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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邪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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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米奈希爾的詰問,丹妮卡冷漠的說道:「因為你的愚蠢和莽撞,你將增加一個敵人,我現在和那些可憐的農民一樣,認為你不配成為肯斯特的王子,你的存在會將整個肯斯特帶入到深淵之中。」

丹妮卡這句話一說出口,所有人都驚住了。

米奈希爾承認剛才因為心中太過憤怒而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僅憑一時的判斷就認為這場叛亂是丹妮卡搗的鬼,實際上自己壓根沒有任何證據。但也沒想到這個女人敢當眾這麼說,這時候還有很多貴族在場,她的聲音可一點兒都沒壓低,全場都聽到了。這已經可以看做一種正式的表態了,而她的表態也將代表著精靈王庭等很多勢力代表的意見,這對米奈希爾就很重要了。雙方都知道這個盟約長久不了,而且都知道對方在起著別樣的心思,但這時候還不適合完全決裂,米奈希爾還沒辦法把控住整個肯斯特的形勢。

泰蘭也被丹妮卡的這句話嚇了一跳,按照原先的計劃,她們應該還和米奈希爾處於同盟關係,這是怎麼了,就因為一句話她就打算撕毀這份盟約了?這種事難道不應該和菲麗絲她們商量一下嗎?

感覺到身邊的人有點兒僵硬,和米奈希爾一起過來的一個貴族女孩兒走上前來,笑著說道:「這位小姐何必如此呢,我們可是貴族,不是那些普通的平民,哪有幫助平民對付貴族的道理。」

丹妮卡壓根沒搭理那個女孩兒,擺了擺手,說道:「我現在懶得跟你們說話,泰蘭,我們走,好好的興致被打攪了,真晦氣。」說著,直接拉著泰蘭離開了。

看著丹妮卡離去的背影,米奈希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的陰狠,旁邊的女孩兒還勸說道:「你也別往心裡去,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米奈希爾露出一抹苦笑,自己的未婚妻想的也太簡單了,丹妮卡這種人可不是哄哄就可以了,她是會要人命的,和這種人相處,必須在她要你命之前先要了她的命。

走出歌劇院,約定明天聚一下之後,丹妮卡就和泰蘭分開了。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丹妮卡靠著坐墊閉目養神,過了有幾分鐘,突然問道:「怎麼回事?」

雖然只是一句沒頭沒尾的問話,但艾雪馬上領會到了丹妮卡在問什麼,她說道:「是這樣的,前段時間因為月光傭兵團和咆哮傭兵團在散居區的戰事,我們打算藉機哄抬糧價。那些糧商比較好解決,沒想到的是城主府突然插了一手,現在看來就是米奈希爾搞的鬼,他開放糧倉,還強制從周邊村子裡收購糧食,來平息肯斯特糧價,結果糧價還真的被暫時平定下來了。」

從這個角度看米奈希爾這位王子還算有點兒見識。在這個世界,很多統治者都把統治著領地當做是一種權利,一種可以肆意揮霍的權利,反正只要這塊地在,總有平民來這裡勞作,為他們帶來財富的。也就是最近十幾年,一個新的觀念在慢慢產生,對自己有所要求的統治者已經察覺到,統治不只是一種權利,而且還是一種責任,作為統治者有必要把自己統治的地方治理好,這樣才能長久的生存下去。那些平民自然沒辦法對抗身為職業者,擁有強大力量的貴族,但其他貴族呢?大家都是職業者,甚至都是同位階的職業者,那麼一旦發生戰爭,勝負很大程度上就取決於自己領地所能發揮出的力量。

這種新觀念其實是伴隨著貴族兼併而產生的,如果丹妮卡能夠做一些大數據的分析,就會發現這個世界的貴族之間不再是那麼相安無事了,而是開始頻頻發生摩擦,甚至戰爭,貴族所擁有的領地正在慢慢的進行著兼併,維持了數千年的貴族生存狀態開始發生了變化。

這個對整個世界有深遠影響的變化已經被中間議會察覺到了,但為什麼會這樣還不太清楚,相關方面的理論還沒有建立起來,但總歸是他們願意看到的。而這時,丹妮卡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身處在一個大巨變的時代之中,她依然閉著眼睛,問道:「我們是怎麼應對的?」

艾雪小心的看了丹妮卡一眼,說道:「多年的積累下城主府的糧食儲備還是很豐厚的,我們現在不斷吃進城主府放出的糧食,目前還處於僵持之中。」如果從商業角度來看,這場比拼的結果要看肯斯特城主府能放出來的糧食多,還是艾雪用來買糧食的金幣多。

丹妮卡沉默了一會兒,面無表情的吩咐道:「儘快把糧價給拉上來,只要造成糧食稀缺的恐慌,引起爭搶糧食的浪潮,城主府放出多少糧食都不夠。這麼操作有什麼問題嗎?」

艾雪老實的說道:「這需要海量的流動資金,艾雪商會這段時間的支出較多,而且很多物資並沒有賣出去,只是積攢在了手裡,在金幣方面有些稀缺。」為了這次哄抬糧價,艾雪商會已經吃進去五十萬噸的糧食了,其中三十萬噸——為了維持橡木傭兵團的開銷,泰蘭又追加了十萬噸的糧食——是來自於德魯伊教派。在這個世界上,糧食永遠不用擔心賣不出去,但也不是一時就能賣掉的,現在艾雪手裡已經沒有什麼流動資金了,她正在不停的從艾雪商會各處拆借一點過來。

丹妮卡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才睜開眼,說道:「幫我預約愛德華·麥克,就說我明天……後天吧,邀請他過來聊聊天。」

丹妮卡這是打算藉助南方沿海地區商業集團的力量?這對於艾雪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愛德華·麥克和她同屬於商人,如果要藉助他們的力量,那麼艾雪商會恐怕要出讓一點兒商業利益了。不過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艾雪嘴上還是恭敬的說道:「是,主人。」

「嗯。」丹妮卡應了一聲,就在她要閉上眼睛重新休養精神的時候,突然坐直了身子,說道:「停車。」

「停下來,快停下來!」艾雪連忙對車夫說道,然後轉身問道,「怎麼了,主人?」

「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嗎?」丹妮卡的臉色變得很凝重。

丹妮卡嚴肅的樣子讓艾雪心裡開始發虛,她仔細聽了一下,不確定的說道:「沒有什麼聲音啊,主人,出什麼事了嗎?」難道是有人要對她們進行刺殺?或者還有更糟糕的情況?畢竟艾雪很少見到丹妮卡這麼面色陰沉。

丹妮卡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說道:「有人在吟唱詩歌。」她站起身下了馬車,輕輕的說道:「對,就是他,他在唱詩。」

跟著丹妮卡慌忙下來的艾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牆角處有一個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穿著破爛不堪的棉衣,臉上帶著大片青紫的凍瘡,瑟縮著坐在那兒,雙眼無神而呆滯,張著嘴唱著詩,不過他的聲音很含糊,也聽不清楚在唱的什麼。

這是一種半賣藝半乞討的生存方式,通過吟唱故事詩來吸引聽眾,獲得一些打賞來度日,不過像他唱的這麼含糊,而且毫無韻律美感,自然吸引不到什麼人了。看樣子他已經在這兒唱了有段時間了,但面前的破碗裡只有二十二枚銅板,在肯斯特這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艾雪看了看那個傢伙,又看了看丹妮卡,完全沒弄懂這個乞丐有什麼特別的——是的,雖然他應該是在賣藝,但這副樣子分明已經是乞丐了,那二十二枚銅板估計也是有人看在他可憐的份上扔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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