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瘋丫頭(1/2)
蔣修遠走了一夜,李京還以為出了什麼事,連覺都沒睡,看到人回來的時候精神抖擻的,李京頓時明白了點什麼。
「頭兒,見著夏小姐了?」
蔣修遠陰沉的臉色緩和了大半,他點頭,朝著房間走了進去。
李京跟在他身後偷著笑了一下,蔣修遠回頭看他,「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感覺你出去了一晚上,心情好了很多,還是夏小姐厲害,讓你生氣的是她,讓你開心的也是她。」
這話倒是沒錯,蔣修遠輕聲笑了一下,沒反駁。
姜子一晚上渾渾噩噩的一直做噩夢,也沒睡好,聽到客廳里外面有動靜,他連忙從房間裡跑出來看了一眼。
「蔣三爺,你見到夏寶了嗎?」
姜子和喬小牙對夏安安的這個稱呼還真是親昵到沒邊,要不是知道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同穿一條褲子的關係,夏寶這個稱呼從一個男人嘴裡叫出來,他肯定會把這個人打出去。
蔣修遠點了下頭,坐在沙發上,拿出夏安安給的錄音器。
聽到夏安安的聲音,姜子連忙走近了些,仔細聽著。
雷卡原來是警察,這件事出乎他們的意料,不過讓他們三個人一起嘴角發抖的卻是夏安安的「坦誠」。
她居然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了,她是瘋了麼?
「瘋丫頭!」蔣修遠咬牙。
枉他還答應讓她繼續留在他們身邊,她居然把自己是夏家的人都說出來了,她到底是用什麼肯定雷卡不會出賣她的?
姜子驚恐的張著嘴,看向蔣修遠,「蔣三爺,我怎麼覺得事情不太妙呢,夏寶她瘋了嗎,她怎麼能說實話?」
蔣修遠深嘆一口氣,稍稍冷靜了一些。
仔細琢磨一下,她的話雖然是實話,但卻不是全部的實話,或許她想玩的就是欲擒故中吧。
雖然有些冒險,但又何嘗不是一種機會?
如果雷卡這次真的選擇跟她站在一邊,如果她能把反水的雷卡再次帶回正途,或許她能做到他們誰都做不到的事。
「她膽子太大了。」
姜子點頭,他也這麼覺得。
雖然以前就知道她膽子大,可是現在跟以前不同,現在他們做的可是要命的事,姜子以為他們應該謹慎一點,卻沒想到她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命的往前沖。
「夏小姐真的挺厲害的。」李京突然感慨。
不管是蔣修遠還是姜子,對於夏安安都有太多的私人情愫,但是李京不同,雖然他跟夏安安也認識一段時間了,但是他卻一點都不擔心,或許是因為以前被她坑過兩回,他打心底里覺得夏安安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欺負的。
更何況,她三兩句話就讓雷卡泄了底,與其說她暴露了自己,可是與此同時雷卡也泄露了身份,即便只是一個反了水的臥底,但如果讓那幫人知道,他的地位肯定不會再如以往。
蔣修遠看了他一眼,李京說:「頭兒你還記得嗎,夏寧說跟他聯繫的那個人有點問題,我猜夏小姐這麼做也是因為這件事,如果雷卡不是真心幫他們做事,夏小姐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但願如此。」
*
天已經大亮,夏安安卻蒙頭大睡。
敲門聲響了半天,她迷迷糊糊的走出去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夏安安揉了揉沒有睜開的眼睛,「你回來了?」
維森看著她,平時臉上的笑容今天並沒有出現,經歷昨天的混亂,他稍顯狼狽,但是更多的卻是他對夏安安的懷疑。
「是啊,我回來的,你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雷卡站在維森身後,面無表情的,夏安安看了看他們兩個,打著哈欠轉身走回了屋裡。
她懶懶的坐在沙發上,眯著眼睛犯困,手下意識的揉著自己的腰,「說什麼呀?你回來了不去洗澡睡覺,跑來找我,到底想問什麼?」
維森從來都不傻,對於夏末,他選擇了相信,但並不表示他的內心對她沒有一點懷疑。
昨天的事他選擇了相信,結果他也樂意見得,他不在乎自己在這次計劃中失敗被抓,他詫異的是,他居然被放出來了。
維森俯身,按住她的手,將她固在他和沙發之間,眉心輕蹙,「你到底是什麼人?」
夏安安神色不變,依舊懶散的看著他說:「這話你們兩個加起來問了我快不下十遍了,我真是不懂,我看起來像是什麼人?值得你們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問?」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所有人都被抓了,我卻被放出來了,報警是你提出來的,不是嗎?」
「是。」
夏安安扭動手腕,掙脫他的束縛。
困意這會兒已經散了,她不知道是雷卡跟他說了什麼,還是他自己想到了什麼,這樣的質問從她決定救他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料到了。
夏安安說:「報警是我提議的,也是你同意的,結果很美滿,沃夫的人全抖被抓了,你不戰而勝,你想知道你為什麼會被放出來,很簡單。」
夏安安揚了揚下巴。
維森回頭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機。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幾個遊戲上的朋友嗎,其中一個剛好在這當警察,不過是請他幫個小忙而已,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昨天抓人的時候他們也分不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心想你應該不會那麼蠢承認自己跟他們是一夥的,只要你否認,我的朋友就有辦法伴你弄出來,這難道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麼?」
維森:「……」
維森猜想過很多關於她的事,甚至叫人查了她的電話,可是他怎麼都沒想到那個所謂的遊戲網友,居然會是個警察。
明明已經提前查過,卻得到的是這樣的結果,這讓他情何以堪?
雷卡不知道她的話是真是假,同樣有些詫異。
不知道為什麼,雷卡覺得她好像早就知道維森查了她的電話,昨天問她有什麼辦法救出維森的時候她什麼都不肯跟他說,卻偏偏在維森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話,維森的表情說明了他內心的尷尬,或許,這個夏末為的就是想讓他無地自容。
夏安安正了正身子,始終悠悠哉哉的坐在那,「你以為我來a國真的是為了拍那部破戲?我就是想蹭公司的機票罷了,你知道機票錢有多貴嗎,我見網友雖然他會包吃包住,但是他也不能包我來回的機票錢啊,能省一筆是一筆。」
維森心裡有些愧疚,但卻還是有點疑惑,「可就算他是跟你一起玩遊戲的人,他為什麼要幫你這麼大的忙?」
聞言,夏安安抬頭看他,「那你覺得,我為什麼要身處險境跟你們牽扯在一塊?」
維森沒說話。
夏安安不高興的哼了哼,「我跟你才認識幾天,我都他媽的豁出命去了,我這個遊戲從小學開始就在玩,到現在沒有十年也有八年了,怎麼,你是覺得我交際能力有問題,還是認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個人值得結交,其他人都是萍水相逢的泛泛之輩?」
「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安安站起身,「是不是這個意思都好,我現在生氣了,不想跟你說話,麻煩你出去,我要睡覺。」
見她要走,維森連忙攔住她,「好末末,是我錯了,你別生氣。」
夏安安瞪了他一眼說:「為了幫你撈出來,姑奶奶天亮才睡,想讓我別生氣就別煩我,等我睡夠了再說。」
他能服軟,就說明雷卡沒有告訴他有關於她的事。
看來,這場賭局她又贏了。
*
沃夫被抓的事很快被老爺子知道了,他打電話來詢問,有懷疑,也有埋怨,可是他卻沒有證據說是維森陷害沃夫。
維森把自己被抓的事也說了,老爺子問他是怎麼出來的,維森把這個功勞掛在了夏安安的頭上。
「你確定她不是奸細?」
難得聽見老爺子這麼耿直的懷疑一個人,維森保證道:「我可以替她擔保,她絕對不是,外公,她對我來說很重要,我身邊也需要她這種聰明的女人,我懇請您不要插手我和夏末之間的事。」
「聰明的女人很多,但要看她把聰明用在什麼地方上,我可以不插手,但是靜雯這邊我管不了,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如果你能說服靜雯,我也懶得管你那麼多。別說我沒提醒你,你當初回到黃家是因為靜雯,你最好明白,她才是我們黃家的人,而你,不過是個外人而已。」
維森從來都知道他沒有把他當成自己人,也正因為如此,他也從來沒把黃家當成過自己的家。
這個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虛偽的,他們全都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唯有夏末,她願意直接說出自己的利用,她的坦誠讓維森見到這個世界還有真誠的一面,他喜歡這樣的真誠。
*
餐廳里,夏安安悶頭吃飯,雷卡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半晌,突然嘆了口氣。
「你差不多就行了,別沒完沒了的折騰他。」
夏安安提起眼皮睨了他一眼說:「這就算折騰了?那你是沒見過我真的折騰的時候,我不否認我有我自己的目的,可是對於你們,我也是全心全意相待的,我幫你們搞定了沃夫,又救了你們倆,可是到頭來你們一個兩個的卻來懷疑我,這換成誰都得生氣吧,你憑什麼讓我就這麼算了?」
夏安安說要吃小籠包,可是這個酒店根本沒有,維森為了道歉,親自跑出去買。
雷卡無法反駁她的話,鬱悶的說:「那你到底要怎樣才能不生氣?」
「不知道,等我心裡那股火什麼時候消了什麼時候就不氣了。」
維森突然跑進餐廳,兩手空空,一把拉起夏安安,「快,快走。」
夏安安手裡還拿著筷子,飯還沒吃完呢,被他突然拽了起來,整個人都是愣的。
雷卡問:「出什麼事了?」
「警察,外面好多警察,他們在抓我們。」
聞言,夏安安甩開他的手說:「拜託,他們是要抓你們吧,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維森再次拉住她的手,急道:「他們找的人是兩男一女,你確定跟你沒關係?」
夏安安:「……」
夏安安被他拉著往外跑,自己卻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一晚上的功夫她就成了通緝犯了,蔣修遠到底搞什麼鬼,昨天晚上也沒跟她說會通緝她呀!
「我們現在去哪?」夏安安問。
「去漷城。」
夏安安鬱悶的跟在維森身後,「怎麼又去漷城,那邊不是比這更危險嗎?」
沃夫被抓,他手底下的勢力全都留在漷城,他們現在這麼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去漷城好歹又一線生機,留在這必死無疑。」
夏安安心道:必死無疑也是你們,跟我有啥關係?
可是轉念一想,她想深入他們其中,犯險是必然的,或許這是她的一次機會吧,如果在漷城能活下來,往後必然會輕鬆不少。
*
酒店路口,蔣修遠坐在車裡看著維森的車開走,沒有讓李京跟著,而是停在他看著周圍的警車。
「頭兒,你為什麼讓警察弄出這麼大動靜,要是真想抓他們,直接來這不就行了嗎?」
其實李京想說,抓人就抓人,怎麼連夏安安也一起抓?
早上的時候看自家老大心情還挺好,怎麼一天不到人就暴躁了,連媳婦兒也給變成了通緝犯。
姜子看著蔣修遠,皺著眉頭,「蔣三爺,你這麼做會把她害死的,她明明跟他們沒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把她說成是通緝犯?」
蔣修遠點了根煙,吐了口煙圈,「怎麼會沒關係?不管她用什麼方法說服了維森,在他們看來她已然跟這件事扯上了關係,昨天警察抓人的時候她也在現場,不管是警察還是沃夫那幫人都看見她了,只要有人提出一句疑惑,那麼她就少不了跟他們同流合污的名聲,如果連這樣她還能擺脫跟他們的關係,就算是傻子都會在心裡合計她到底是不是這麼簡單了。」
蔣修遠也知道這樣做很危險,可是他認為,跟這種危險比起來,被那些人懷疑才是最危險的。
這樣的道理姜子也懂,可他還是覺得這樣做對夏安安來說太冒險了。
蔣修遠搖下車窗,吐了口煙霧,淡淡的說:「不達到目的她是不會收手的,既然她想繼續,這也是幫她推波助瀾最好的方法。」
夏安安走的急,行李全都留在了酒店。
蔣修遠等他們走了之後去酒店整理了她的東西,全都帶了回去。
收拾東西的時候他無意間發現一張照片,照片有些年頭了,保存的不是很好,有些褶皺。
照片裡是他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兩個人都在笑,並且相互看著對方。
這張照片幾年前他在爺爺家見過,當時他要過,可是老爺子卻說照片只有一張,沒有留底片,所以說什麼都不肯給他,可是他卻給了這個丫頭。
「頭兒,我這邊整理好了。」
李京帶人去整理維森和雷卡的東西,這次的追捕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所以他們也沒時間回來那東西。
蔣修遠將好怕揣進口袋,點了下頭,「好了。姜子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他剛才來電話,說他們去了漷城,他已經訂好了票跟過去了。」
這個時候去漷城?
蔣修遠狐疑的眯了眯眸子,「跟他保持聯繫,漷城那邊沒有警察,但卻又沃夫的人,他們到了那邊也未必就是安全的,這個時候去漷城,我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
再次回到漷城,夏安安有點鬱悶。
上一次她是自願來的,這次卻是被逼著來的,而且兩手空空,什麼東西都沒了。
出了碼頭,黃靜雯突然出現,跑過來一把抱住維森,「阿桑,你沒事吧?」
這狗糧可真硌牙,夏安安一點都不想吃。
她撇了撇嘴,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不小心看到雷卡目不轉睛的視線,夏安安挑了下眉梢盯著他看了一會。
察覺到她的打量,雷卡看了她一眼,「看著我幹什麼?」
夏安安笑眯眯的搖頭,「沒什麼,隨便看看。」
她說著隨便的同時,臉上還浮著一抹不懷好意,雷卡深吸一口氣,移開視線,「別看著我。」
「不看就不看,反正我知道。」
雷卡:「……」
維森扶著黃靜雯的肩膀把她推開,「你怎麼來了?」
「爺爺讓我來暫時接受漷城的事。」
聞言,維森臉色漸變,變的有些難看,「你接手?」
黃靜雯知道他為什麼是這個表情,她說:「只是暫時接手,爺爺知道了沃夫的事,覺得這時候把漷城交給你沃夫手底下的人可能會不服氣,所以讓我暫時接管一段時間,等沃夫那邊的消息確定了,再把這頭的事交給你管。」
這話聽起來更像是一個藉口,可是老爺子的決定也不是他能插手的。
維森點了點頭,沒什麼情緒,「好,既然是他老人家的決定,我聽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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