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太精明(1/2)
昨天聽姜子說這家酒店被包下了,第二天夏安安到處轉了轉,還真是,果然除了他們之外沒有別人。
吃飯的時候,夏安安胃口不是很好,不是因為飯菜不合口,而是面前坐著的這個人實在是倒胃口。
雷卡雖然不說話,但是那張陰沉的臉時刻都跟暴風雨即將來臨似的,讓人覺得壓抑。
維森看她手裡的叉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盤子裡的食物,卻半天都不放進嘴裡,他問:「末末,你怎麼了,是不是不合胃口?」
不合胃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沒什麼心情,但是她卻不能直說。
夏安安點了點頭說:「這裡的東西太難吃了。」
「挑三揀四,有東西吃還那麼多話。」
雷卡低頭吃著東西,插嘴卻一點都不含糊,夏安安咬著牙瞪了他一眼,「我的嘴又不是垃圾桶,什麼東西都能往裡放。」
雷卡對夏安安的態度從來就沒好過,他覺得在這種時候突然冒出來的女人,要說她沒有目的,他一點都不相信,而且這個女人的性格一點都不討喜,囂張跋扈的,更是讓人懷疑。
見她還敢頂嘴,雷卡不滿的看了她一眼,「愛吃不吃,那麼多廢話。」
「我的廢話又不是跟你說的,你不愛聽可以走遠點,幹嘛非要跟我坐在一桌?」
「你……」
這一大早的,維森可不想因為吃飯的事看他們吵架,他連忙勸道:「雷,末末剛來這,不習慣也是正常的,你幹嘛要這麼說她,我都聽不下去了。」
他轉頭想要安撫夏安安,然而那脾氣大的人卻把手裡的叉子一扔,起身走了。
雷卡陰森森的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絲毫沒有善意。
維森埋怨的說:「雷,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定要跟她過不去?你知道我喜歡她。」
雷卡淡淡斂回視線,臉色始終陰沉,「喜歡歸喜歡,提防還是不能少,你要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好,除了你之外任何人我都不相信,但是能不能別把這個任何人算在末末身上?是你給我出的主意讓我找個女人帶在身邊,我現在找到了喜歡的,你卻這個態度。」
雷卡看他,隨後低了低眸子說:「或許這個主意我本來就不應該給你出,這個女人看上去太精明,我不喜歡她。」
「我喜歡就夠了,要是你也喜歡,我還不肯呢。」
見他曲解了他的意思,雷卡不滿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你最好小心她,免得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維森不願意再聽這樣的話,跟他也說不清楚,飯沒吃完,他也走了。
房間裡,夏安安無聊的按著遙控器換台,維森走進來看了看她,「末末,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你剛才都沒吃什麼東西,我們出去看看外面有什麼好吃的。」
夏安安癱在沙發上哼哼著說:「我才不要跟你一塊出去呢,免得你大哥一會又說我有什麼目的。」
維森走過來笑了笑說:「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那樣,對誰都那樣。」
聞言,夏安安斜眼看他,「對誰都那樣?我看他對你就挺好的。」
「那是你沒見過他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直接把我從火車上踹了下去,要不是我命大,現在你就不會認識我了。」
夏安安看的出來,相比維森,雷卡才是更能說了算的人,只可惜這個傢伙警惕性實在是太高了,半點都不願意相信她。
夏安安好奇的問:「之前聽你哥說,我是那邊派來的人,那邊是誰?是昨天跟你們見面的人嗎?」
說起昨天那些人,維森臉色稍稍變了一下,「我們不說這個,走,我帶你出去逛逛,難得來一趟,總不能一直待在房間裡。」
連他都不願意說,那些人肯定有問題,夏安安好奇,又不能追問,她點了點頭,「好吧,今天天氣這麼好,的確應該出門走走。」
剛走出房間,居然又遇上了雷卡。
夏安安沒吱聲,撇開視線不看他。
雷卡走過來,看著維森問:「去哪?」
「出去走走,末末第一次來這,我帶她去轉轉。」
「不行。」
聞言,夏安安鬱悶的說:「算了,我自己出去,這樣總行了吧。」
「也不行。」雷卡冷冰冰的語氣不給她一丁點反駁的機會。
夏安安不樂意的看著他,「你這人到底怎麼回事,我又沒賣給你們,你管好你弟弟就行了,管我幹什麼?」
雷卡看著她說:「因為我不相信你,誰知道你出去是不是準備通風報信,我不讓你跟維森一起出門,跟不能讓你一個人出去,在我這,你並不值得信任。」
「呵,你在我這還不值得信任呢,什麼人啊,我跟你很熟嗎,你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媽,憑什麼管我出不出去。」
雷卡不耐煩揚高了聲調,「總之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維森鬱悶了,「嘿,你們兩個怎麼回事,怎麼動不動就吵架?雷,我只是帶她出去逛逛,很快就回來,你別這樣,你會嚇壞她的。」
雷卡可不覺得這個女人會輕易被他嚇著,他看向維森,「你應該清楚現在漷城是什麼狀況,留在這,不要出去。」
「難道你就打算一直這樣躲著他們嗎?我們還要在這一個禮拜,難道這一個禮拜都不能出去?」
「不出去又能怎樣,我們只有在這才是安全的。」
夏安安還以為他們頂多在這住兩天就會走,沒想到居然還要待一個星期,他們是在等什麼人嗎?這個雷卡,口口聲聲都是危險,他害怕的到底是誰?
維森說:「反正我今天一定要帶她出去,你要是不放心就跟我們一起去。」
維森了解他,知道他擔心的並不是那些人,而是擔心夏末是他們派來的奸細,可是他又不願意好好跟她接觸,只要接觸過他就會知道,如果夏末是那邊的人,哪裡還會這般拒絕他。
雷卡看了一眼夏安安,「好,我跟你們一起去。」
夏安安心裡清楚,他哪裡是陪他們,根本就是為了監視她。
不過,仔細想一下雷卡的對維森的態度,夏安安越想越覺得奇怪。
他這樣性格的人,應該很自我才對,他明明不喜歡她在這,卻因為維森還是留下了她,若說是對弟弟的寵愛,似乎有點過分了,反而更像是遷就,或者迎合。
出了酒店,雷卡跟在夏安安和維森的身後,夏安安回頭看了一眼,好奇的問:「之前你說你哥把你從火車上扔下去差點摔死,是真的嗎?」
維森點頭說:「當然是真的。」
「那他是不是因為對你心懷愧疚,所以什麼事都遷就你?」
維森臉色微微一僵,心虛的說:「哪有,你沒看他對我這麼凶嗎。」
「他是挺凶的,跟你說話的時候雖然也是沉著一張臉,但是我覺得他好像怕你。」
哥哥怕弟弟,沒錯,就是這種奇怪的感覺。
雖然表面上看來雷卡是主導一切的人,但是跟他們相處下來就會發現,雷卡說出的話維森從來沒有聽過。
維森不想多說,拉著她指了指對面的一個小店,「我帶你去那邊看看吧。」
維森拉著夏安安過馬路,突然,一聲槍響。
雷卡衝過來,推開了維森,喊道:「快走!」
維森帶著夏安安往回跑,身後的槍聲連續不斷,夏安安一邊跑一邊問:「怎麼回事?」
「混蛋,居然敢偷襲!」
聽著維森喃噥的話,夏安安回頭看了一眼,就見雷卡一槍正中其中一個人的眉心。
車停在路口,維森打開車門把夏安安塞了進去。
夏安安坐進車裡之後才發現自己坐的是駕駛位。
「你來開車。」維森扔下一句話,跑向車的另一頭,「雷!」
見他們兩個都上了車,雷跑過來坐進后座,「開車。」
夏安安愣怔的看著維森,「讓我開車?你確定?」
維森拿出一把錢,上了膛,看著夏安安笑了一下說:「讓你開,最好撞死他們。」
襲擊來的子彈不給夏安安猶豫的時間,她啟動了車子說:「出了事你擔著。」
一腳油門踩下去,這次維森有了防範,但是坐在後面的雷卻沒有。
猛地一顛,他怒道:「會不會開車?」
維森探出身子在車外,笑著說:「這是她第二次開車,雷,你小心點。」
雷卡滿頭黑線,「胡鬧!」
兩人一左一右探出車窗,砰砰的槍聲帶著火花。
對方的人也開著車,看到他們的車橫衝直撞的開過來,下意識就讓開了。
維森笑著說:「哈哈,還是我的末末厲害。」
夏安安把車開的飛快,左晃右晃的說:「少拍馬屁了,我還不想死。我們現在去哪?」
雷卡說:「回酒店。」
「可我不認路。」
雷卡擰眉看了她一眼,「你是笨蛋嗎?」
夏安安一生氣,回頭,「你才是笨蛋。」
「嘿寶貝兒,看前面!」
維森喊完連忙縮回了腦袋,側身跟一個攤子擦過,維森呼了口氣,「好險。」
夏安安開車晃的離開,雷卡就算瞄的准也打不准,他吼道:「你是不是故意的?維森,你讓她別晃。」
維森一把扶住方向盤,看著夏安安笑著說:「別緊張,抓穩,你這抖來抖去的,把我們抖出去怎麼辦?」
「我已經在儘量扶穩了,你們能不能別要求我這麼多!」
「ok!」維森笑著,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有他扶著方向盤,車身穩了很多,夏安安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雷卡一槍就爆了身後那輛車的輪胎,隨後又是一槍,隔著玻璃打傷了裡面開車的人。
雷卡坐回車裡,嘆了口氣。
夏安安視線一掃,「你受傷了?」
聞言,維森連忙回頭,看著他手臂上的血,驚道:「雷,你還好吧?」
「沒事,回酒店。」
維森不放心,「還是去醫院吧。」
雷卡閉了閉眼睛,臉色依舊沉重,「不,回酒店。」
*
酒店房間裡,雷卡脫去了上衣,手臂上一個槍空,血肉已經模糊。
他不肯去醫院,維森也不能讓他就這樣放著傷不管,「我去給你找醫生。」
「回來。」雷卡低喝,「不要去,外面危險。」
「可我也不能讓你就這樣放著傷口不管,我不去,我叫別人去總行吧?」
雷卡搖了搖頭,「不要,我不相信這的人。」
夏安安站在一旁看著,心裡好像吐槽這個傢伙,既然不相信這的人,為什麼要來?來找死嗎?
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維森急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讓我放著你不管?子彈還在你手臂里,也不能直接包紮,你這樣下去會感染的。」
雷卡指了指一旁的柜子說:「裡面有一個醫藥箱,是我們自己帶來的,你幫我。」
聞言,維森愕然的指著自己,「我?你是不是瘋了?我哪裡會做這種事?」
「沒做過可以試試,除非你想看著我死。」
維森一臉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夏安安輕聲嗤了一下說:「不過是手臂受傷,死不了,最多截肢。」
說著,她走到柜子前,拿出雷卡說的醫藥箱,打開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還真是齊全。
她拿著醫藥箱走到床邊,從裡面找出消毒藥水也鑷子,「我雖然沒親自試驗過,但是我上大學軍訓的時候也學過一點,你要是信得過我,讓我試試。」
雷卡看了她半天,沒說話,他那眼神,夏安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她。
兩人相繼沉默半晌,維森說:「雷,讓她試試吧。」
雷卡還是沒說話,他斂回視線,把頭轉到一邊,像是默認了似的。
夏安安無語的搖了搖頭,「我還從沒見過你這樣的人,想讓人幫忙,連個好臉色都不給。」
「我沒求你。」
夏安安齜牙,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這裡沒有麻藥,你忍著點。」
從皮肉上看,只能看到收縮的彈孔,連子彈在哪都看不見,好在只是打穿了手臂,要是傷在了別的地方,夏安安還真不敢說這樣的大話給他治傷。
手裡的消毒藥水直接倒在了傷口上,就見雷卡額頭上的青筋猛地爆出,光是看著就覺得疼。
夏安安蹙起眉心看了他一眼,「忍著點,我現在把子彈取出來。」
雷卡微乎其微的點了下頭。
鑷子伸進肉里,撥弄著,維森受不了,直接扭開了頭,「末末,你行不行啊?」
「不行你來?」夏安安認真的尋找的子彈,說出的話多了幾分低沉。
維森搖頭,忍不住看了一眼,就見夏安安手裡的捏著往外一把,一顆帶著血的子彈被她拽了出來。
雷卡忍著疼,呼吸變的急促,夏安安看了他一眼,呼了口氣,「好了。」
雷卡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子彈,動了動嘴角,「謝了。」
聞言,夏安安哼笑,「還真不容易,居然能聽你說出個謝字。」
幫他包紮好傷口,夏安安走到一旁坐下,「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出去逛個街也能被人追殺,你們到底得罪誰了?」
難得他們兄弟倆有同時不說話的時候,夏安安看向維森,「皇帝哥哥你也學會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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