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種地,種孽(9)(1/2)
督促著艾米莉熟練掌握烏鴉形態後,丹妮卡有了個意外的收穫——艾米莉可以幫助自己捉毒蟲。烏鴉的食譜中本來就有各種的蟲子,它的身體結構和身形大小很適合在草叢和樹上捉蟲,讓艾米莉以烏鴉形態去捉毒蟲比丹妮卡自己拿著個砍刀到處挖的效率高多了。
過完年後,丹妮卡體內的血脈之力就變的很不安分,不斷的翻湧,衝擊著她的理智,唯有進食生物毒素,而且最好是毒蟲體內的生物毒素才可以緩解。當然,這只能起到暫時緩解的作用,治不了根本,甚至可以說是飲鴆止渴,因為生物毒素會壯大血脈之力。
按說丹妮卡不是那麼短視的人,為了暫時緩解血脈的翻湧而食用生物毒素只能帶來下一次更加劇烈的衝擊。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丹妮卡有種感覺,當自己的血脈之力足夠強大,就可以幫助她衝破大德魯伊塞琉斯給她靈魂種下的封印,她賭的就是這種霸道而邪惡的血脈之力在衝破靈魂封印之前自己依然能夠保持清醒的意志。
隨著時間的推移,丹妮卡受到血脈之力的影響越來越嚴重,有時候大白天她還會出現幻聽,許多不同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嘶喊著:「殺!殺!殺!」這些都是女孩兒的聲音,有的清脆,有的低沉,有的嘶啞,有的艱澀,但她們的聲音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充滿了怨毒和仇恨。
白天的時候丹妮卡都能如此清楚的感受到血脈對自己的影響,更何況到了晚上,晚上躺在床上睡覺,只要一閉眼丹妮卡就會陷入到噩夢之中,哪怕有時候她並沒有完全睡著,還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她依然會感覺自己在夢境中。
相比於最初的噩夢,丹妮卡的夢境的情節倒是有了很大的進展。一開始她會被追殺,拼命的逃跑,但無論想盡什麼辦法逃跑最終都會被逮到,然後就被賣給了奴隸販子,受盡折磨後成為一個女奴,過去屈辱的生活,最終懷上不知道那個嫖客的孩子,生下後悲慘的死去,就這麼過完了悽慘的一生。這種噩夢第一次出現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每當血脈翻滾的時候她就會做這個噩夢,而最近這段時間最為頻繁。
現在丹妮卡已經有點兒明白這個明顯不屬於自己記憶的噩夢到底是怎麼來的,也明白這個身體的血脈為什麼會充斥著如此強烈的仇恨和怨毒,但這一切到底是什麼造成的,她一點兒都不清楚。
不過原因什麼的並不重要,丹妮卡現在最迫切的是扛過血脈之力對自己靈魂的侵蝕,她有感覺,就這幾天了,她靈魂上的封印就要被破開了,只要她能保證自己的意志不被血脈之力摧毀。
……
七月的最後一天,晚上,丹妮卡正躺在床上睡覺,在鄉村就算是夏天晚上還是挺冷的,所以她身上蓋著一個薄薄的毯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晚上丹妮卡睡的挺好的,每天折磨她的噩夢今天居然沒出現,也真的挺奇怪的。但不管怎麼說,能好好睡一覺總是好事,丹妮卡已經有好幾個月沒享受過真正舒適的安眠了,弄得她精神快崩潰了。
午夜十二點的時候,丹妮卡突然掙扎了起來,臉色變得猙獰可怕,身子來回的翻滾著,好像在夢中進行著危險的搏鬥。果然噩夢沒那麼容易消退,今天晚上丹妮卡身體的血脈之力進行了一次總攻。
丹妮卡劇烈的掙扎把蓋在身上的毯子都甩到床下了,但她的眼睛一直閉上,整個靈魂依然沉浸在噩夢之中。
丹妮卡抗爭了一個小時,到了凌晨一點,她平靜了下來,睜開了眼睛,這時候她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純粹的墨色,雙眼中再也沒有任何的清醒意志,唯有混沌的仇恨和怨毒。
丹妮卡起身,穿好衣服,推開門走了出來,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漫天的烏雲遮住了星和月的光,好像整個天地都陷入到了無盡的黑暗之中。丹妮卡把門關好,朝村子走去,臨走前她還回頭看了一眼半山農場唯一存活到現在的那棵紫葉蘿蔔,眼睛裡閃過一道異樣光彩。
位於村頭,距離丹妮卡的小木屋最近的是恩姆斯一家,夫妻兩人養育了三個小孩,最大的那個已經十五歲了,可以幫家裡幹活兒了,小的兩個一個十歲一個九歲,還可以無憂無慮的整天玩鬧。
這些是丹妮卡從泰蘭那裡聽到的,她本身和晴日村的村民不是很熟,雖然村民們對這個外來的魔法師小姐抱有足夠的尊敬,但那也只不過是敬而遠之,雙方並沒有多麼親昵的接觸,所以恩姆斯對於敲開他房門的丹妮卡很意外。
「風語小姐,你怎麼來了,有什麼……」恩姆斯一句話沒說完,就看到一道閃光划過,咽喉一陣刺痛。
丹妮卡手裡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劃破了這個老實村民的喉管……兩分鐘後,丹妮卡從恩姆斯家裡走了出來,身上濺有大片的血,去往下一家。
一家接一家,丹妮卡以極高的殺戮效率屠殺著整個晴日村的村民,僅僅用了一個小時,整個晴日村的村民都已經被屠殺盡了。
丹妮卡渾身是血,手裡拿著兩把好像毒牙一樣的匕首,順著鄉間小道來到了泰蘭的住處。這條路她已經有些不熟悉了,自從搬進了半山農場旁邊的小木屋,丹妮卡就再也沒有回到過這裡,都是泰蘭來她這邊,給她送糧食,蔬菜,應季的水果下來後也會給丹妮卡送過去一些,小木屋角落裡還有泰蘭精心醃製的鹹菜和親自釀造的米酒,滿滿當當的都快放不下了。
聽到敲門聲,正在熟睡的泰蘭驚醒了過來。誰啊,怎麼這時候來敲門?泰蘭揉了揉眼睛,穿著睡衣拖鞋走了出來,這時候她的腦子還有點兒迷糊,走到院子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一陣涼風還是陰風吹過,讓她渾身哆嗦了下。這是怎麼了,明明是夏天怎麼風這麼的冷啊?緊了緊衣服,泰蘭把門打開,看到丹妮卡滿身是血的站在門外。
這下泰蘭徹底清醒了,她驚訝的說道:「丹妮卡,你這是怎麼了?」黑暗之中泰蘭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朋友身上的血其實並不是她自己的。
丹妮卡靠在門框邊上,長了張嘴,但什麼也沒說出來,只發出了幾個模糊的音節。
見丹妮卡這個樣子,泰蘭讓開身子,說道:「快進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這樣?」難道野性德魯伊真的來襲了?要不然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丹妮卡怎麼會成這樣。
丹妮卡邁步要進門,但身形踉蹌,一副身受重傷身體不支的樣子,走了一步就被門檻給絆倒,眼看著就要摔在地上了,泰蘭趕忙上前一步把她扶住,抱在了懷裡,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這到底是怎麼了?你沒……」
泰蘭一句話沒說完,就感覺心口一痛,一把造型奇特,好像毒牙的匕首從背後刺穿了她的心臟。
泰蘭低頭看了眼心口探出來的刀尖,看著丹妮卡那雙墨色的眼睛,問道:「為……為什麼?」說話間她嘴裡噴出了大量的血,把那身淺綠色的睡衣染成了紅色。
丹妮卡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為什麼。」說完,她把匕首抽住,用力推了一下,任由自己的朋友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之前丹妮卡的敲門聲林奧納也聽到了,不過感覺到泰蘭去看門了,他也沒有理會,繼續睡覺了,但過了好一會兒,既沒有聽到外面有什麼動靜,也沒感覺到泰蘭回來,林奧納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了,他也下了床走了出去。
剛剛走出房門,林奧納就看到了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泰蘭和丹妮卡倒在了大片的血之中,看樣子兩個人都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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