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話太多(2/2)
蔣修遠眯著眼睛看她。
做錯什麼她不知道?
淨在這揣著明白裝糊塗,裝的還挺像。
見事情要穿幫,夏安安笑了一下,翻了個身,重新躺在他的腿上,「我頭疼,幫我捏捏。」
蔣修遠還能說什麼?
臨近高考的小妮子,要是不伺候好了,往後受罪的可是他自己!
*
第二天,蔣修遠接到張賀打來的電話,說夏安安逃學了。
這段時間他以為她改掉了逃學的毛病,怎麼突然又逃學了?
「跟她一起的那個女孩在不在學校?」
「您說喬小牙?她在,那個隔壁班的姜子也在,只有夏小姐一個人走了。」
他們都在,只有她自己逃課,蔣修遠皺了皺眉。
張賀問:「頭兒,要不我去問問那個喬小牙,說不定她能知道夏小姐去哪了。」
張賀雖然沒有暴露自己,但是他猜喬小牙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了,不然也不會每次看他都用一種看動物園裡猴子的眼神。
蔣修遠無意間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淡淡一撇,眸光倏然一縮。
該死,他居然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
陽光甚好,萬里無雲。
這麼多年來,這還是頭一次在今天這樣的日子有這麼好的天氣。
墓園裡一座座墓碑並排挨著,其中兩座是夏安安的爸爸夏成天和媽媽阮倩。
墓碑前各放了一束白玫瑰,白玫瑰是阮倩生前最喜歡的花,夏成天的喜好向來是以媽媽為主,所以每年夏安安都會帶著兩束玫瑰花來看望他們。
夏安安靠坐在兩座墓碑中間,仰頭望天。
每年的今天都是她最難度過的日子,她什麼都不想做,哪都不想去,就想坐在這陪著他們。
陽光灼眼,夏安安眯了眯眼睛,躲避著刺眼的陽光。
「爸爸,再過兩個月我就成年了,是不是就表示有些事我可以放手去做了?」
寧靜的空氣就是五年來她所有問題的回答,寂靜半晌,夏安安又問:「你跟媽媽的死,真的是意外嗎?」
同樣沒有答案的問題,在她心裡已經反覆的出現了五年,這一次,她終於問出口了。
每當想起當年的大火,她就會陷入一種深深的恐懼,失去爸爸媽媽對她來說是人生當中最難以磨滅的經歷,但是除此之外,她也忘不了夏成峰當時的反應。
當時年紀小,她並沒有發現什麼,直到長大她才去好奇為什麼當時他們會是第一個到現場的。
夏成峰沒有第一時間報警,而是拉著她站在那看著火光蔓延,那一臉的冷漠,那偷笑的側臉,每當午夜夢回她都會記憶猶新的在腦海里刻畫一遍。
喪期未滿,夏成峰就已經把程麗和夏依然帶到他們家鳩占鵲巢,他進入書房動過她爸爸的電腦,後來警察來家裡搜集情況才發現電腦已經壞掉了。
這些事埋藏在她心裡已然太久,她無處發泄,甚至不能跟任何人說,如今她長大了,有些事是時候找出真相了。
「夏成峰把我趕出家門,夏依然放火想要燒死我,爸爸經常說一家人要懂得謙讓,我讓了這麼多年,是不是已經夠了。」
沒有回應的對話總歸是有結束的時候,夏安安拎著書包站起來,深深的呼了口氣。
她看向墓碑,微揚的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我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轉身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她終於想通了,家人,指的是那些會保護她、愛護她的人,至於那些覬覦她的一切、包括她性命的那些人,統統見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