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相遇(2)(1/2)
又過了十幾天,丹妮卡的身體就恢復的差不多了,雖然跑跳還是很勉強,但至少走路的時候可以擺脫那根木棍了。可以自由活動後,丹妮卡就在附近的林子裡采了點兒草藥,為接下來配製藥劑做準備,這並不是件麻煩的事,這一片的草藥資源還是很豐富的。
忙活了一整天,丹妮卡終於湊齊了所需的所有草藥,一些南湘草和青葵的葉子,一小把紅刺棘的果實,三株安林草,幾片粟合木的樹皮。
丹妮卡找了幾個乾淨的白瓷小碗,把南湘草和青葵的葉子搗碎,用紗布過濾得到濾汁;然後把紅刺棘的果實砸開,從裡面挖出果肉來;至於安林草需要的是它的根,把根洗淨切塊,然後用刀壓榨出汁,把汁液收集起來。比較麻煩的是粟合木的樹皮,這種藥材是需要林塔溶劑進行長時間萃取處理的,但現在她去哪兒找什麼林塔溶劑啊,沒辦法,只好將就著來了,丹妮卡只好將其儘量切碎,然後研磨成粉。
把各個原料準備好,丹妮卡開始調配起來,首先把南湘草和青葵的葉子的濾汁按比例配製好,然後再把紅刺棘果實的果肉加進去,稍微等一會兒,等藥液的顏色由深綠變得有一點兒紫紅的感覺,儘快加入安林草根的榨汁,劇烈攪拌,一邊攪拌一邊加入粟合木的樹皮粉末。
丹妮卡右手拿著一根乾淨的木棍攪拌著,速度很快但沒有碰到碗壁,左手捏了一點兒粟合木樹皮粉末慢慢的碾撒進去,速度均勻而流暢,這種熟練的操作也是多年配製藥劑練出來的。
菲麗絲沒有學過藥劑學,她在一旁好奇的看著這番讓人有點兒眼花繚亂的操作,見丹妮卡終於忙完了,好奇的問道:「你這是在製作藥劑嗎?」
丹妮卡用事先準備好的一盆清水洗了洗手,說道:「是啊,現在我在調配一個簡單版的痛苦藥劑。」使用痛苦藥劑來磨礪靈魂是一個長期過程,不是說幾天甚至幾個月就能見效的,這需要常年的積累。在受傷這段時間丹妮卡已經好幾天沒有服用痛苦藥劑了,既然現在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那麼也應該恢復這項日常的訓練了。
「痛苦藥劑?」作為一個典型的學院派魔法師,菲麗絲對這種藥劑並不熟悉,也好在她看的雜學比較多,在記憶中搜索了一番才恍悟,「就是那種可以引發生理上的痛苦,然後來磨礪靈魂的藥劑?你是古典派的?」
丹妮卡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沒錯,我是古典派魔法師。」
菲麗絲坐在丹妮卡旁邊,說道:「我周圍的魔法師都是學院派的,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古典派的魔法師,聽說古典派的魔法師是需要吃很多苦的。」
丹妮卡用毛巾擦乾手,說道:「古典派的魔法師在學習魔法的過程中確實要承受很大的痛苦,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得到的魔法傳承殘缺不全,而且三年前,也就是我十三歲的時候才開始學習魔法,如果想真正成為一個強大的魔法師的話,古典派的學習反而更加適合自己。」
菲麗絲說道:「這倒也是,如果是學院派的話,別的不說,單單是十三歲才開始學習魔法就已經宣布你終身在魔法上是不會有什麼造詣了,但古典派不一樣,按我爺爺的話說,古典派的魔法師是否可以成才關鍵不在於資質,學習條件之類的硬性標準,而在於有些虛無縹緲的悟性和機緣。」停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其實我也不太懂他說的悟性和機緣具體指的是什麼,但這至少是一種可能性。」
「有這點兒可能性就已經足夠了,本來世界上就少有十之八九的事,能有個可以成功的機會我已經很滿足了。」丹妮卡看了眼自己配製的藥劑,顏色有點兒不對啊,本來應該是淺綠色的,但現在怎麼成紫黑色的了?不管了,可能是雜質沒有清除的原因吧,反正藥理是對的。
丹妮卡對菲麗絲說道,「好了,藥劑配好了,因為只是臨時配製的,不能長時間保存,所以我現在就得服用。你也知道的,痛苦藥劑的主要作用就是早上身體的極大痛苦,所以過會兒我會有些特別的反應,你不要驚訝哦。」說著她拿起剛才那塊毛巾放在了自己的身邊。
「不會的。」菲麗絲饒有興致的說道,「我還真的挺好奇服用痛苦藥劑是怎麼樣的。」據她所知,魔法史上對痛苦藥劑的評價很矛盾,有的人認為這種藥劑極大的幫助了人們對魔法的學習和探究,也有人認為使用痛苦藥劑完全是沒必要的,是魔法發展史上的一個錯誤,是走了彎路。對於使用痛苦藥劑到底會怎麼樣,菲麗絲還是很感興趣的。
丹妮卡笑了笑,說道:「反正這個過程可不怎麼美好。」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面前小碗裡的臨時調配出來的顏色詭異的藥劑一口氣喝下,然後抓起毛巾塞進自己嘴裡。
這種粗糙配製的藥劑藥性很猛,很快,丹妮卡就感覺到直達骨髓的疼痛。
至於旁邊的菲麗絲,則徹底被嚇到了,她是知道痛苦藥劑磨礪靈魂的原理,但確實沒想到這個過程會這麼可怕:丹妮卡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劇烈的顫抖著,脖頸處的青筋暴起,大滴大滴的冷汗從臉上流了下來,整個臉部的表情猙獰而可怕,而且臉色慘白,嘴唇烏青,眼看著就要中毒而死了。
菲麗絲坐在丹妮卡旁邊,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這就是服用痛苦藥劑的正常反應嗎?這也太可怕了,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吧?
過了有十幾分鐘,就在菲麗絲已經坐不住了,要去拿解毒藥劑的時候,丹妮卡的表情終於慢慢緩和了起來,整個身子也不再繼續那種令人可怕的顫抖了,四肢小心的舒展開來。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丹妮卡才把嘴裡的毛巾拿掉,雙手撐著地上鋪的毯子想要坐起來,但手部酸軟無力連這麼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了。
菲麗絲連忙把丹妮卡扶起來,關切的問道:「怎麼了,沒出什麼事吧?」
丹妮卡輕輕搖了搖頭,想要說話,但嘴唇哆哆嗦嗦的愣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只能用安慰的眼神看著菲麗絲,告訴她不用擔心。
太大意了,這種簡易版的痛苦藥劑帶來的副作用太大了,現在丹妮卡感覺自己的全身都處於一種麻木的狀態,這是之前沒有遇到過的,要不是自己有食毒的習慣,說不定就真的被自己配製的藥劑給毒死了,那可就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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