露微笑,「伯父好。您先請進吧。我給您倒茶。」
「不用了,我有幾句話想說,說完我就走。」
梁簫沒勉強,「好,洗耳恭聽。」
陸振國開門見山的說:「梁小姐,聽說你離婚了?」
梁簫聽著很不舒服。她也不是愚笨的人,陸振國的拐彎抹角被她看透了。
離婚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她大方承認。「我離婚了。」
「既然你離婚了,就應該有點自知之明,阿遠前途無量,你能不能別再來糾纏他?」陸振國的底氣特別足。
這話從何說起?
她和陸遠是朋友,何來糾纏一說?
而且,陸振國說話的語氣和輕蔑的眼神完全是瞧不起她,她雖然不像陸振國那麼高高在上,但她也有尊嚴。
「陸伯父,我敬您是長輩,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要不是看在陸遠的面子上,她早就把他趕出去。
陸振國冷笑,「梁小姐,我說的不對嗎?你一個離婚的女人,還帶著一個拖油瓶,我們陸家是絕對不可能接受你的。」
梁簫被他氣得臉都紅了。
這麼理直氣壯的冤枉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突然想起溫靜以前和她提到陸遠的身世,那時候她就對陸振國印象不太好。
沒想到見面也沒有讓她失望。
「陸先生,我和陸醫生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梁簫生氣了,連稱呼也改了,陌生又生疏。
「是嗎?阿遠這麼晚了從你這裡離開,回來也不回家,天天圍著你們母女轉,還說你們沒關係?」陸振國心思多疑,一旦認定就很難改變。
「陸先生,陸醫生不回家,你應該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來找我的麻煩。」
陸振國臉色變了變,「別轉移話題。」
「我沒有轉移話題,我和陸醫生就是朋友關係,至於你和陸醫生的父子關係如何,不用我多說你心裡清楚,與其在這裡警告我,不如回去和陸醫生多溝通,而不是有什麼不愉快就把過錯賴到別人身上。我當不起這個罪名。」
梁簫想到陸遠小時候的遭遇,本來她還不信,今日見了陸振國才確定,那些流言未必是空穴來風,忍不住說道:「陸先生,你身為陸醫生的父親,你有盡到半點責任嗎?陸醫生被人罵私生子的時候你忙著和各種女人約會,不顧他的意願逼他娶不愛的女人,你有真的尊重過他麼?他是您的兒子,不是您掌控在手裡的工具,他有自己的生活,您為什麼一定要去干涉他的生活?」
陸振國被她幾句話說得羞憤難當。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人。
所以,他更加擔心,因為在他的世界觀里,女人是用來控制的,就像家裡的兩位,隨她們兩個私底下鬥來鬥去,在他面前一定要和平相處,外面那些女人也是,他很享受掌控別人的樂趣。
而梁簫根本不受控制。
雖然梁簫一再強調他們是朋友關係,但這種關係不可能會一直長此下去。
因為他了解自己的兒子。
所以他必須在一切還沒有變化的時候先斬斷了陸遠的念想,才能保證以後。
「開個價吧。」陸振國突然從錢夾里拿出支票,遞過去,「想要多少,隨你填。」
「陸先生,我不會要你的錢。」雖然她現在急需要用錢,但她不會接受這樣的錢。
「說到底,你還是不願意離開阿遠。」
「我和陸醫生只是朋友。」梁簫再次強調。
到底要她說多少遍?
「要我信你可以,拿著錢走,證明你們之間的清白,否則,我會讓你在漢城待不下去。」陸振國也失去了耐心,目露凶光的說。
「錢我不要,我也不會離開漢城,陸先生,請你離開!」梁簫不想和他糾纏下去,直接下了逐客令。
陸振國軟硬兼施,梁簫都無動於衷,他氣得轉身就走。
梁簫懶得理會他的憤怒,直接把門一關。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無理的人,梁簫真是長見識了。
不過,他剛才威脅的話確實讓她有點擔心,像他這麼不講道理的人,怕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